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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听戏 ...

  •   第二天一大早苏蔚就醒了,昨晚睡得混混沌沌,梦里一直想到昨天掉下去的那个女人。

      吃完早饭在后院侍弄花草的时候苏蔚听下人说昨天掉下来的是张家女婿的情人,一个歌女。

      本来张家女儿张晚知都和陈继庚定亲了,可是他又喜欢上了舞厅的一个歌女,执意要和张晚知退亲,昨晚那个歌女在梁先生家唱歌,张晚知也去了,碰到陈继庚和那个歌女在楼上幽会,一气之下把歌女从楼上推了下去。

      张晚知是张家老爷晚年得来的宝贝女儿,十分宠爱,他们一开始就告诉过她陈继庚这个浪荡公子靠不住,可是女儿喜欢,便送给了女儿一栋洋房几家店铺还有不少嫁妆。

      如今自己的宝贝女儿杀了人惹上了官司张老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人打点关系,想帮女儿脱罪。

      自然也找上了沈云伏。

      他靠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对面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张老爷,毕竟杀了人不是小事,沈某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可以帮您,不过我倒认识两个厉害的律师,可以介绍给您。”

      “沈少爷,我知道您素来交之甚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晚知,她也不是故意要把那个歌女推下去的啊。”

      “不管有意无意,出事已是事实,挽救不了。张老爷还是尽快想办法,看如何解决此事为好。”

      沈云伏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张老爷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于安,送客。”

      沈云伏自顾自的坐在那岿然不动。

      苏蔚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调出来的香怎么也不满意,便去后院插起了花。

      苏蔚把今天穿了白色的棉麻长裙,袖子遮到手腕,显得皮肤柔嫩白皙,她把插好的玫瑰放在桌子上自己坐下喝咖啡。

      苏知循前阵子接了江宁的一个布匹单子,而江宁最近正是雨水最多的时候他不放心那些个仓库,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江宁,顺便让他们尽快把布送到上海。

      事不宜迟,苏知循下午便准备启程了。

      苏蔚把行李递给了苏知循,“父亲一路小心。”

      “好,家里的事庆辰你多盯着点。”

      “是,父亲。”

      苏庆辰是苏蔚同胞的哥哥,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孩子,苏庆辰已到了弱冠之年,要担待的比苏蔚多得多。

      她有时半夜起来发现苏庆辰书房的灯还亮着,偶尔吃早饭的时候也在看账本。

      比起少年时候的样子已经瘦削了不少。

      到了农历七月底苏家开始忙中秋,苏知循也快回来了,于是全家都在忙。

      家里的佣人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徐华兰早就想着赶在中秋节前把家里的家具换了,于是立马安排一应换成了红木的,这套红木十分有光泽,显得这栋洋房里多了些庄重。

      为了相得益彰她把苏寻喜欢的那套镶金边描花的西洋咖啡杯换成了一套青瓷茶杯。

      苏知循正巧赶在八月十五早上到家,还给苏蔚带了她最爱吃的蛋黄月饼。

      这天午饭以后沈云伏奉了沈老爷的意思来给苏家送十五的贺礼。

      沈云伏告辞前邀请苏蔚去看戏,“上次的事还没有好好给苏小姐赔罪,不知苏小姐今晚有没有预约,不如今晚我请苏小姐去看戏吧,上海新来了一个戏班子,戏演的极好。”

      苏蔚想着反正今晚徐华兰肯定得叫上些太太在家里打麻将,自己待着也没意思,于是答应了他,“好。”

      晚饭过后沈云伏到了苏家接她,两个人穿过几条街到了戏园子。

      因着今日是八月十五,来的人不少,门口车已经停满了,司机只好放他们在门口下车去旁边找地方停车了。

      沈云伏早早定好了楼上的包厢,小厮立马来门口迎接请他们上楼。

      苏蔚今日穿了西洋流行的呢子大衣和灯芯绒的甩腿裤,她本来就纤瘦,走起路来当真是摇曳生姿。

      到了楼梯前光线有些昏暗,沈云伏向她伸出手扶住她,“留神脚下。”

      两人携手到了包厢门前,“沈少爷请。”

      坐定后苏蔚开口道:“我不爱喝苦荞,待会就换成茶水吧。沈先生,可以吗?”

      “随你。”

      小二躬身答应,“好嘞。”

      片刻功夫就有人端来了果盘茶水,“两位尽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戏台子上粉墨登场,原来沈云伏说的新戏班子,就是原先在武汉便极为有名的南平阁,班主林南平旦角唱的那是一顶一的好。

      今天林南平率先登场,唱了一曲?貂蝉拜月?,沈云伏跟着一板一眼的节奏轻轻在桌上扣着手指。

      苏蔚偏爱听黄梅戏,这出戏不太合她的胃口,桌子上的一盘毛豆她倒是吃了不少。

      到两出戏唱完苏蔚才想起来抬头去看月亮,远远的挂在江边,在江心投出一个明亮圆润的影子。

      “你看月亮。”

      沈云伏扭过头看着她,“我想起了那句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眼见着戏没唱完桌子上的果脯蜜饯儿倒被苏蔚吃了不少,她给沈云伏说去趟洗手间便一个人出去了。

      可许久也不见人回来。

      这边苏蔚只听到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却怎么也不能循声找到路,于是便在园子里兜兜转转。

      “苏蔚。”

      她在周遭乌黑的时候,听到了是沈云伏的声音,赶忙答应,“我在墙角这!”

      不一会苏蔚就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我见你许久不回来怕你出事就出来找你,你怎么一个人到了这。”

      苏蔚的声音轻轻的,“我不常来园子,这里光线又不好,我找不到路了。”

      沈云伏拉住她,“走吧。”

      两人三两步就回到了园子里,台上正在唱黄梅戏,苏蔚跟着哼了两声,沈云伏品了一口茶频频点头。

      戏园子散场已经九点多了,于安带着沈云伏和苏蔚去坐车,走在小路上真是伸手不见五指,“这回可跟紧了,别又丢了。”

      苏蔚拎着手包走在沈云伏身边听他这么调侃自己笑着扬起手砸了他一下,一边想着幸好天黑没人能看到自己红了脸。

      到了街道上不比刚才的小巷子,路灯虽然不甚明亮,但也比乌黑要好的多,光线透过玻璃照在两人脸上,静谧柔和。

      到了家门口苏蔚准备下车,沈云伏却叫住了她,“这是给你的节日礼物。”

      苏蔚伸手接过来颇有些重量,“这是什么啊这么重。”

      “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那就等下次节日一并补上吧。”

      “谢谢,再见。”

      沈云伏朝她摆摆手。

      到了家里那群太太们果然还没散,“小姐回来啦。”

      “阿姨好。”

      苏蔚拎着礼物跑进房间还来不及脱掉外套就蹲在床边把礼物拆开。

      是一盒进口的巧克力。

      盒子上还有沈云伏的信笺,“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

      她仔细把巧克力收好,然后去洗漱。

      晚上徐华兰的麻将场子迟迟不散,苏蔚也无心睡眠,突然想起今天自己不经意和沈云伏牵手了。

      起先沈云伏扶着她上楼梯两人到后来也没有松开,现在想起来竟有些面红耳赤,外面吵吵嚷嚷,苏蔚这里安安静静,独自想着心事。

      两人相识数月,沈云伏为人妥帖处处照顾她,许是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以至自己深夜也会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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