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弟弟长成了大佬还向我告白》琼瑰满怀

10、第十章 直接摊牌

　　蔺然结束在西南的跟组，飞了一趟星城，路霄参与了一个视频平台的新综艺，这是她用人情给路霄磨下来的，若不是《草长莺飞》耽搁了一段时间，自己早就奔去去录制现场了。
　　再回到沪城已经是三月底，天气渐渐回暖，身上的棉衣脱下，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这期间韩屹也一直没联系她，蔺然心说是不是自己想错了，结果第二天，对方就跟算好了时间一样，微信问她有没有最近有没有空，想约个饭，继续请教上次说到的，宣传之类的问题。
　　蔺然点开对话框停了五秒，回了个好，时间地点都交给对方定。
　　到了两人约定的当天，蔺然特意提前下班回了趟家，把东西带上前去赴约，她担心对方会比约定时间早到等她，所以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韩屹选了一家带观景位的法式餐厅，透过偌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夜色中林立的高楼，和马路上奔流不息的车辆。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在这样的氛围下进餐，蔺然想。
　　一进旋转门，韩屹看到的，就是她侧着头看向窗外的背影，在窗外霓虹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寂。
　　韩屹入座，温润问蔺然，怎么比他还早到。她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他，这是他们重逢之后，蔺然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凝视这个男人。
　　察觉到她眼神里带着的不解、探究和陌生，韩屹的心紧了一瞬。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接过侍应生给的菜单，问蔺然有没有什么忌口，对方早已收回了眼神，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百毒不侵的蔺大经纪：“我都可以，你来点就好。”
　　韩屹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也没多说，点单之后就跟蔺然闲聊，好像也不着急咨询宣传向的东西。
　　他问一句蔺然就答一句，最近在忙什么、累不累、接下来的工作计划等等，问完答完一茬，两人都不说话的空档，气氛就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蔺然暗暗觉得好笑，第一次吃日料时，是她在拼命活跃气氛找话题，没想到两三个月之后，相似的时间和场景下，情况竟然颠倒过来了，这算怎回事啊！
　　“你的工作听起来，好像比我还要累啊！”韩屹开了句玩笑。
　　“可能吧，毕竟打工人和资本家之间，还是有壁垒的。”蔺然听出是玩笑，笑着回了一句。
　　韩屹纵横商界七八载，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商场厮杀中，大家都学会了听声辨音，往往对方一个尾音、一声叹息，都能解读出这笔买卖能不能做等多重含义。到了今天，即使不需要他再去讨好别人了，可这份本领，却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
　　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听不懂蔺然这句话，是开玩笑吗？还是在怼我？
　　韩屹率先打破了凝固的气氛：“我有个合作方在做旅游APP的路线开发，送了我几张欧洲五日游的体验劵，机酒都包，你如果有空可以出去玩几天。”
　　大佬边说边已经从包里取出了说的体验劵，两指按住一推，将几张薄薄的纸片推到了蔺然面前。
　　蔺然捻起体验劵，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的，跟十三年前差不多。”
　　这下，彻底把韩屹整懵了。
　　蔺然笑够了，收敛了神情，又轻喃了一句，仿佛不是说给韩屹，而是给自己听的：“可是十三年了，人怎么会不变呢？”
　　随后她微微坐直了身体，正视对面，直接摊牌：“韩屹，你喜欢我，是不是？”
　　韩屹脸色骤然一变，放在腿上的右手开始绞绕餐布。
　　是了，他记得她的很多习惯，却忘记她还如此聪明，自己费劲心思，又能瞒得了多久。
　　他像一个等待法庭最终审判的囚徒，心心念念想的是，只要判决一天还未下来，只要他还能看见透过那小小的一方窗，折射进来的阳光，总还有时间的。万一呢？万一是无期或者死缓呢？可是突然，狱警突然破门而入，念着他的名字，通知立刻执行决惩。
　　“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韩屹自嘲般笑了笑。
