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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你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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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最下层,助幼基金会最肮脏Yin乱的地方,大厅里人声鼎沸,三五成群抱在一起衣不蔽体地耸动着,走廊上横尸般的嗑药会员趴在地上抱住了贾云哲的皮鞋。
“小兔兔,你们去哪儿啊?带我一个…带我……”
“一根棒子两个人都不够分了,还带你?撒开!!!”
穿着兔女郎装的牛郎抬脚踹开嗑药男,另一个“魅魔”少年催促道:“快走,他的药效要是过了,我们俩合力都制不住他。”
“他这么壮…”兔装牛郎舔了舔嘴唇,伸手插进贾云哲的衬衫又捏又拧,“…确实让人遭不住。嗯…是要快点…我摸摸他,我的腿都发.软了……”
兔装牛郎咬着手指发.春,双眼一寸不离男人周正俊逸的脸,“魅魔”少爷也是,除了看路余下全在看贾云哲。
他们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贾云哲,现在近距离地瞧,才明白贾云哲有多么的不上镜。即便是闭着眼睛,那张脸依然帅得让人想给他生猴子。
怪不得林玊背着骂名,也要缠着贾云哲。天下确实找不到第二个人比贾云哲更好看。
这样风流倜傥的男人居然还十分守男德。从贾云哲上船开始,无数找他搭讪的MB都被他冷冷回拒,漂亮的名媛找他,他也是那副断了情根的死样。兔装牛郎以为贾云哲是闷骚,私下装醉酒往他身上靠,结果被贾云哲一脚踹进垃圾桶。
之后,贾云哲就像个恐同兼洁癖,回房间洗澡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才再度出现。
但贾云哲没有洁癖,也不恐同。他娶了身为男人的林玊,还屡屡在镜头前曝出吻痕,林玊吃剩的糕点,他趁节目组不注意全部送进肚子里。
两个MB一想到这些,就更加嫉妒林玊。他们花钱又求了汪龙三天才有幸被选上,和贾云哲春宵一度的极乐,林玊已经享受了整整七年。
……
“你说我妈当年要是和林胜那个老头子睡一觉,该多好。这样我就是林玊了,不仅有万贯家财,还有这么俊的男人可以天天艹我。”
兔装牛郎把昏迷的贾云哲捆在床上,痴迷地抚摸着贾云哲的身躯,另一个“魅魔”少年从三.角裤口袋里掏出两袋粉,一边往勺子里倒,一边笑道:“也不会是天天,你看今晚和明晚不就都是我们的嘛。”
“哼,你个小聪明,快点烧,”兔装牛郎将打火机抛给“魅魔”少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宇航员摆件,“回头记得把视频拷给我。我要好好回味,嗯……”
兔装牛郎摇着胯,将针筒插入铁勺中央,慢条斯理地抽取,Yin.笑着叫道:“真想不打码就放在网上,也让林玊嫉妒嫉妒我。”
骤然间,房门处毛玻璃被砸碎,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穿过玻璃框,反手打开门。
林玊浑身戾气冲了进来。
“…你们!!他才不会嫉妒你,他只会活剐了你!!!”
“!!!”
“哟!小帅哥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要不这管先给你?”
两个MB吓了一跳,桌子上半袋粉都撒了,“魅魔”少年连忙蹲在地上抹粉往嘴里送,兔装牛郎经验老道些,先赔上笑脸再慢慢打量林玊。
这小帅哥看着有点眼熟,是助幼的会员吗?如果是的话好像也不常来玩啊。
兔装牛郎朝林玊递着针筒。
林玊挑眉接过,暗暗思量接下来该如何办。
虽然他恐慌又着急,但这里是汪龙的地盘。他没有手机,不能第一时间报警,一切行事都要小心谨慎。不然救不了冒牌货,反而连他自己也搭进去。
走廊上有个抱着贾云哲皮鞋的嗑药男。他卸了这人的胳膊问到房间号。在门口听了两句确定冒牌货在,立刻闯了进去。
还好出现得及时,看冒牌货的样子,应该只是昏迷没有被迫染毒。放倒这两个MB不难,但他要的是不惊动汪龙,安全撤离。
林玊佯装镇定,把针头折了揣进口袋里,然后抬眼用目光指向贾云哲,“义父托我找他问几句话,帮我把他扛到别的房间,私密安全些的。”
林玊说话间微微转头,兔装牛郎瞥见他脑后的长辫立刻辨认出林玊是谁来。
“原来是莫先生,好说好说。”
兔装牛郎将地上疯狂吸入的“魅魔”少年提起来,按照林玊的吩咐先解开贾云哲将人扛起来往这一层最私密的情.趣房运。
“他是谁啊。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我们不是要……”“魅魔”少年接到兔装牛郎的眼色,将床头的宇航员摆件抱在胸口,蜷缩身体用肩膀顶着贾云哲的胳膊,慢慢前行。
兔装牛郎扛着贾云哲另一边胳膊,小声回答道:“汪总的贵客,他今天亲自去接的那个老爷子你看见没?大陆最顶级的富商,身价近千亿。眼前这个梳小辫的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义子,莫冉。”
“他长得也好帅啊,琉璃星星般的眼睛,神仙…下凡……”“魅魔”少年体内毒.品发作,神智越发不清晰,竟要丢下贾云哲转身去扑林玊。
还好兔装牛郎伸手将人拽住。
转移妥当,林玊立刻将二人赶出房间。
“莫先生戴着口罩不闷吗,莫先生…莫先生……”
“嘭”得一声门响,林玊的关门风像巴掌般扇在“魅魔”少年的脸上,他立马清醒了几分,“莫先生怎么把我们赶出去了?!”
