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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不配做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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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医生,我们家主到底是怎么了。”
“照结果来看,崎爷根本没病,性功能也一切正常。但是又不太正常…这原因可能就是,对于很大一部分人来说,有欲望即有性,但对于崎爷恐怕只有有了爱才可能会有性了。只不过…崎爷的爱又实在难得,自然就…”
“要按这么说,若是没有个真心相待的人,崎家就要绝后了不是?”
“这样的人,如何还能当得崎家家主?”
屋子里站着的人当中,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突然打断了谈话,他是崎家家主崎罪的小叔崎余,比崎罪年长不过十岁,一直贪求着家主的位子。
“余叔这话说的可笑,这家主的位子我坐不得,谁可以?”
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西装,一把推开大门,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点燃一支烟,两指夹着塞进嘴里,随意的叼在嘴边,吐出一个个烟圈,随后他坐在了长桌的主位上,一双长腿交叠摆在了桌上,眯着眼打量面前的一堆人。
“家主好。”
众人低下头,仿佛面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得了我这一声叔,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看了?”
崎罪吐出一口烟,面孔在烟雾缭绕之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嘴角的一抹讥讽却是十分明显。
崎余咬了咬唇,不满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无法给崎家培育下一代,你这样的人,如何配做家主?我说的有什么问题?难道没有比你崎罪更合适的人了么?我崎家竟落魄到了让一个不举的男人做家主的境地了?你这样还是个男人么?”
崎罪没有说话,尽管面上含笑,这笑却不及眼底。他缓慢地走到崎余面前,从身侧掏出手枪,在崎余面前站定,抬手接住身后人递来的帕子,精细地擦拭手中的玩意儿。
“你这是在威胁我?”即使再害怕,崎余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丢了面子露怯。
“……”崎罪嗤笑了声,“未免太看得起你。”
“崎罪!我可是你小叔!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他挑挑眉,抬手夹住口中燃了一半的香烟,弯着眼睛,状似无害,但手中还在燃烧的烟头却已经全全烫在了崎余的嘴角。崎罪在他的脸上捻灭了这支烟,无视崎余痛的妄图想要杀了他的动作,他利落的上膛,枪口抵住崎余的眉心,微笑道,“这下,我没有小叔了。”
崎余吓得停止了所有动作,再顾不上面子,“家主!崎爷!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弑亲啊!!你…你……”
伴随一声枪响,崎余剩下的话再来不及说出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崎罪的脸上贱上了鲜血,彷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清理干净自己,看着默不作声的人群笑道,“你们怕什么,难道你们也是我小叔?”
其余众人立马喊着不敢,静静看着躺在地上的崎余脑中源源不断的冒出血。崎罪是真的无情,不仅仅是没有爱情,连亲情他都毫不顾忌,如果说要让这样的人找到什么真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崎罪将手中沾上血的帕子抛在地上,准确无误地盖住了崎余瞪大的双眸上,“我是不配做这家主,可你们谁敢说自己配呢。”
他走了两步坐在桌上,长腿搭在一起,单手撑着脸,说道,“只要你们觉得自己配,这家主的位置我让出来就是了。”
即使他这样说了,可谁心里不清楚,只要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躺在地上的崎余就是下场。众人皆是不敢抬头,生怕接触到崎罪的目光导致自己被注意到。
崎罪打了个哈气,“当真无趣。”
“既然这样,戏也看够了,都散了。”
听到这话,他们便都立刻逃离了这间屋子,生怕多停留一会就像崎余一样的下场,好歹是自己的亲叔叔,开枪的时候连眼都不眨一下。
“白珩,你也出去吧。”
“家主…”
“不用再说了。”崎罪摆了摆手。
白珩收了声,没再说什么,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
林吮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手腕处流出的血滴在地板上,这声音在空荡又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他静静地看着血液的流逝,嘴角依旧噙着笑,眼神微微失焦,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又在找寻自己的生命,看着自己的血液的奔腾,感受这其中源源不断的活力,这是林吮在空闲时间的唯一乐趣。
渐渐的,血不再流了,伤口处已经结起了血痂。
他对此很不满意,甚至对这停滞打断他的发呆而感到愤懑。不过也只是淡淡的啧了一声,便又熟练的拿起带着些血的刀片,重新寻觅了处地方,划破了透着血管的雪白肌肤。
这些是林吮的日常。新伤旧伤交叠,手腕处的肌肤早已看不出原先的平整光滑。
但林吮不会让自己死去,只是一种追求快感的手段罢了。他是真的惜命,但也是真的不爱惜自己这条烂命。
门被猛的推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西装笔挺,一瞧便知又是不知哪家公司的权力人物。那人看见地上的林吮以及他身边的血液,皱了皱眉,嫌恶道,“真晦气,你们这鸭子是想寻死么?”
