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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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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国正殿——
沈劭卿返世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出后,钦差来的大官小官呜呜泱泱从关门浩荡而入。
各家臣子分别坐于高台两侧,他们全程穿戴周正,面色严肃,似乎马上准备等待着审判。
盛王居首,随行的皖东营军容齐整地围拢三面,巍然不动。
盛王脸色略显阴沉。
“洛爱卿,你来。”
洛千枕浑身都在打颤,慢悠悠的上前,走上颇为宽大的主台到盛王面前。
盛王冷笑着,把他的朝服领子揪了起来,在他耳边道:“记得是哪一年洛家主言辞凿凿的跟吾保证,姓沈那小子没有个几十年绝对不可能回来。可如今呢……”
“你们洛家莿血剑难道是年抛的,啊?!”他一边大喊,一边把洛千枕用力地从高台踹了下来。
“呃……”洛千枕把刚要喊出来的疼痛咽了回去。
洛千枕因莿血剑的缘故而被盛王迁怒,在众臣的眼球之下被辱没自家族的传承剑,在这之前,他原以为自己好歹也是洛家家主,盛王应该会顾忌自己一些颜面,却没想到一点也没给他留。
洛千枕垂个头看起来窝囊极了,他满脸通红,憋的跟个猴屁股一样。
盛王气得不成样子,双目闭阖,无话可说,倏然间,他彻底忍无可忍,怒指众臣,破口大骂。
“当初为了铲除出那个外患,吾付出的代价数不胜数,甚至不惜将菌云菱木献给临近的国族也要将他绳之以法,而如今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我一番心血,你们这帮饭桶!”他伸手将书案上的几本奏折抓起,朝着文武百官砸了过去。
菌云菱木,乃盛国桂宝,千金难买,不到万不得已,盛王绝对不会拿出来胡乱献出。
“陛下息怒。”众臣同声。
各家众臣谈判事宜:
“陛下,凡事都有万一,如果不是云罅仙呢,我们不是白担心一场吗。”
“扯皮,诸事尘埃落定,云罅仙已经返世之事铁证如山,这有什么可质疑的?”
“当断不断,徒增混乱。我看要不然现在就立即派兵擒拿沈劭卿!”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知道他在哪?不动脑筋就想擒拿这个擒拿那个,你上哪擒?”
“我们大盛有皖东营,还怕担心寻不到他?”
盛王扶了扶额:“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别吵了!”
此时此刻,门外喊话:“白家家主白君狸觐见——”
“柳烟君来了!”
盛王道:“快请!”
白君狸在胸前拢手作揖道:“微臣参见陛下。”
“陛下息怒。此事关乎黎明百姓的安危,我们还需心平气和,稍安勿躁。”
“那柳烟君有何见解?”盛王见到白君狸后,情绪瞬间平稳了许多。
“以微臣之见,我们现下还需要找一个权宜之计。洛家主也不必自怨自艾了,云罅仙返世原因,虽说找不到根源,但这祥瑞征兆确为天定的,必然无错。所以,我们可以拉拢云罅仙为我们效力。”
“柳烟君这说法是,云罅仙还是那个能救济天下的仙人了?哈哈哈…”众臣众口一辞,哂笑着。
“柳烟君这次说法我是极其不赞同,沈劭卿此人早就包藏祸心,当年他自己开宗立派,成立几百万骑兵成心与我们作对,如今这么容易就想让他回心转意我看实在是莫过于纸上谈兵,毫无道理。”
“就是说啊,假设他借着为陛下效力之说趁时机谋权,将我大盛一朝翻个底朝天,那到时候这罪责谁能承担得起?柳烟君若是真做得到毫无旁贷不推卸责任给我们,那就当我没过说过这话。”
白君狸笑了笑。
“诸位急甚,云罅仙生前确实有独自开宗立派的系列行迹,但是他未曾有过极端杀戮,也没有给陛下添增什么太大的祸端,更没有目无礼数闹到陛下这里来,相对来讲同为盛国三恶的巷道仙不是更为阴险毒辣,工于心机吗。”
“况且独自开宗立派,是因为什么,诸位恐怕最清楚不过了,那是他背叛的吗,如果当年不是您几位大臣极力将他赶出盛国,可能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一档子事。抛弃了别人后还想让人家继续对咱们忠贞不渝,异想天开。”
“你……!”
白君狸抢先道:“至于为什么他名声最坏,原因便在于他的行为在我盛国律例中最为争议,倘若抛开这些,他必定能为我大盛以及陛下效力。所以诸位又为何不敢尝试一番,有好的方法不尝试,非要硬碰硬?”
旁听了半天的泉良候捻着胡子才开口道:“你说的巷道仙还有另外一个掳剑仙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乡野混混,凭借在江湖上的年头自称资质高混出些名堂而已,如今照样还是游离在外居无定所,称不上什么大雅之堂,但是沈劭卿不同,你别忘了,他是沈氏一族里谁教导出来的。”
“何况,执法如山,他做的这件事最为争议,那怎么还能抛开说呢?柳烟君这不讲理的风范究竟是跟谁学的?为什么我偏偏今日才看出来。”
白君狸心想:
这泉良是诚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盛王表示认同:“二位此言都有理有据,容朕再好好想想。”
白君狸道:“陛下,我曾与他有过交集,他并不是个执拗脾性,如若认真劝导,定能手到擒来。沈劭卿也是一个血肉之躯有感情的人,所以要挟并不大。”
盛王见白君狸每句言语中都有在为沈劭卿开脱颠倒是非黑白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疑虑想解。
“那倘若他不情愿呢?”盛王问他。
“那就只能除掉,正好给另外两位仙人开开眼,以儆效尤。”
盛王点了点头。
“好。那这件事就先交给柳烟君了,我暂且还能信得过,但愿你不要搞砸了。退朝!”
白君狸抱拳道:“微臣必定不负陛下重望。”
泉良候哼了声,一个怒转拂袖便离了去。
“陛下,如有需要,臣愿意竭尽所力随柳烟君相助寻找。”洛千枕抱拳道。
盛王道:“洛爱卿不必,一个洛家就足够劳碌你半辈子的了。退吧。”
退朝后的路程中众臣们纷纷都在议论。
“柳烟君真厉害,黑的都能让他说成白的。”
“你没看见刚才朝上时那泉良候气那样,他也是看破说不破。”
“嘘,小声点儿。柳烟君要是想保一个人,即使他再怎么穷凶极恶都能保下来。柳烟君要是想除掉一个人,即便他再怎么不问世事,素衣无染,都能让他从白变黑,从头到脚全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污点,跳进几次黄河也洗不清。”
“你要是不想满身污点,你就少说话,多看戏。反正最后责任也不是咱们的。”
“还是信柳烟君这一次吧,毕竟这些年无论出什么难题就没有他摆不平的。”
“是啊。”
“要我说吧,就是祸害遗千年,只要这几个煞神还在,咱们还能安宁的了吗?过个几百年几千年都灭不掉消不掉的。就指着洛家那点破剑有什么用。”
“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