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依旧做自己》电焊二班

9、第 9 章 大晚上果然

　　大晚上果然不应该做任何决定，总不能真在这和他待一辈子吧，也不一定是一辈子，但在梦里谈一场恋爱，醒来更不好受吧……
　　而且，已经同意交往了，还不告诉他自己的情况，那股愧疚感久久不散，但要是说了，他会来找自己吗？我那时候还能同意吗？梦里终究不是自己人生，爷爷还病着，老人们年纪也大了，爸妈没有要回去的迹象，为杨楠的中考急得焦头烂额，自己辞职也是想着回去找一份工作，好照顾老人们。但程汐呢，他是北华的吧，还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学生，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相遇的人……
　　敲门声打断杨逍的思考，紧接着门外传来程汐的早安问候，并说：“我刚刚买回来了一些粥，快起来尝尝。”
　　看到小孩神采奕奕的脸，杨逍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了，没准过两天他觉得没劲儿就和自己分手了。

　　一到公司，程汐果然没让杨逍失望，作起妖来，不停下楼蹲茶水间，蹲就算了，还使眼色让杨逍跟上，这眼神，还不如直接喊杨逍名字，没一个人看不见，杨逍没有回应，于是看到那位老板坚持不懈往下跑，只不过一脸疑惑，并皱起眉。
　　这个大瓜怎么也不会落在杨逍头上，员工们打量起老板目光那片区域的祝雪松，盯得这孩子如芒在背，只敢看自己电脑，再怎么样，自己也清楚没和老板关系好到一起去茶水间啊。
　　而梁余，顺着程汐的目光看到了无所事事的杨逍，一瞬间也不在乎程汐看的是谁，只觉得杨逍的存在就是对自己的蔑视。
　　昨天受挫后，回家向父母诉苦，没想到他们居然不管这些事，还指责自己不懂规矩，越想越气，于是，在程汐目光下，走向了杨逍。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在干嘛。”梁余刻意挑刺儿，反正不能让你舒服了。
　　“上班啊。”杨逍想了一下，自己昨天的话确实过头了，对梁余笑了笑，说：“昨天抱歉，太累了，说话有些不过脑子。”
　　“啊……嗯……那个，”梁余死死盯着杨逍，想看出这个人是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嘴犟道：“你以为这样道歉就完了吗？”
　　“中午请你吃饭怎么样？你去选地方吧。”
　　梁余：“哦，好。”
　　程汐：？
　　本来想来解决纠纷，没想到梁余自己走了，程汐慢慢走近，说：“你中午不和我吃饭吗？”
　　“你不是还得去签合同吗？”杨逍继续看向电脑，说：“中午应该不能和我吃吧。”
　　“我想和你一起去来着。”
　　“那，”杨逍转向程汐，微微偏头，“刘宇浩该怎么想？”

　　接手了别人的生活，故事还彻底偏离轨迹，也不知道醒来是什么时候，尚文希要是发现自己多年来的圈子突然都没了会是怎样，杨逍表示很好奇，而且，看到了之前这人的工作资料，人品差得离谱，好多文件分明是同组员工的风格，落款却是尚文希，要不给他多攒点钱，买几份保险。
　　请完妹子吃午饭，杨逍还真就盘算起尚文希的生活了，一副马上要离开的架势。
　　“尚哥？”杨乐乐看他发呆，又找上杨逍，问：“我觉得咱们这次的策划有点单调，就是一个小村子，没什么特点。”
　　“不是有很多活动吗？”
　　“是，但没什么图片，不好写，我们要不再去一趟吧，正好最近那边有跳大神和舞狮子。”
　　“啥？”这个年代还能听到这些活动，确实有些稀奇。
　　“不是快过年了吗，村里用来祈福的，没记错的话，城里还会在广场搭戏台子。”
　　“嗯，等几天再去，你收拾一下，过完年再回来。”
　　杨乐乐有些受惊，像杨逍说的是让他不要回来了一样，连连摆手，说：“不用了，过年我们不是很忙吗？大家都在加班……”
　　“我们还好，忙的是其他部门，实在过意不去，在家里工作一会儿也行。”
　　“谢谢尚哥。”杨乐乐笑意实在憋不住，舔了舔嘴唇，缓冲情绪再次感谢起杨逍，然后迫不及待离开，给家里人打起了电话。

　　决定来得太快，以至于当晚告诉程汐后，迎来了这孩子的不满。
　　“我也要去。”握着筷子不停戳米饭，赤裸裸看着杨逍。
　　“可是你那天没空。”
　　“我之后不就有空了，为什么非得那一天去。”
　　“那天票便宜。”
　　“太过分了，我给你数数。”程汐掰起手指头，说：“你一早上都没理我，而且，你对梁余笑就算了，你还和她单独吃饭，还有，这个杨乐乐，我要是没及时回来，你又得和他去吃晚饭，你还……”说着说着，程汐才发觉杨逍并没打算搭理自己，不由得慌了起来，是我太烦了？一种马上会被甩的错觉笼罩全身，除了慌，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揪心，笑了笑，干巴巴解释说：“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对了，今天我合同签好了，我给你讲讲。”
　　杨逍筷子一顿，怎么突然转话题了？不是应该让我说两句吗？才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程汐，等他讲完，却没想到他的话题一个接一个，估计随口说说吧。
　　“你要回家过年吗？”程汐给杨逍夹着菜，装作随口一问。
　　“嗯，得回去几天。”杨逍点头。
　　“我……”想一起，想要一起去，磕磕巴巴好一会儿也没把后半段说出来，干脆低头扒饭。
　　杨逍继续迷惑，这小孩怎么回事？
　　“你怎么？”
　　程汐喝了口水，一口气快速回答说：“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可以啊，我来找你吗？”
　　有点受宠若惊的姿态，心情陡然高涨，“我来找你就好。”又顺着竿爬，提出要求说：“那……出差，我也想去。”
　　“你来我能拦着你吗？”杨逍有些搞不懂他怎么这么小心翼翼。
　　“那我第二天就过来，结束后我回公司处理完那些事，我就去找你过年。”程汐笑盈盈地捋计划，最后还忘不了问一声，“怎么样？”
　　“嗯，可以啊。”说完又补充，“你做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的。”
　　“你答应的好快，这不是怕你后悔吗。”没想到这一问，程汐直接把担心黑体加粗写在脸上。

