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 54 章 ...
-
木屋外等着的洛羡尘和安予汐还没闲着,他们趁着这个空当,在木屋外面布了一个招灵阵。
这里阴气很重,洛羡尘觉得定有鬼崇之物。
正好趁着安予汐和孟浮寅引开梧桐注意力的时候,摆个招灵阵把这里的怨灵都招出来严刑考问一番。
洛羡尘随身带了几张黄纸,没有笔,就咬破了手,用血画了符咒,在木屋外按照阵法要求摆放完毕。
他举剑劈开阵法,然后退到后面,满心笃定地等待着怨灵的出现。
但等了一柱香的时间,没有等来,洛羡尘不禁皱了下眉,他对自己的想法十分肯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而且符咒和阵法都没有问题,他有些琢磨不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安锦素看出他有些丧气,马上安慰道,“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那些怨灵去散步了。”
洛羡尘……
抱剑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
怨灵还是没有来。
这下子连安锦素都不淡定了,散步也该散回来了吧。
所以说,还是洛羡尘计算失误,这里虽是至阴之地,但却没有鬼崇的东西,是他想错了。
贤惠女人安锦素就算看破了这一点也不会直说出来,又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不是那一剑劈的太轻了?”
招灵阵讲究的是石破天惊,这样才能惊扰到鬼崇之物,这些东西越是慌乱逃窜,反而阵法越能捕捉到它们的踪迹,将它们一网擒住。
洛羡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又举起了剑,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这一剑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这只是针对阵法而言,周围并没有任何声响。
这一剑过后却不然。
只闻得周围的土地嘎嘎崩裂了几道,连着地面的一棵苍树摇晃了几下,眼看就要歪歪倒地。
洛羡尘默了下,转头略责备地看了眼安锦素,后者窃生生地低下了头。
只是甫一低下头,便看到从土地的裂缝中溢出一层黑红色的液体。
大晚上的,本来安予汐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鼻尖一低时,却嗅到了一股铁绣的味道。
是血。
“羡尘哥哥,你看,地下面有血。”
洛羡尘大喜,剑矢插进地缝中,用力一翘,掀翻了一块土地,就在这块地的下面,临近苍树的根部,整齐地平躺着两个人。
安锦素和洛羡尘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是梧桐和安予汐。
怎么会?
就在这时,木屋里传来了安予汐大叫的声音。
两个人掉头就往木屋跑,可跑到门外刚要破门而入时,就听到里面极为暧昧的声音。
孟浮寅有趣地笑睨着安予汐,尤其是她那一对惊恐又不失顽强的眼神,倒有几分勾人的魅态。
他眯了眯眼睛,口气充满了玩味,“你这么怕我干么?”
安予汐是铁齿铜牙,打死不承认,还眨着眼睛一派无辜道,“没有啊,谁说我怕你了,我为什么要怕你?”
孟浮寅看她半晌不语,然后,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从她的身前划过,缓缓凑近她的领口。
安予汐身体僵直,呼吸半窒,目光一路跟随着他的手指,直到他的手尖触碰到了自己的肌肤时,她才闭上眼睛缩了下肩膀。
孟浮寅的手指只是在她的脖颈处轻轻一掐,然后若无其事地又放了下来,“你脖子上有虫子,我帮你拿走了。”
安予汐睁开了一只眼,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冒着生命危险,不畏强权地哆哆嗦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你心里想什么。”
孟浮寅姿势没动,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一张俊颜向前倾了倾,鼻尖正好划过安予汐慌张侧过去的脸颊,他在她耳边,蛊惑性地问道,“我想什么?嗯?”
安予汐歪着脑袋,两手撑在椅子把手上,心里怕得要死,可嘴上仍然没有半分妥协,“你就是想,想想想那个……”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香饽饽,对于苦修魔功的孟浮寅来讲,等于是一剂绝佳的养料。所以她没有求饶或是撒娇,那样对一个男人来讲,更是致命的诱惑。
越软弱的女人越好欺负。
所以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她要让孟浮寅知道,什么叫做威武不能屈。
孟浮寅倒是嗤声笑了出来,“哪个?”
安予汐慢慢地睨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又转了回来,有些生气地嘟了下粉嫩的唇,“你自己想。”
孟浮寅低低笑了两声,指出了一个让安予汐想撞墙的死穴,“我记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我的未婚妻吗?我们有婚约在身,而且又拜过天地,入过洞房,所以……”他屈指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来回摩挲。
安予汐的手从椅把手上一折,从上面掉了下来,她目瞪口呆地转眸,悔恨的泪水淌成了一条河。
求饶撒娇不可取,英勇无畏行不通,那就只能软硬兼施了。
趁着自己悔恨的泪水没有流干,安予汐突然哇声大哭了起来,一把将孟浮寅推开,站起身指着他凶巴巴地哭吼道,“你根本就是欺负人,是未婚夫妻就是随随便便上床吗?什么拜天地入洞房,那是为了抓顷赫,根本就不能作数嘛,反正就是你欺负我,你你你你想要霸王硬上弓。”
孟浮寅静静地听她骂完。
给你张嘴,接着演。
他唇角的笑意逐渐在加深,双手环胸,声音带着醍醐灌顶般的轻笑,“哦,原来你是想这个?”