说着就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想走。
一旁的酒馆管事瞪了林吮一眼,刚想解释,林吮便娇媚开口,“老板这是哪的话,听说您要来,我不得想个新花样啊。这样老板才能玩的好嘛。”
说着他脱下了身上的白衬衫,漏出了精健的上半身,将地上的血抹在了嘴角,脸颊,胸口和小腹,迅速走到男人面前,钻进男人怀里。
“老板不就是喜欢我这股狐媚味道嘛。”他咯咯笑着,将指尖的血抹上男人的嘴唇,“这就是人家的媚术,老板不喜欢吗?”
林吮伸出舌头,轻舔了自己方才摸过男人嘴唇的指尖,另一只手摸着男人的脖颈。
感受到男人的变化,他娇笑道,“看来老板对我的小‘法术’很满意啊,那待会我可更得好好表现了。”
管事识趣的出去关上了门,那男人猥琐的笑着,将林吮搂在怀里,压倒在身下。
林吮笑着,迎合着,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
“哥,我还以为你这次铁定完蛋了。怎么好端端的想不开了去寻死,还刚好撞上了老板。”lemon问道。
“怎么可能,只是碰巧。”
“你倒也真能受得住,那老板可是完全没人愿意接。”lemon瞧着林吮身上的惨况,就知道刚刚那男人的传闻毫不虚假,果然玩的够花。
林吮挑眉笑着,嘴唇因为刚灌了几口酒而变得十分晶莹,他调笑道,“哥可是头牌。”
“这头牌要是混成这样,我还是甘愿当我的小喽啰得了。”
“噗哈哈哈。”林吮笑了几声,“像我这样的,那是下贱的头牌,你要真想上去,就学June,当个清高的牌面,那赚的可是真不少。”
“吮哥,你别取笑我了,我哪有你和June哥那么好的脸,能是现在这样儿就不错了。”
林吮笑了笑,没有回答。刚举起酒杯想一饮而尽,却被一只手拦住了杯口,“吮。”
他依旧微仰着头,垂着眼睛看着身侧的男人,微微下垂的眼角,精致的翘鼻,嘴唇上涂了些唇釉,有些亮亮的。除了June还能是谁。
“都说了别给他喝那么多。”June的语气带着些抱怨,这话是对林吮面前的调酒师说的。这儿从前是June的位置,后来他便不干了,而是转而出卖了身体。
“June哥,这也怪不得我呀。”
“吮,你喝的有些多了。”
“啧…能不能别烦我。”林吮转了转手腕,强硬甩开了他,“你那股清高劲去哪了,烦不烦啊。”
“你别这样,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林吮听见他这话反而笑了,抬手抹开了June嘴唇上的口红,蹭到了他的脸颊上。他举着手指上的嫣红说道,“你从前也不是这样。今天晚上又呆在谁的床上?”
“吮…”
“June,别再烦我。如果你再出现一次,我不介意真的践行我曾经说过的。”
林吮跳下高脚椅,转身刚要离开,却又被June攥住了手腕,“等妹妹病好了,我愿意。”
“我没那么有人性,不等。”说完他便掰开了June的手,毫不留恋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