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流年》安娅

5、 策划一场古代的逃婚

　　“你听我说完，你刚才想的调包计漏洞不小，月老庙后门进出的人也不少，万一有人说没看见过崔府大丫鬟出去呢？两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总比三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要稳妥些，不惹人怀疑。” “这点我倒是没有考虑到。” “我都替你考虑到了——山路多危险啊。要想诈死还让佩儿脱身的办法多的是，不一定非要坠崖。月老庙正好临着护城河，每逢初一十五总有情人们在河边相聚，放灯祈愿。今日虽不是乞巧节，但是我们两个女孩子去河边想来也无妨，只需确定的一点是——佩儿擅凫水么？” 崔心玺眼睛一亮道：“佩儿会！她爹就是卖鱼郎！小桃说佩儿还曾下河捞过东西的——” 我心想会下河不代表会游泳，不过敢下水的人一般都有点真本事。像我这只旱鸭子恨不得洗澡水都只到脚踝。 “等佩儿下河之后我去喊来周边人来做见证，她再趁机游远些，等上岸后，你可就真成‘失踪’了，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嗯，潇潇，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能回去再任他们摆弄了。从前祖父希望我做一个端庄典雅的淑女，我乖乖照做了。因为他们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为了回报他们，我只能做一个他们期待中的人。其实我七岁的时候就知道，我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温柔端庄的人。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将我推给林家，更没想到他们会接受林子轩做我的夫君。我觉得他们可能没有那么在意我——”说着说着她眼里的雾气就氤氲开了。 我起身将她抱住，安抚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也不淑女，但是流玉依然很爱我。爱你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转眼就已经到了月老庙，虽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庙前来往的人们只多不少，俨然一派热闹的景象。 我牵着崔心玺一道进了月老庙的大门，吩咐轿夫们继续在前门候着。 在向庙祝出示了令牌之后，我们被引到了一块僻静的堂口，里面摆着一道精致的香案，上面供奉着一尊鹤发童颜的月老神像。屏退左右后，我们先在香炉前恭敬的上了三支香，然后跪拜起身，我道：“你快将外衣脱下来吧，还有手腕上露出来的镯子。” 崔心玺很是干脆利落，二话不说就将帷帽和身上那件富贵逼人的云锦褙子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金线绣对襟长衫。 我一阵无语，认识两年来真看不出来这大小姐原来这么喜欢炫富。我以为真正的权贵都喜欢低调的奢华。 “我们在这里等着佩儿过来么？我刚脱的是不是太早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又一阵无语。 “不早了，佩儿是用脚赶过来的，我们得节约时间，免得旁人生疑。林家毕竟算洛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要做，就尽量做的缜密些。”我缓了缓，回头看着她说，“不过我倒是想问你，以后真的不打算回来了？逃婚可以有很多方式，不必做的这么绝。” 崔心玺红着眼睛点点头：“嗯，我想了很久了。倘若我直接逃婚，林家必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父亲，你也知道的，老好人一个，谁来踩一脚都不生气。我祖父毕竟年纪已经大了......”她抽了抽鼻子，把眼泪憋回去，道：“我虽然恨他们拿我的婚姻大事来还人情，但我也不想因我的任性给他们带来风雨。”
　　“你听我说完，你刚才想的调包计漏洞不小，月老庙后门进出的人也不少，万一有人说没看见过崔府大丫鬟出去呢？两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总比三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要稳妥些，不惹人怀疑。” “这点我倒是没有考虑到。” “我都替你考虑到了——山路多危险啊。要想诈死还让佩儿脱身的办法多的是，不一定非要坠崖。月老庙正好临着护城河，每逢初一十五总有情人们在河边相聚，放灯祈愿。今日虽不是乞巧节，但是我们两个女孩子去河边想来也无妨，只需确定的一点是——佩儿擅凫水么？” 崔心玺眼睛一亮道：“佩儿会！她爹就是卖鱼郎！小桃说佩儿还曾下河捞过东西的——” 我心想会下河不代表会游泳，不过敢下水的人一般都有点真本事。像我这只旱鸭子恨不得洗澡水都只到脚踝。 “等佩儿下河之后我去喊来周边人来做见证，她再趁机游远些，等上岸后，你可就真成‘失踪’了，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嗯，潇潇，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能回去再任他们摆弄了。从前祖父希望我做一个端庄典雅的淑女，我乖乖照做了。因为他们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为了回报他们，我只能做一个他们期待中的人。其实我七岁的时候就知道，我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温柔端庄的人。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将我推给林家，更没想到他们会接受林子轩做我的夫君。我觉得他们可能没有那么在意我——”说着说着她眼里的雾气就氤氲开了。 我起身将她抱住，安抚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也不淑女，但是流玉依然很爱我。爱你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转眼就已经到了月老庙，虽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庙前来往的人们只多不少，俨然一派热闹的景象。 我牵着崔心玺一道进了月老庙的大门，吩咐轿夫们继续在前门候着。 在向庙祝出示了令牌之后，我们被引到了一块僻静的堂口，里面摆着一道精致的香案，上面供奉着一尊鹤发童颜的月老神像。屏退左右后，我们先在香炉前恭敬的上了三支香，然后跪拜起身，我道：“你快将外衣脱下来吧，还有手腕上露出来的镯子。” 