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人》悦宁er

3、礼物得好好挑

　　——轩亲王府，书房——

　　看着手里郑五递上的请帖，郑子岚问，“王妃身子可好些了？”

　　“回王爷，府里的大夫今日去请过脉了，王妃身体已无恙。”

　　“好，请帖拿给王妃，五日后崔家老太太寿宴，本王与王妃一同前去。”

　　“是。”郑五接过请帖躬身退下。

　　郑子岚捏起一颗莲子，自上次摘莲蓬后，他书房就没断过莲子供应，每日都能吃到新鲜的。郑子岚看着莲子略微出神：只是自家王妃的身子着实弱了些，摘个莲蓬竟病了五六日。

　　——墨竹院，小菜园——

　　“王妃，您这身子刚好，就别忙活了，还是让奴婢来吧。”秋竹端着菜篮在菜园外面跟着里面的崔与墨走来走去。

　　[没事，大夫都说我无恙了。奶奶已经到京都了，我得准备些菜园子的菜给奶奶送过去。]崔与墨抬头笑着看向秋竹，手上比划安抚。

　　“王妃，郑管家求见。”刚摘下一根青翠的黄瓜，春梅就近前来禀报。

　　[?]崔与墨歪头有些疑惑，复又点点头，示意春梅让郑管家进来。奇怪，自从王爷回府，府里的事情都是禀报给王爷，郑管家来找他什么事？

　　“回王妃，今日崔府送来请帖，王爷让你五日后一同前去。”郑五躬身递上请帖。

　　春梅接过请帖，福身行礼“谢郑管家通传，王妃会如期同往的。”

　　“那奴才就下去了。”郑五躬身行礼退下。

　　[王爷要去奶奶的寿宴？]崔与墨从菜园子里跨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黄瓜，脑子里转悠着刚刚的消息。虽说成亲三年，她和轩亲王相处也不过两个多个月，在闺中时就听闻轩亲王冷情冷面，士族大臣设宴相邀他从未出现过，这次估摸是碍着一层姻亲关系不好回绝吧，这样更好，她也不用去找王爷请示回家的事情了。

　　咯嘣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真水灵！决定了，今天午膳加一道拍黄瓜！

　　——书房——

　　“王爷，这是府中这几年的开销账目，请您过目。”郑五递上账本，账房先生伫立一旁。

　　“嗯，放这吧。”郑子岚手中公务未停，开口问道，“请帖给王妃送过去了？”

　　“回王爷，已经送过去了。”郑五躬身答复，心下有些疑惑，王爷这是担心他这个管家连传话的事情都做不好？细细想了下，躬身接着回禀，“奴才过去时王妃正在墨竹院打理小菜园，看着精神不错，让奴才回禀届时会与王爷一同前去崔府赴宴。”

　　“好，你先下去吧。李先生留下。”郑子岚依旧伏案看着卷宗，未曾抬眼。

　　“是。”郑五躬身退下。

　　一旁的账房李鱼等了片刻不见郑子岚开口，就站直身子悠悠然走到郑子岚书桌前，拿起一颗莲子扔到嘴里，“怎么了，留下我有什么要问的？”

　　郑子岚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随意的人，一点也不像方才那个恭恭敬敬的账房，“这几年府里可有异常？”

　　“倒也没啥异常的，刘氏明里暗里打探府中账目均未得逞，她那个号称京都才女的表妹来过几次，每次都会求见王妃，均被王妃拒了；太后想趁着你不在京都再给你塞一门贵妾进府，圣上以王妃新进府尚无子嗣为由拒了；现在内院侍候的，除了刘氏院子里的都是可以信得过的人，家底不干净或是有些鬼祟的，这几年王妃陆陆续续都寻了理由打发到外院或是遣出府去。”

　　李鱼边说边回想，“话说崔家这个五姑娘也是个有趣的人儿，进府时柔柔弱弱的看起来甚好欺负，你在的那两个月也不见她有啥手段。倒是你出去征战这几年，她接手府里事务，恩威并用，她那几个贴身侍女把府里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看似无意实则有针对性地把其他地方安插进来的人都调离了重要职务。你这王府现在真是比前些年要安全太多了。”

　　郑子岚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却变得柔和。成亲那日他向崔与墨表明立场后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防备有所松动，离京时把府里的事务交给她，小王妃很郑重地向他表示会不负所托。这几年王妃大大小小的动作在寄给他的信件里也都有提及，彼时他只觉得崔与墨是按例实行她主母的权力，现在看来，她是像她应允那般给了他一个干净安全的王府。