　　看到他承认的如此坦然，蔺然心里也是一惊，像揭开了自己并不想知道的那个答案：“其实列星广告期间，我就觉得不太对，但没往这方面想，之后，合作方送你极难得到，可你却用不到的补品；从沪城到冶城，几个小时的程距，你告诉我你是见厂商，但什么厂商，值得天揽韩总大年初四亲自跑来见面；还有，《草长莺飞》那个神秘的投资人是你吧，追加三倍投资只有一个条件，让夏为月继续演女二。”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猜出来了，要继续装不知道，享受着韩屹给予的一切，那才是真的卑劣。做经纪人很多年让她认识到，太多事情，付出一百分才能得到十分，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存在，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去付出去承受，韩屹又是为了什么呢？同她交往吗？
　　“虽然我觉得你喜欢我是件很荒缪的事情，但排除掉所有可能性之后，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了。”
　　餐厅播放着悠扬的古典音乐，前后桌都有柔情蜜意的爱侣，蔺然和韩屹显得格格不入极了，就连侍应生都感知到了这一桌的阴霾，上完前菜立刻退下了，边退边想：这是不是，原配拿到丈夫出轨证据后的坦白局啊。
　　“为什么觉得不可能？”韩屹像只落败的隼王，神情萎靡，翅膀耷拉着。
　　蔺然被他一句话问住了，为什么觉得不可能？为什么要觉得可能呢？
　　“韩屹，我承认当年在无远镇那几个月我确实很快乐，但我从未想过你会喜欢我，而且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你可能自己还停留在过去，其实我们已经走出那一年很久很久了。”
　　这真是一个糟糕至极的夜晚，习惯了圈内来往的虚情假意，今晚掏心窝子说了太多，蔺然觉得此刻太阳穴有点突突。
　　临走之际，蔺然从桌旁拿出了回家取的东西，补品和体验劵，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韩屹。
　　翌日，华灿娱乐的老板叫蔺然去办公室，“路霄那个新综艺反向很不错啊，我看了一期，话不多但总能恰到好处的接梗，是个可塑之才，公司接下来准备力捧他了。蔺然，蔺然？你在听吗？”老板怀着赞许和期待的心情说了一堆，低头一看，办公桌对面的蔺然早已神游天外了，叫了一声还没反应，遂用她的胖胳膊肘捣了捣对方。
　　蔺然这才回神：“嗯，我听见了，他这个综艺表现确实挺不错的。您是希望他接下来继续做综艺，还是演戏？”
　　“再给他推几个综艺吧，毕竟综艺能做出效果的年轻小生，也没几个，咱们可占着独一份呢。”老板摸着下巴美滋滋道。
　　蔺然知道老板什么意思，不只是路霄在综艺上表现得好，更是因为综艺来钱快，一个艺人一年几个综艺跑下来，经纪公司从中得到的抽成就是一大笔。
　　可现在市场上流行的快综太消耗艺人的灵气，蔺然其实更想让路霄以演戏为主，一年接一个综艺保持曝光度就行，但她现下不想反驳老板。昨天从餐厅离开后，觉得整件事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今天早上一起来，她开始哪哪都不对劲了。
　　老板自然也看出了蔺然的不在状态，关心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你黑眼圈都要遮不住了。眼下为月在组里，路霄又安安稳稳的录制着综艺，你就忙里偷闲歇一歇，调整好状态再继续拼搏，我有意再签几个新人，还想让你帮着看一看呢！”
　　蔺然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听听，这是让自己歇一歇的意思吗？剥削是真的，好听的全是糖衣炮弹，果然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她又忍不住联想到另外一位资本家，他也会用同样的手段驾驭员工吗？
　　这话说完，老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蔺然没接茬，又继续给枣吃：“这两年辛苦你了，先是把夏为月带了出来，现在路霄的势头也很不错。等路霄再好一点，你手上就有两个华灿的重量级艺人了，绝对能服人。所以我准备今年第四季度，宣布任命你为经纪一部的经纪总监，先别透露出去。年轻人，好好干啊！”最后一句，人到中年的老板来了句网络用语，意在显得自己还追的上潮流，跟年轻人没有代沟。
　　蔺然听完，脸上没有丝毫将要升职的欣喜，平静的道了谢，就离开了老板办公室，心里想着：第四季度才任命，时间上早着呢，用这种方式吊着我给你带新人，老狐狸！
　　殊不知老狐狸看着她走出办公室，忍不住揣摩，这个负担了华灿将近一半KPI的员工，究竟是如何考量的。
　　眼看着夏为月要立住脚了，跟华灿的合约还有一年多，到期后想出去单干的可能蛮大的，作为老板，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这种情况发生。毕竟到时，她损失的不仅是艺人，还有这个优秀到，足以让人忽视她美貌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