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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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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汐和孟浮寅往镇子上走,两个人皆是神情戒备,不时地用余光扫视一下周围的动响。
那道黑影闪过的速度太快,以至两个人再回头看去时,早已没有了踪影。
从山脚下走到镇子上,需要途经一处小河,河上藤桥摇摇,河水潺潺缓缓。
安予汐一条腿迈了上去,有点颤,待到另一条腿一起迈上去,完全站到了藤桥上时,整个人都在颤,根本无法行走。
她抓着孟浮寅的衣袖半弓着身体,双脚分开不敢乱动,“这要怎么走过去?还有没有别的路?”
孟浮寅看了眼这个窄窄的藤桥,还有下面浅浅的河水,就算掉下去其实也不会淹死,只是镇上百姓为了省去来回乘船的麻烦,所以粗枝烂造地修了一个藤桥。
想必往来山里的人也不会很多。
他白了安予汐一眼,“游过去。”
这河水又窄又长,直通左右,一眼望去都没有尽头。除了这座桥,只能游过去。
安予汐抬头委屈地看他,“那还是走过去吧。”
孟浮寅一面看着她,一面稳稳地踏上了藤桥,身体不摇不晃,藤桥稳如泰山。
简直比风还要轻盈。
他的目光越过她,笔直地看向前面,身体也在她前面一站,背过身去,不温不寒道,“抓着我的手臂,别放开。”
安予汐依言,真的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不过笨拙的身体每走出一步还是如千斤大锤一般沉重,险险将孟浮寅都带跑偏了。
但安予汐胜在脸皮厚,一般人都会不好意思,但她却戳着孟浮寅的后背,还嚷嚷道,“你走稳点。”
前面的孟浮寅微微侧首,身体略僵,看意思是有点后悔让她拉着自己。
走到藤桥中间时,安予汐的手抓紧了,手指都抓麻了。她收回了爪子,放到嘴边吹了两口。
只一低头一抬头的功夫,她感觉脑袋一了眩晕,同时,孟浮寅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了一声大喊,“快抓住!”
安予汐懵地抬头,却发现周围的事物都在旋风一般在急速地转着圈。
哪里还有孟浮寅的影子,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孟浮寅!”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哐啷一声掉了下去。
她记得下面明明是小河,但自己却如何坠入了万丈深渊般沉了很久。她伸出双手一通乱抓,企图能抓到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停下来。
周围仿若空气,根本没有能抓的东西。
安予汐觉得她必须自救,不能坐以待毙。
她身上有剑,御剑术她虽然使用的不好,但存在脑海里属于原主的记忆她还是有的,口诀心法还是会的。
于是她心中默念口诀,长剑出鞘,如一道闪电般接住了她。
安予汐吁了口气,趴在剑上,身下似有一股气泽在托着她。
其实原主安予汐的修为还不错,以至御剑时灵气丰沛,只是她现在纵然有灵气也不会使用,致使御剑时比藤桥上摇晃得还厉害。
她一路而下,一路啊啊叫个不停,直到长剑也忍受不了她,直接把她从剑上抖了下去。幸亏下面就是土地,安予汐只摔疼了四肢。
等她从地上呲牙咧嘴地爬起来时,长剑早就回到了剑鞘里。
这个地方很黑,安予汐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寻找孟浮寅。如果她掉进了这里陷井里,那么孟浮寅也应该掉进来了才对。
“孟浮寅!”
“孟浮寅!”
好吧,他没掉进来。
安予汐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准备先找个东西照亮,再好好研究一下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看不见,只好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摸索。
“你不用找了,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干净温和的声音凭空而降,吓得安予汐又是大叫了一声,急速旋首问道,“谁呀?”
黑暗中,模模糊糊地亮起了一层幽暗的蓝光,这种效果一般的恐怖片里时常出现。安予汐很有经验地向后退了两步,心跳突然加快,嗓子里像塞进了一块棉花,几近让她窒息。
蓝光如烟似雾般氲氤而起,烟雾的后面慢慢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安予汐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抬手捂住了眼睛,“你不要过来,你是人还是鬼?”
那女声似是叹了口气,含着淡淡的笑意道,“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吗?”
安予汐的背后一层冷汗,她全身都在巨烈的抽搐,想找个东西紧紧地抓住,但双手在背后一通摸索也没有找到可用之物,只好抓住了自己的衣衫,“你到底是谁?”
女声轻笑道,“我有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安予汐原地小跳了一下,脑海里出现了‘花盈’这二个字。
但花盈已经死了。
她还不是看见鬼了。
她依然捂着眼睛,抓住衣衫的手全是汗,见鬼这种事情她必须见的少,没有经验,以前还有个孟浮寅陪着她,给她壮胆。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让她紧张的心脏无处安放。
即使知道这个鬼长得并不可怕,自己如同在照镜子,但她还是不敢睁开眼。
她必竟不是修真界的人,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社蓄,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见过鬼。
好在花盈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站在那里同她讲话,“你不用怕我,其实显身相见并不是我的本意。”
安予汐心道,不是你的本意你还出现干么?
哪凉快哪待着去不好吗?
这个时候,安予汐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所以她脑子里下意识地就问出口,“孟浮寅呢?”