　　“到底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一身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李鱼还在絮絮叨叨回禀，“说来有一件事比较有趣，王妃身边跟着伺候日常生活的侍女秋竹，与王妃最是亲近，王妃的一切起居不假人手，但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有三四天王妃不允许秋竹近前，像是小情人闹别扭一般哈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小情人闹别扭？郑子岚微皱眉头，顺着问道：“为何？”

　　“哈哈，我还真费心思打听了下，崔五姑娘在崔府时就爱往市井街道跑，崔家人都宠着她，看到了也当不知道，只暗里派侍卫跟着她以防意外。王妃的梅兰竹菊四个侍女都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这夏竹相较其他几人更活泼，每次偷偷出府都有她陪着崔四姑娘，招猫逗狗的事情没少做。嫁入王府后，你不在的这几年，王妃也总想着偷偷出府去玩，但她的几个侍女却是寸步不离严防死守，连秋竹也拦着她不让出府，所以王妃就总跟她闹脾气。哈哈，真是像个孩子一样。”

　　李鱼边说边伸手拿桌上的莲子，却摸了个空，仔细一看，郑子岚把点心碟子拿到了自己另一侧。嘁，真小气。李鱼撇了撇嘴。

　　郑子岚吃着莲子，又想起了竹筏上那个看着他满眼放光的小王妃，确实像个孩子一样简单。

　　“李账房，过几日崔家老太太寿宴，本王会携王妃出席，府里现在可有合适的寿礼？”郑子岚突然转移话题。

　　“有啊，异域送来的珊瑚，江南出产的寿石，还有西边商队送来的丝绸，都可以作为给老太太的寿礼。”李鱼坐在旁边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总归是姻亲，本王这次上门须得给崔家众人也备上一些礼品，府里应该没有吧。”郑子岚声线清冷。

　　“崔家老爷儒学大士，府里有些笔墨纸砚名家字画，送过去崔老爷一定很喜欢。崔家四姑娘向来深居简出，府上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可以拿过去。崔家大少从商，三少跟您从军做军师，咱府里划拉划拉也有些玉器珍玩可做伴手礼。”李鱼有些不懂了，王爷对自己的家底是有多不自信啊。

　　“听闻跟随崔老太太入京的还有两位他们本家侄孙，给小孩子的见面礼，府里总该没有吧？”

　　相识多年，李鱼这次听出了郑子岚声音里的冷意，脑回路转了几圈，终于明白自家轩亲王的意思了，“回王爷，府里的物件不免陈旧，且确实没有适合赠与垂髫孩童的见面礼，卑职认为咱们需要出府采买一趟，届时寿宴才不失轩亲王府门面！”

　　“嗯，”郑子岚的声音缓和了，“崔家众人的喜好，还是王妃最清楚。去唤王妃来书房吧。”

　　——墨竹院——

　　房间里摆着几个大箱子，崔与墨正在四处挑挑拣拣。

　　[这个莲花簪子不错，正好送给莲姐姐。]

　　[这方砚台据说是天外飞石制成，数量稀少，拿回家送给爹爹。]

　　[要送白天黑夜两个小家伙什么好呢]，崔与墨继续在箱子里一通翻找。

　　“王妃，这都是您带来的嫁妆，您是要从中挑选回府的礼物？”秋竹试探问道。

　　[是啊，我在这王府也没攒下多少钱，也没办法出府去买，就只能在嫁妆里找了。]

　　“可是王妃，您的嫁妆都是老太太和莲姑娘一手置办的，您这再把东西拿出去，怕是会露馅。。。”

　　[无妨，祖母的我另有准备，莲姐姐不会计较这么多，其他人不会记得这么清楚的，再说了我这嫁妆都是好东西，总放着也太可惜了。]崔与墨继续手中翻找的动作，[就是没有很适合白天黑夜的玩意儿，上次见两个小家伙儿，他们才刚会行礼，现在一定更可爱了。]崔与墨笑弯了眼。

　　“王妃，账房先生来传话，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门口的侍女进门通传。

　　“好，王妃更衣后就会前往书房。”春梅应道。

　　侍女行礼退下，春梅回内室取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王妃，王爷回府后这还是初次唤您前去，咱们先把衣服换一下吧。”

　　崔与墨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农活工作服，认命地走向春梅，手里向秋竹嘱咐道，[好好找找，看看能给白天黑夜两个小崽子带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