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孤独患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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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不知几点。
打捞落水人的救援灯一遍又一遍扫过海面。白蓝色的射灯穿透落地玻璃窗，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照得分外闪亮。
……
“叔叔，这么大的戒指戴手上别人看到总归要怀疑，你把它交给我，回头我还你。”
“没事，我把它钻石的一面转到手心就好。”
“叔叔，你也太爱贾叔叔了。”
“他也很爱我。”
……
泪水淹没掌心，钻石不再刺眼的夺目，像沉睡在海底的珍珠散着微弱的光芒。
和心脏的剧痛相比，尾椎骨上的疼已经不算什么。林玊撑着电视柜，咬牙站起身，他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竟都忘记拿外套。
迎面撞上那两个牛郎，其中一位似乎想和他说什么，却又被另一位拦住，两个人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你干什么！”
“贾云哲跑了，汪总交代的事……”
“成了呀，你没看见莫冉锁骨上的吻痕。你别去招惹他，他估计是被折腾惨了，这才哭得和花猫似的。”
“那咱们不去安慰一下吗？我看着都于心不忍。”
“确实怪让人心疼的。”
冒牌货跑了，将他一个人丢在这个肮脏的地方。
或者在他的眼里，他也一样脏。
是恶心的同性恋。
是愿意被男人艹的男人。
呵……
如果他刚才能站起来就好了。
这样他至少不会听到如此残忍的话。
如果冒牌货喝了酒就好了。
这样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他是在发酒疯。
可惜啊，都没有。
老天不打招呼，就把真相撕给他看。现在想想，他之前的七年就像个失智的蠢货。前四年爱贾云哲，结果得来全是戏弄。后三年稀里糊涂地爱上冒牌货，知道贾云哲不爱他，就以为冒牌货是爱他的。也不想想凭什么。
他的诞生不被人喜欢。
他的出身不被人接纳。
他长长的头发也不过是母亲思念父亲的慰藉物。
现在剪短了，也好。
他不想听母亲的话了，真心爱人换来的全是谎言。
听到了真相，更好。
当头棒喝，让他可以牢牢记住今天的痛。来日再心动，也会牵连着旧伤的疼，警醒自己，不要再付出真心。
林玊狠狠抹去泪。心开始狠了，可眼睛还是不听使唤地流水，咸咸的泪，感觉比海水还要苦。
海水波荡，摇晃着船，也将他还未来得及封存的回忆晃撒一地。
“林玊，不要乱想了，我们之间没有七年之痒。”
“抱你不一定是你需要抱。”
“林玊，你别担心。你有我呢。”
……
“莫先生，别哭了。为男人哭都是不值得的。他们没有心。脑子里除了性就是利益。”
一沓软软白白的纸巾杳然出现在林玊眼前，他转头发现是那个“魅魔”装扮的少年。
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说出如此老道的话，想来也受了不少苦。
可能是怕他嫌弃，少年仅用指间一点点拖住纸巾底部，他拿取时又不着痕迹地将最后一张碰到过的抽去。
“你说的…对，谢谢你。”林玊哽咽地着拔下钻戒，轻轻放到少年的手心，“应该是真的，拿去换钱吧。”
“这，这也太贵重了！”少年感觉到手心的沉甸，连看都没敢看，忙不迭地要退回去。
他从来没有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他给莫先生递纸巾，也没有想要回报。他甚至害怕他收了这颗钻戒，莫先生就会像其他那些嫖.客一样看轻他。
虽然他本就是一个……
“你既然知道这里的男人没有好东西，就收下它拿去换钱，然后离开这个。不要让被药物和人渣掌控。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莫先生……”
那枚硕大的钻戒又回到了少年手中，钻石璀璨夺目，少年却只盯着林玊。
在他眼里，莫先生的眼睛比这颗钻石还要美。
莫先生没有唾弃他的出生。
莫先生还夸他善良。
“收下。还有，别和任何人说我来过这里。”
“好，好。”少年感激地疯狂点头，“这是我的手机号。莫先生如果需要人倾诉，我可以当听众，免费的。”
大约是怕被拒绝，少年眼疾手快地把纸条塞进林玊衬衣口袋里，便跑了。
林玊无暇回应，径直往楼上走。
折腾彻夜，又哭了这么久，他现在胃里空空，精疲力尽，急需吃顿饱饭，然后回房间睡死，等船靠岸了，他就彻底忘掉这场做了七年的梦，回西京专心于他的《天启云·三》。
于是，林玊走到中庭的自助早餐点。
“麻烦，两份抄手打包，一份辣一份不辣。”
“好咧！”
“算了，两份都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孤独患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