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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肉2 遇疯癫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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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钦明强撑着,冷静地说道:“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我无所畏惧,也无所不能。”这是他很喜欢的一句话,虽然听起来非常中二,但这里面却蕴含了无数感情。
“嗯。”
没有嘲笑,没有否定,何图回应着他。
“调查样本全吗?”
“不全,去问问这里的居民案发前后发生了什么?”何图理智分析道,“有人对尸体做了手脚或者……更难说。”
……
居民楼一共有两栋,左右并列的,一栋有三楼,一楼有四户人家。
“这房子怎么修这么矮?”慕钦明不解道,看着眼前破烂景象,心生厌烦。
何图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开口道:“为什么?因为穷。”
慕钦明还想问些什么。
“你知道的,我国党派矛盾很严重,执政党高层昏庸无能,其他党派又没有势力。”何图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可受罪的是人民,这样的房子,是政府忽悠老一辈建设者的结果。”
现在的a国,自从领导人更换党派,前执政党派销声匿迹,整个国家吃着老本维持这岌岌可危的政权。
“可我为人民服务。”
“嗯。”
……
慕钦明踏上楼梯,却心不在焉,何图那声好听的“嗯”在脑子里回荡,与他人不同,他就需要一个像这样的倾听者。他何尝没试过与季萧这样相处,可是季萧会说一大堆回应他,但慕钦明只需要人听,只需要那一声“嗯”。
“我们先去问问那家。”何图抬手指了指最靠边那家敞开着的门。楼道的窗被风吹得紧紧贴在墙上,何图一靠近,风就停了,窗户“啪”地一声合上了,诡异至极。
慕钦明加快脚步跟上何图,那间屋子里却传来骇人的叫喊声。
“我害死了人……呜呜哈哈哈,我害死了人……神啊,原谅我,原谅你孩儿的一切过犯!”
何图极不适,他很讨厌这种叫喊声,仿佛是引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慕钦明忽然觉得这个叫喊的人很重要,不知怎的还对他产生了怜悯,一种感同身受过的怜悯,他的心脏说不上来的难受。
何图的狂躁症也要犯了,他罕见地失了风度,还未敲门就走进了房。
“谁啊?”房间里坐了个老头,慕钦明进门时这老头正转过来看他们,“是警察吧,警察找我干什么?”
慕钦明有些诧异,这老头同刚才根本不一样,何图倒先开口了:“刚才唐突了,我们来借口水喝。”
“哦,那边,自己去倒吧。”老头毫不见外地指了指里房的那边,“水刚烧开,烫。”
何图道了声“谢谢”,往那边走去,拿起一个一次性杯子,到了一杯水,冷的。
“冷的。”何图顺带往里屋瞧了瞧,“您老一个人住吧?”
慕钦明愣在一旁打量着老头,老头从一开始看过他们之后,就把头低着了,只听他叹着气说:“啊,不是啊,老张没回来……给这孩子也倒一杯吧,我人老了,动不了了。”老头抬起头瞧着一边站着的慕钦明。
“老先生,您叫什么名字啊。”何图稍微遮掩着服下药,随即又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给慕钦明。
“我?我叫什么来着……哦,慕……慕柘。”
慕钦明有些惊讶,但又细想了一下,全国那么多姓慕的。
何图面带微笑,站在慕柘面前确实有些尴尬,于是就坐在沙发上:“慕先生,我坐一会儿,站您面前有些尴尬。”
“嗯,那孩子也过去坐着啊。”慕柘抬起手指了指何图,示意慕钦明,“叫我老慕就好,我们以后说不定还会见上几面。”
慕钦明坐在何图旁边,直言不讳:“老……老慕,刚才是你在……叫吗?”
“啊,是吗,是吧。”慕柘又把头垂下去,“你们找我来就是问案子的事情吧,那人我不认识。”
何图轻笑了笑,他知道这老头故意的,说道:“我们还没问什么呢,您就说不认识……您桌上两个玻璃杯,挺久没用了,里屋地上的地铺也还没撤。”
老头也笑了笑:“挺聪明的,快走吧,问我问不出什么来的,别把命丢了,多好两个小伙子。”
“您什么意思?”慕钦明不懂。
“我这人有毛病,人和我待久了,都会死。”慕柘声音起伏不大,仿佛在说一件挺平常的事。
何图也开玩笑似的回应他:“那您怎还没被抓?”
“这话说的,人又不是我杀的,我这身体,动都动不得。”
慕钦明以为他只是手脚不灵活。
“您知道死的那几个人是谁吗?”慕钦明没多做铺垫,他只想快点问完,好离开这里。慕柘让他想起了他爷爷——慕复容。
“几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慕柘又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慕钦明,“有个人倒是挺像你的。”
慕钦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长得像我,会是哥哥吗?
“你最后一次见到那人是什么时候?”慕钦明攥紧了拳头,何图那骨节分明的手抚上来,慕钦明突感手背有些温热,偷偷瞟了何图一眼,却没甩开。
老头注意到俩人的小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手,含含糊糊地答到:“他来照顾过我……不过一周前……走了,叫隔壁的老张过来给我送饭,是这样的吧。”
慕钦明感到慕柘那火辣辣的眼神,把手缩到背后,何图笑了笑。
“那……那他有说为什么吗?”
慕柘自知无趣,把头低下去,又说:“我把他撵走了,因为他要死了。”
慕钦明心里不安和惶恐涌起,更加担心慕寒了,他怕慕寒真的不在了。
何图的手又抚上了慕钦明的膝盖,好像在……安抚他,像安抚一只小兔子一样。
何图见慕钦明状态不太好,就向慕柘道谢告辞走了。
踏出门的那一刻,屋里的人又开始笑起来,叫起来,哭起来。
但却没人管。
楼梯转角,何图将人拥进怀里,慕钦明小心翼翼地用手搂住他的背。
“是不是我哥。”慕钦明这句话是陈述句,他已经没有希望了。
当一个人陷入思念,是没有空去在意眼泪的。
“乖,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