刚在藤桥上的一幕太过诡异,她只是松了下手,她和孟浮寅的距离不过几厘米,不可能就突然远在天崖了。
她定了定心神,猜测道,“是你把我们分开的?”
“不是,”花盈语气略急,“我是见你们分开了,才把她摄了下来,否则你现在就危险了。”
安予汐听她真的没有恶意,恐惧感也在慢慢降低,可她还是不敢把手放下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分界术,”花盈的声音又平缓下来,慢慢讲述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们会无缘无故跑到安镇来,为什么会卷进这次的事件中?”
安予汐脑子一片空白,在她零星的记忆中好不容易翻出了一个画面,半惊半讶间,也就顾不得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放了下来,“厨娘?”
这一切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他们还没坐下来好好分析一下。
没错,来这里送东西是受了厨娘所托。
“这么说来,她不是梧桐的大娘?”
越过朦胧的冥雾,她看见站在雾中的女子容貌绝丽,头发盘成妇人髻,身穿绿色的长衫。她与普通女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脸色稍白了一些,看着安予汐时,笑得让人舒服。
不是那种厉鬼索命的恐惧脸,而且她穿着绿色,比穿着白色或黑色看着轻松。
安予汐还站在原地,听花盈摇头道,“她不是梧桐的大娘,她是神君的人,其实你在锦雀山的身份暴露后,神君就让她把你引来了这里。”
“那梧桐……”安予汐才不傻,刚刚攻击她,想要侵犯她的人明明是梧桐。
花盈不急不徐地辩解道,“梧桐早就死了,他为了救我而死,死后魂魄入了地府,你们所看见的魂魄是神君乔装出来的。”
安予汐心里咯噔一声。
这就遇上大boss了?。
安予汐到了这会儿,恐惧感几乎降为了零,她看着花盈,脑海中一幕幕都是她在魔窖时的悲惨过往,本是同根生,现在却是阴阳两隔,她们甚至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见一面。
现在花盈已不是花盈,安予汐也不是原来的安予汐,相见怕是不可能了。
她想了想,叹了口气问道,“梧桐既然去了冥府,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花盈垂下了头,纤纤长睫微微颤动,“梧桐是人,他死后当然可以去冥府,而我,是魔,死后本应魂飞魄散,”抬起头,眼中已布满了泪水,“只是因为我们这一族的魔身体特异,故我在死的一瞬间,魂魄被河水吸了进来,河底本阴,因此我才能侥幸留下了残魂,只可惜,却不能离开这片河水。”
安予汐点了点头,看来这里是河水的最下面,花盈所言不虚,如果她没有把自己摄下来,可能会被那个诡异的漩涡吸走,到时候她才真的是求死不得求死不能,“谢谢你救了我,”安予汐抬头看了眼上面,根本没有出口,“那请问我要如何出去,这个地方是你的住所吗?”
这里看起来像个洞穴,应该会有出口才对。
花盈神色一紧,身体终于向她迈进了一步,步履有些局促,也顾不得安予汐会不会害怕,“这里是墓穴,我被吸进来后,发现这个墓穴里并没有死人。”
安予汐怔了一下,河下面怎么会有墓穴?
这也不好说,任何事物都会一个历久弥新的过程,安镇也是一样。
这里从前可能没有这条河,只是一片荒芜之地,百姓家死了人自然到处挖墓地,后来由于在日月更迭中,经过火山作用或板块碰撞而产生的山脉,这里的地势也被拉高许多。
后来百姓修了河道,引了河水,那下面的墓穴就是正常现象了。
这样推算,这个墓穴应该有不少年头了。
花盈见安予汐的目光微微向上倾斜,神色呆滞,知道她在想事情,可是却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否则她一定不是这种神情,又加重语气重复道,“你不明白吗?这里没有死人,也没有白骨。”
安予汐眨了眨眼,如果按照历史中考古时发现的几千年前的人类骨骸来看,好像是讲不通。
她看着花盈飘游的身体,在空气中来回轻晃,好似万般着急的模样,干脆问道,“你想说什么?”
花盈突然松了口气,目光严肃道,“不仅这里的墓穴没有骨骸,安镇上下所有的墓穴应该都没有骨骸。”
安予汐脸色顿时雪白。
花盈又道,“你还不明白吗?当初因为我的处子之血滴进了忘河,所以才有了梦魔在弥都城的破坏,后来被你和孟浮寅破坏了。他不甘心,才会利用影魔在锦雀山卷土重来,而锦雀山上,你就是那个祭品,影魔要的是用你的处子之血来制造一个致阴之地。而这次,神君为了万无一失,所以动用了安镇的所有墓地,墓地就是极阴之处,若是把所有的墓地都融汇贯通到一起,就是一处强大的阴地。就算没有你,他一样可以成功。”
安予汐手握紧了一下,原来这神君也知道两条腿走路,一面来挟持她,一面还要利用墓地。
“那骨骸去了哪里?”
“应该是被他用邪术禁锢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空间里,有骨骸在,会干扰阴地的形成,只要不用招灵阵,这些骨骸便不会显形。”
安予汐猛地吸了口气,眼睛墓地瞪了起来,“那,那如果用了呢?”
花盈说道,“招灵阵会和魔功发生质的变化,恐怕到时会尸变。”
安予汐......
靠,她都能看到接下来的副本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