　　出发当天，程汐拜托杨乐乐订了一家酒店，并告知了老板会来的消息。
　　“方……方总会来？”
　　像个知道班主任要来的学生一样，吐槽归吐槽，口头安慰杨逍也没落下，说：“他就是过来看看，不干预工作，别紧张。”
　　杨乐乐耷拉脑袋，吐槽说，“尚哥你什么时候和方总关系这么好了啊，我总觉得他好像看不惯我。”
　　“别想这么多，好好工作，做完了就见不到他了。”
　　而程汐，得为自己这次行为找些借口，没有，也得创造一个出来。
　　“刘宇浩，你没事去二组帮帮忙吧。”
　　“不好吧方总。”
　　“没事，二组你最熟，现在又是磨合阶段，你去指点一下。”
　　“这……”
　　“我就抽空去一组看看他们的情况。”
　　“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程汐的到来，生生延迟了一天休假时间，到一个地方，就四处霍霍，拉着杨逍瞎溜达，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学着本地人喝彩，以至于杨乐乐，眼中的老板滤镜崩得稀碎，发出请客邀请的时候也大方了很多。
　　木制的小别墅，簇拥在山脚，正中间是水泥搭建的高楼，灰身黑顶，有点教堂的风范，杨乐乐家在这个小村子里边，三人边走边欣赏起每户人家围起来的花园。
　　“那是什么啊，好大一捧。”
　　“小菖兰吧。”
　　“这个是梅花是吧。”
　　“嗯。”
　　“那些都是菊花吗，怎么谢的这么快。”
　　“在你没来的时候人开的可好了。”
　　“还有马，尚文希你看啊。”
　　“看到了，你别扯我。”
　　领路的杨乐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转过去告诉他们，就快到了。
　　杨乐乐家外种了一棵梧桐，但似乎长得不太好，院门大敞开，三角梅顺势溢出，再长高点，就能搭在墙上了。挨着牲畜房间的那面墙，栽满了绣球，前边摆了一盆刚刚买回家的腊梅，穿着灰色针织衫的老爷爷欣赏着刚带回家的新宝贝。
　　“爷爷，我们回来了。”
　　闻言，老人抬头，笑着招呼进门，呼唤起厨房的老伴，向杨逍和程汐说：“把这当自己家，不要客气。”
　　“来得正是时候，我们饭刚煮好。”厨房的杨奶奶揩干净手，一起招呼两位客人。
　　“小尚啊，才多少天啊，都瘦了。”杨奶奶牵起杨逍的手。
　　“奶奶做的饭好吃啊，就吃不惯那边了，当然要瘦。”
　　程汐开始悄悄挤眉弄眼，还能这样说吗，我回去也这样和我奶奶说，杨乐乐一脸羡慕地想要学会这种话术。
　　杨奶奶可高兴了，朝老伴夸这孩子会说话。
　　“这位是小方吧。”
　　“是。”程汐点头，悄悄附在杨逍耳边，说：“还好我没让方云川姓王。”
　　“长得真漂亮，我们村里姑娘都没这么漂亮。”
　　“奶奶，不能这么说。”杨乐乐连忙阻止，向程汐道歉。
　　杨逍也附到了程汐耳边，说：“确实，小方还挺合适。”
　　杨奶奶不在乎亲孙的阻挠，指着程汐继续说，“看这孩子眉毛长得，以后是个宠老婆的。”
　　程汐兴奋地望向杨逍，却遭到对方一个白眼。

　　农家接待客人很朴实，杨乐乐父母晚上对账去了，没能一起吃饭。
　　一只猪，被分解成各种菜，呈上了桌，油都是猪身上熬下来的。杨逍成了餐桌上的主要接话人员，杨乐乐偶尔接话，程汐一直看着他们聊，边看边扒饭，毕竟还没吃过这些，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在超市看到过，回去自己买来试试。
　　“这个好好吃。”腊肠的馅儿换成了糯米，程汐尝试了一下，意外发现还不错，边吃边分享，也不知道杨逍听见没有。
　　饭吃的差不多了，帮忙收拾了碗筷，时间大概七点左右，杨逍领着程汐和一大家人告别，往酒店走。
　　“我们再去酒店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吧。”程汐走在杨逍一旁，顺势牵起了手。
　　反正这边的路灯模模糊糊，而且人又很少。
　　“没吃饱吗？”
　　“我看你们都没吃了，我一个人吃不太好。”说这话还有些不好意思。
　　“去找找吧。”
　　“要不要看看点评。”
　　“不用了，小地方点评不太好找，你看看哪边有停出租车，那个馆子就应该不错。”
　　“怎么这么说。”
　　“很多小吃都是出租车司机带火的，他们平时哪都去，相互交流一些便宜安全还好吃的餐馆。”
　　“你怎么知道啊。”
　　“我爸就在开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