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恋爱游戏里大杀四方》李九司

3、赏金公会 谁大晚上不

　　“赏金公会？”
　　做完检查回了宿舍，里歌一边收拾一边考虑下一步的去向，闻言疑惑道。

　　“反正你现在又缺钱又没事干不是。”宋一语道破现状。

　　虽然青之星的确没在处罚金上多作为难，但里歌悲催地发现这边自己的家底着实令人辛酸。
　　说到底他莫名其妙穿越进这个世界，原因不明，目的不明，睁眼就在逃命不说，还没缓口气马上又没了工作。
　　这他妈什么梦幻开局。

　　姑且撇开这些连宋也没能解释的人生观方面的疑问，眼下最要紧的却成了维持生计，别等着一个月以后流落街头。

　　这倒是让他久违地回想起曾经来。

　　身无分文的少年在街头游荡，某天看到娱乐公司招聘练习生的广告，被里面包吃包住发底薪的条件吸引，就这么一脚踏了进去。
　　并没有什么“追逐梦想”之类感人肺腑的宣言，那时做出决定的他只有两个想法：活下去，赚钱。

　　在十八线上划水划了好几年，如今倒是回归初心了。里歌颇有娱乐精神地想。

　　而宋推荐他去赏金公会也并非随便一提。

　　娱乐产业的发达在带来足够多的经济效益的同时，也使整个西区的M病毒压力指数始终居高不下，犭贪化生物肆虐，压力事件频发。
　　以此为背景，一批身手了得的有识之士结成队伍，以接受别人的委托处理此类事件为生，逐渐建立起有组织有规模的的赏金公会。

　　发展到现在，赏金公会的委托内容也变得相当自由。相当多地是非涉及犭贪类委托，有远到去东区竞拍一支新型抑制剂，也有近到在楼下超市买包纸巾送到没装电梯的八层楼；更赚钱但风险也更高的是涉及犭贪类委托，从最基础的区域肃清到为了研究目的的活捉，再到纯粹地数量化猎杀。委托形式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即便是资本雄厚的青之星，抑或中心城驻西区的实验室，也得通过赏金公会发布招募委托来满足自己的需求。在监管薄弱的西区，赏金公会反倒借此显现出独特的秩序性来。

　　而更加吸引里歌的是，除了工作形式和内容的自由化外，赏金公会的入会门槛也相当低。不需要任何的背调审查，只需在总部登记实名终端，就可以通过公会系统查看委托清单并接受自己心仪的委托。远强过自己去漫无目的地寻找落脚点，还不一定会有公司收留他。

　　各番思虑下，这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里歌拄着下巴想事情出了神，手指一下两下地敲着桌面。

　　宋这家伙从他去体检的时候就没再露面，他靠着在脑袋里的语音导航才勉强找到回宿舍的路。

　　说起来奇怪，按道理讲他穿越来这个世界本应是顶替了谁的身子才对。但这原身的长相与自己极其相似不说，自己对于原身过去二十几年记忆却是一无所知。

　　倒是自诩引导者的宋对自己的周身之事知之甚详，让里歌想到了游戏里的新手向导或者异世界漫画里负责召唤勇者的女神。
　　可要问起他为何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对方也只会语焉不详地表示自有原因。

　　怕是连你自己也忘了吧。里歌在心里默默吐槽。

　　再者就是那些意义不明的发光字母，思虑到这里歌顺手拿过来一支笔。

　　LustValue，Favoura。

　　欲望值，好感度。
　　从字面上翻译，第二个字母所代表的的意义倒是一目了然。

　　但这通常不是在恋爱游戏里才有的属性吗！

　　也不能这么说。里歌试图说服自己，我的世界里的村民还有好感度设定呢。
　　只允许恋爱游戏里有好感度系统，这是偏见。

　　而相比之下，“欲望值”这一属性的象征意义就显得有些含混不清。

　　目前所了解到的是，犭贪化的人欲望值是灰色的“Burst”，如现场那位被袭击的女性工作人员和倒在后台化妆间的两个人；
　　大多数人的欲望值是蓝色的“Normal”，如接他们回公司的司机，和刚刚做身体检查时的协助医师们；
　　而今天打了照面的两位好感对象，亓睦和司昇，却都是代表“无法检测的”红色的“NoDetected”。

　　里歌框起结构图，又在第三个节点上圈了个圈。

　　前两个挺好理解，最后一个却是有些意味不明。

　　他思考着这两人身上有什么共同之处，手上随意一个转笔笔尾朝下，代替手指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纸面。
　　还没寻思出个所以然，宿舍的门直接被推开。

　　“嚯，我当是谁来了。”他歪过头看向刚进门的宋。

　　不知道这人去哪逛了一圈，这会儿功夫原本蓬松微卷的碎发接成了及肩长度，虚虚地在脑后半扎起一个小辫子。

　　“还挺合适。”里歌从心事中抽出思绪，感兴趣地打量着他的新造型。

　　嗯，自己这张脸确实挺能打。

　　这个认知无形之中让里歌原本因一连串事故而有些低压的心情莫名好转了不少。

　　“公司的营养餐，顺手给你打包回来的。”宋把拎着的餐盒放在桌子上，正巧瞥见纸上的那些写写画画，“这是什么？”