安予汐抖了下肩膀,结巴地反驳道,“我我我我我才没有。”
什么叫她在想这个,明明就是他在想,还骗她自己说出口,真是不要脸。
孟浮寅白了她一眼,慢慢放下了双手,转了下眸,目光一沉,“你想多了,我对一个发育不良的女人没兴趣。”
他的确想过安予汐的处子之血,但他并不是想要制造一个至阴之地出来。相反,如果安予汐是处子之血可以制造出一个至阴之地。那么她肯定是阴体,那么她的处子之血进入到他的体内,可以让他的修为顺利达到鼎峰
换作是以前的安予汐,孟浮寅可能真的会这样做了,他其实有着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安予汐交合,最多就是走个过场,举行一个无聊又无稽的仪式罢了,只要能让他的修为提升,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现在,他垂了垂眸,他不愿承认,却能不能不承认,他动摇了。
甚至心中对她的渴望只是单纯而又美好的信仰,这种信仰让他快要变成懦夫了,快要忘记为母亲报仇,快要让他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他无法心安理得地对她做那种事情。
安予汐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丰满的两坨肉,一瞬间,把恐惧抛在了脑后,自尊心稳稳居上,“我哪里发育不良了?”
明明是他眼瞎好不好,见到了天仙都不知道跪下来膜拜。
孟浮寅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睨了她一眼,刚想要开口训斥她不知羞耻时,大门被突然撞开。
然后,一个二个,扑扑摔了进来。
安予汐和孟浮寅对视了一眼,同时默了。
差点把他们给忘了。
*
“竟然有人敢在我面前使用邪术,太不可原谅了,”洛羡尘一拍桌子,气得火冒三丈,“我在周围布下招灵阵,不信他能跑得远。”
也难怪,敢在洛羡尘面前使用隐去鬼气和鬼身,而且他还没有发觉,对着洛羡尘来讲,简直是奇耻大辱。
安锦素皱眉问道,“这个梧桐到底要干什么?”
对于这次的事情,孟浮寅闭口不提,甚至把显术镜都藏了起来,只说他们进来后梧桐想占有安予汐,孟浮寅及时出现救下她,然后梧桐就遁了。
简单明了。
反正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就算要查,他们也要背着这两个人查,不可能让他们进来搅局。
安予汐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放一个晕睡糖,让这两个人都先睡一觉。
洛羡尘不亏是仙门第一公子,平素里冲动是冲动,但遇上这种情况,脑子还是灵活的,他也想到了,“以梧桐一介凡人之身,不可能懂得这种邪术,定然是有人在暗中帮他。”
安锦素点头道,“不错,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想问题的关键人物还是在梧桐身上,我们要想方设法把他给找出来,”她指着孟浮寅和安予汐,认真道,“他们的修为浅薄,让梧桐跑了也是情有可原,但我想羡尘哥哥一定有办法把他给找出来吧。”
安予汐再次和孟浮寅对了个眼神,这次,两个人都轻哼了一声。
刚才那种情况,梧桐是宁死都不会解释一句的,就算抓住他也没什么用。孟浮寅虽然不是故意放他走,但也没有刻意留住他,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有安予汐在这里,梧桐一定会再回来。
但这些话又不能跟他们讲,只能让他们自我发挥。
洛羡尘想了想,略略为难道,“只能用招灵阵把整个安城包围起来。”
安予汐动了动手指,她听不下去了。梧桐的邪术高深莫测,想躲避招灵阵轻而易举。
她敢保证,招灵阵不管用。
还是让他们晕睡吧。
就在安予汐刚想抬手释放一颗晕睡糖时,看见孟浮寅略感愧怍地对洛羡尘作揖道,“布招灵阵的事情就有劳兄长了,予汐吓坏了,我先带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所谓找个地方,就是找一间客栈,这安城里客栈倒是不少。
洛羡尘仁厚地点头,“那也好,你们今晚也辛苦了,这里交给我们吧。”
孟浮寅阖了下首,抓起安予汐的手转身就走。
安予汐疑惑地转了几次眸看他,不知道孟浮寅是不是看破了自己的心思,能在关键时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弃彩虹糖计划。
“其实你不需要让洛羡尘睡觉这么愚蠢,你不想让他参与进来,可以有很多方法,比如,”他阴险地朝她一笑,“给他找点其它的事情做,让他分心。”
安予汐……
那还是我的金手指不用费脑子,而且快准狠。
她刚想问问孟浮寅是如何看穿她的心思时,身后,闪过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