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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皇子之死 这日,三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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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三皇子穆玄赫相邀,作为东道主,带江清月好好逛逛郦城。
马车行至一条长街,放眼望去,似看不到尽头,这也是内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街边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商铺,商铺房梁上挂着大红色灯笼,微风吹过,灯笼晃动,甚是好看。
江清月一行人下马车步行,三皇子放慢了脚步,还不时的介绍这路过商铺的特色。
“清月,前面是鸿祥酒楼,里面有一道卤鸽,皮酥肉嫩,焦香入味,堪称一绝,我和二哥常来,百吃不厌。那边的茶楼其他的无以为奇,但说书不错,可从古今中外的正史野史,到民间街头杂谈趣闻。”
“对了,正值春日,闻道寺桃花满园,春景正好,明日或后日叫上二哥一起同游赏花,花下对饮,可好?” 三皇子兴致勃勃,眼神明亮的看着江清月。
“自然不错。”江清月答道。三皇子真是个自来熟的小话痨,今日还未开始便约好了明日。
“你是不是觉得我话多且聒噪?” 三皇子羞涩的笑了笑,“我最远只去过郦城外的近郊,还从未远行过。天地之大,我却活在方寸之间,说实话,我有些羡慕你。“
江清月没想到自己也值得羡慕,心中苦笑,自己唯一一次远行便是此次的入郦城为质之行。
二十五年前的五国之争,西岳惨败,不得已依附穆国得以喘息。现如今边境不平,争端挑衅不断,为求庇佑,才会屈辱的送皇子为质。
三皇子看江清月神色有异,急忙岔开话题,“ 走,去鸿祥酒楼点上一道刚出炉的脆皮卤鸽,再来一道榛蘑炖大肥鸡,就着时鲜的火腿笋汤,鲜的冒油,香的扑鼻。”
两人对视,彼此大笑起来,抬步向酒楼走去,脚步都不由的快了不少。
突然,只听见人群尖叫哭喊,烈马疾奔不停地蹄声和撕鸣之声,大街上的行人纷纷向四周的店铺里逃窜,中间正空出一条道。
三皇子的侍卫顷刻间严阵以待,抽刀向前,护着三皇子向后方撤去。此时烈马已呼啸而来,马上面是一身着普通百姓衣裳,黑巾蒙面,扬着马鞭的男子,马尾拖着一个粗麻布袋,将行至跟前时,匕首出鞘,斩断麻绳,布袋滚落到脚下。而这蒙面男子径直架马离去。
三皇子下令追捕,但怕是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其中一个侍卫俯身解开麻布袋,向里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一个已断气的人。侍卫抽剑将整个麻布口袋割开,里面的人便映入眼前,只见这人还保持着蜷缩一团,满身血污,肮脏不堪,膝盖处甚至露出森森白骨,赫然已是个血人。
三皇子好奇,走向前查看,越看越熟悉,忽然跪倒在地,悲且怒的哽咽道:“二哥......二哥......” 三皇子目呲欲裂,呈现癫狂之色。
竟是穆国二皇子,光天化日之下,堂堂穆国皇子竟在大街上被人活活拖在马后,甚至抛尸在三皇子面前。也不知是谁,如此狗胆包天,胆大妄为。江清月看着麻袋上已干枯的血迹,劝道:“三皇子殿下,还是赶紧派人查清此事为好。”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议论纷纷,三皇子不言不语,紧咬着牙,颤抖着手自顾自抱起二皇子的尸体放置马车上,向着皇宫行驶而去。
马车一路行至内宫大门,再往里,马车是不得入内的。三皇子抱着尸体便下车,直直朝皇后所居宫殿慕阳殿行去。
一路上所遇宫人皆骇然不已,却无人敢拦,有宫人立刻小跑着将情况汇报到慕阳殿。
皇后只一人端坐殿中,左手紧握扶手,中指的寇色指甲断裂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可见听此消息已是怒火烧心。不一会儿,三皇子行至眼前,眼神直直看着那雍容华贵的皇后,这眼神像透不进光,寒森彻骨。
皇后脸色微变,竟觉得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她慌张掩饰,又惊又怒喝到:“穆玄赫,你可知自己在干什么?”
三皇子冷笑一声:\" 母后,二哥死了,前几日,我就在这宫殿,就是这个位置和母后争吵道明自己天资愚钝,不堪国君之责,不愿去争抢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二哥敏而好学,更能承其重,胜其任。今天他就死了,就在我眼前。母后,你告诉我,二哥是怎么死的?“
皇后嗤笑一声:”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还问来做什么?不会是不敢相信是你的母妃杀的吧,哈哈哈......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命......\"
三皇子将怀中尸体放下,猛地向前一步,揪住皇后衣裳将她提起,冷冷的问道:“二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是我,是我忤逆你的意思,你怎么不把我一起弄死?”
皇后恨不得跳起来一掌把他拍醒,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真是个糊涂蛋。你看看你自己,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流淌着皇室和王氏一族的血脉,你是尊贵的皇子,去争去夺才是你的命,你要眼睛不眨的吸干别人的血,嚼碎他们的尸骨,怎么,你不会以为自己没害过人便纯洁无瑕,大家都能被你的圣光感化,放下屠刀吧,杀戮永不停止,你的脚下也全是悲鸣的冤魂”
她用力一挣,三皇子松手瘫倒在地,捶地大笑,泪流不止:“好笑,太好笑了,母妃,你真是了不得,你已经没有心了,权势已经把你的心给吞了。你葬身在了黑暗里,永远不得安宁”
等泪流尽了,三皇子缓缓起身,像是经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大病,又像是被抽去了魂魄,抱起地上僵硬着蜷缩一团的二哥离开了繁花似锦的慕阳殿。
三皇子抱尸直入慕阳殿的消息也传到了穆国国君耳边,国君脸色大变,大力将书案上的东西皆扫落在地,砚台咚的一声砸地,黑色的墨汁晕染成一片。
他捶桌大骂:“这贱人,还有王家,我定要他们五马分尸,将他们的骨肉丢进滚水里煮,将皮肉.....咳咳......\" 话未毕,已是满脸通红,剧烈的咳嗽。随侍在侧的小宫人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拍背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