　　“你去蹭我们公司的饭了？”里歌一边拆盖子一边吐槽他。

　　“不蹭白不蹭，反正别人看见的也是你的脸。”宋挺不在意道，这会儿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纸面上的东西吸引。

　　“喂喂喂。”里歌无语。不要顶着他的脸去做奇怪的事情啊。

　　自己能看见这些东西，这件事里歌倒还没跟他讲，实在是一直也没有得闲时机。这会儿正没什么要紧事，里歌便将前情后果一一讲给了宋，想听听看他有什么见解。

　　“要说他们两个人的共同点，”宋想了想，还真知道点东西，“就是两个人都是【受神启者】。”

　　“什么意思？”里歌眼睛看着他，端着饭盒手上也没停，挑挑拣拣地先把椒盐鸭胸肉消灭了。

　　“M病毒感染等级按照血液中检测出的病毒浓度含量，普遍分为三级：姑且不影响正常生理活动的轻度感染、阶段发展性出现神经或官能病变的中重度感染，以及超出人体承受阈值、短时间内直接危及意识和性命的危重度感染。”宋从大拇指一个一个掰下来，从科普要点开始给他讲解。

　　“其中处于危重度感染状态的人里会出现两种特殊情况。一种是你看到的那样，从一小部分危重度感染者的体内会诞生携带极高浓度病毒的犭贪，也被称作【原犭】，说是病毒的化身也毫不为过——这种情况可以对应上你这里面的‘Burst’。”他敲了敲纸张，“另一种情况则更为罕见，有极少数量的人会对自身高浓度的病毒含量产生耐受性，简单来讲就是属于危重度感染群体却不会危及性命或导致精神失常，反倒因过于活跃的代谢能力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部分人还会因各种器质性病变而获得特别的能力。”

　　“特别的能力？”

　　“比如你的上司，青之星的老大司昇，”宋举例说明，“浓度过高的M病毒改造了他的大脑，使其脑电波波场强化到能够引导他人的脑电波产生共振，从而影响其精神状态，甚至产生催眠一类的控制效果。”

　　“催眠……”
　　里歌忽然想起来自己注视着那双眼睛时强烈的不适感，后背莫名地感到些许凉意。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亓睦也是有着这样能力的人？”

　　“像是监管局特授组的成员，还有北区圣裁堂的神使们，都是由【受神启者】群体组成的。这个称谓最初也是从北区民间流传出来，”宋道，“人们认为感染病毒却没有死亡，反而获得特殊能力的人，一定是受到了神的庇佑和恩惠。”

　　还有这么迷信的说法。从小接受唯物主义科学教育长大的里歌小声嘀咕。

　　虽然现在他人坐在这里这个事实已经远远超出唯物主义能够解释的范畴。

　　“也就是说，我看到的所谓‘欲望值’，从现实层面来讲代表的其实就是每个人感染M病毒的不同程度。”里歌总结。

　　这挂开得……好像没什么卵用啊！

　　病毒浓度什么的，用专业的医疗手段还能检测出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值呢，自己这能力也就胜在一个随时随地而已。

　　里歌挺没劲地插起一朵西兰花，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放了回去。
　　自从看了一个盐泡西兰花的视频以后，他就再也没吃过这玩意了。

　　“吃完了？”

　　“嗯。”里歌百无聊赖应道。

　　宋随手捞过一顶帽子扣在头上，“走，带你去赏金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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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金公会总部，一座二十四小时永不熄灭的西区灯塔。

　　饶是已近巳时末分，公会大厅依然灯火通明。前来结算委托的赏金猎人来来往往，有一身战术装备看起来相当专业的，也有打着领带架着眼镜一副社畜模样的。里歌惊奇地看到甚至还有扎着双马尾蹦蹦跳跳让人怀疑是不是未成年的小姑娘，并充分理解了成为赏金猎人的门槛到底有多低。

　　“这位是来新注册吗？”接待员笑眯眯地示意桌上那个六寸高内中空的立方体，“把你的个人终端放进去，上面的扫描摄像会识别你的面部……看到绿灯亮起，系统正在载入，请稍等片刻……”

　　“滴——恭喜您成功注册成为第19196位赏金猎人，”立方体用和接待员一模一样的声线播报道，“请收好您的终端并登陆系统完善您的个人信息。指导手册已同步加载，请仔细阅读。”

　　“这就可以了？”里歌取下终端，点开那个图标看起来像一颗星星环绕金币的公会系统。

　　普通委托，紧急委托，跨区委托，限时委托，高额委托……标签分类实在详细得很。
　　里歌大致翻了翻，连“去海港湾捕捞叉舌海蛙，计件活体数量，明日五点前结算”这种钱多得没处花的奇葩委托都刷出来了。

　　谁大晚上不睡觉去海边抓青蛙玩。里歌正吐槽，下一秒系统弹出提示框“您所查看的委托已有（3/5）人接受，请把握机会。”

　　靠，还真有这么闲的人。里歌震惊了。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驻场演出的委托，开出的限制条件也比较严格。里歌往自己熟悉的东西上一对标就理解了，这不就是找工作的智○○聘嘛。

　　各种各样的委托见识了一遍，这会儿倒是一条关于犭贪的委托也没看见。

　　里歌想问宋这是什么情况，一抬头才注意到宋带着他进了电梯，却是往地下三层去的。

　　“我们去哪？”里歌疑惑。

　　“去参加考核。”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