崔心玺很是干脆利落，二话不说就将帷帽和身上那件富贵逼人的云锦褙子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金线绣对襟长衫。 我一阵无语，认识两年来真看不出来这大小姐原来这么喜欢炫富。我以为真正的权贵都喜欢低调的奢华。 “我们在这里等着佩儿过来么？我刚脱的是不是太早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又一阵无语。 “不早了，佩儿是用脚赶过来的，我们得节约时间，免得旁人生疑。林家毕竟算洛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要做，就尽量做的缜密些。”我缓了缓，回头看着她说，“不过我倒是想问你，以后真的不打算回来了？逃婚可以有很多方式，不必做的这么绝。” 崔心玺红着眼睛点点头：“嗯，我想了很久了。倘若我直接逃婚，林家必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父亲，你也知道的，老好人一个，谁来踩一脚都不生气。我祖父毕竟年纪已经大了......”她抽了抽鼻子，把眼泪憋回去，道：“我虽然恨他们拿我的婚姻大事来还人情，但我也不想因我的任性给他们带来风雨。”
　　“好吧。我能理解你。只是担心你以后后悔。”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放心，我以后肯定还会回来的。”她安慰我道，“我在离家前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此去直接前往南部寻舅舅他们去，到了平城我先找客栈住几天，等风声过了再与他们相认。到时候，就算我祖父他们知道了也只能帮忙掩盖。毕竟，意外身故肯定比逃婚要好听嘛。”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果敢。换成是我，肯定不敢这么做。 “你路上千万小心，最好避开水路，以防万一。这只是上等的羊脂玉镯子。你拿好，当做盘缠。”我用力脱下手上那只温润细腻的白玉镯子递给她。“这次出来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绕篱又不在，我身上值钱的只有这个了。” 崔心玺感动的看着我道，“不用了，潇潇，你戴上吧，盘缠我带够了。身上挂的都是呢。”她说罢转了一圈给我看。 我无语的看着她后脑勺上插的八根金簪、六支玉钗、四枚翠羽华胜和三支步摇，难怪刚才走路这么响呢。 “你身上这些最好都收起来，免得招人眼。” “我在里面穿了套棉布衣裳，这些穿在外面是故意的呢。”她走上两步，指着门道，“一回儿我扮成佩儿的样子走，要是拿着包袱不就露馅儿了吗？” 我开口道：“你不必扮成佩儿的样子。毕竟来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必要三个人一起出去。如果现在院子里空无一人，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佩儿和她的身高其实还是有一些差异。 “那接下来的事呢？”她有些不安道。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你只需要路上小心，平安到达平城就可以了。”我一脸担忧道，“万千珍重。我在洛城等着你回来。” “嗯。我一定会回来的。虽然我不确定要等多久，但是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潇潇，你，还有烟雨和云曦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庙祝给我们选的小院子是一个靠近后门的绝佳位置，闹中取静。因为院门虚掩着，一般也不会有人进来。 “你说佩儿知道这个地方么？”轿子上我只用口型告诉了她“后门” 。 “知道。上次上元灯会，我带着她和小桃一起来过的。这是独留给我们催府女眷的小堂口。” 我不禁暗暗感叹有钱真好，烧香拜佛都不用排队。想想现代那些在大年初一挤破了头的大款们.......这才叫钞能力啊。 等了一回儿见没人进来，庙祝也去前面继续看着香火了。我便嘱咐崔心玺背着小包袱出去后，直接在后门租辆马车尽早赶到平城。想了想，我又将手里的镯子塞给她，道：“就当留个念想。”主要是这两年圆润了不少，手大了戴不进去啊。 崔心玺走了不到半刻钟，佩儿便小心翼翼地摸进来了。我立刻关上门，询问道：“刚才没有杂役看见你进来吧？”月老庙香火鼎盛，使唤的杂役也不少，前门后院都放了些负责做洒扫的人。 佩儿摇摇头，“奴婢是看着那杂役走开才进来的。” “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要是被看见了还得提前对好口供，我可是个不擅长撒谎的好孩子。 “你家小姐已经提前换好衣服出去了。一会儿你把这些穿上，戴上帷帽跟我出去。” “是。奴婢遵命。” 我看她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毕竟这只是个伺候小姐穿衣洗漱的丫鬟，不是个惯常刀尖舔血的死士。她为何对这种铤而走险的事情如此淡定？ “你不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做吗？”我只告诉她提前脱身，不去法荣寺，后面的事情我还没告诉她。 “但凭王妃吩咐。”她抬起头极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头说道。 好吧。我在心里无奈地叹到。 “你家姑娘之前的计划你都知道对吧。” “奴婢万死不辞。”她的声音忽然微微颤抖。 “起来，不用你死。” 她倏地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惊讶的神色。 我掩好门，低声道：“一会儿出门你随着我出门，不必开口，只管点头或轻笑便是。我们在这里等到天黑后游人渐多，去河边放灯时，你趁机落水脱下外衣，上岸后换了你自己的衣服再过来。”说罢我叹气，我也不想做这么缜密的，这要搁现代不想结婚估计就直接跑了，但是现在面对的是豪横又下流的林家，我只能做戏做的全一些。 “再确认一下，你善凫水的对吧？”月老庙倚河而建，河为洛河，是这片大陆上的“母亲河”漓江的分支，自洛城穿行而过，近日又逢雪山上为期三个月的化冰期，水流虽算不上湍急但也绝不平静。 “回娘娘，奴婢自小随父亲在漓江上打渔捞网，即便寒冬腊月也曾下过水的。进府前奴婢曾一口气能游二三百步呢。” 看样子真是选对了人。崔心玺真是走运啊误打误撞带了这么能干的丫头，小桃虽然机灵有佳，但是在崔府娇生惯养，一看就不是个能扛事儿的。不过话说回来，一般上三品的官眷身边带的贴身大丫鬟不应该都是家生子么？崔府百来号佣人仆妇，崔心玺这么会带个“卖鱼女”在身边？ 不过这不重要，外面传来的声音渐渐嘈杂，我们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