贾云哲又高又壮,短时间内扛了两次,兔装牛郎实在是腰酸背痛,活动完筋骨后,拽着“魅魔”少年往前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关系,我临走前给他扎了半针吹箫剂,莫冉问不了多久贾云哲就会有反应,他看见贾云哲那个样,自然会来找我们解决。
“那如果他不来找我们,他想自己解决呢?贾云哲那么俊。”
“那就便宜他了。”
“那汪总要我们办的事……”
“你蠢啊,莫冉是林瑜的义子,林玊和贾云哲的干侄子,莫冉和贾云哲睡了,这个料可比贾云哲□□劲爆多了!”
“也是。”
“魅魔”少年喃喃地转过头,痴迷地盯着封闭的房门,嘴角勾得有些别样痴.淫。
*
房门关上,林玊总算泄了一口气。他连忙奔到床前,帮贾云哲松绑,可男人手脚上的结十分紧,他废了半天劲才解开贾云哲一条腿。
林玊绕到另一边,伸手正要尝试解开另一个结,床上的人忽得抬脚将他踹到了地上。
“滚!!!”
“你醒了,太好了!!云哲……”林玊捂着胸口的疼痛,正要向男人倾吐,忽得瞥见电视柜上的宇航员摆件闪过红光。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摆件?
是摄像头?!
如果是实时监控的那种,他现在就不能亮明身份。
林玊想站起来让贾云哲看清自己的脸,可男人方才那一脚太狠,他不仅胸口疼,尾椎骨也受了伤,双手撑地半点作用也无,倒是疼出一身冷汗。
林玊索性脱了外套,随手丢在电视机柜上,堪堪挡住疑似摄像头的宇航员摆件。
“呵…我对你这样的硬不起来,不要白费力气…”
紧接着,男人的声音从床头响起,沉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牙齿碾磨的“咯吱”声。
“我哪样?我不好看吗?”
林玊坐不起来,索性开句玩笑话转移身上的痛感,他撑着地板往前挪了一点点,想努力够到贾云哲的脚踝,可手刚触碰到鞋尖,男人就像被荆棘缠绕般奋力挣扎。
“我TM不是同性恋,快滚!!!”
男人像头被激怒的斗牛,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怒吼,整个铁床都被他折腾得吱吱作响。
林玊被怔在原地,良久后噗嗤一下笑出声。
“感情林玊是个姑娘?怎么说这种胡话……”
林玊努力昂起头望向床头男人的脸呈现酡红色,红烟顺着脸颊一路红到锁骨以下,身体在床上难耐地蹭着,尝试用手盖眼。
“……你喝醉了是不是?”
“…林玊…”
贾云哲躺在床上难受地辗转反侧。
他感觉身体好烫,眼眶都热得发胀,一点点亮光都能刺瞎他的眼。如果有林玊在就好了,他想搂住林玊的酥.肩,迫使他弯下腰来,然后静静享受那微凉的,带着铃兰香味的发丝垂落,温柔拂过他燥.热的眼。
就像一曲清凉的泉水流过眼帘。
好久不见林玊了……
他居然会觉得眼前的牛郎有几分像他。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林玊,这个恶心的牛郎是短发,不是林玊那种美丽的长发。
林玊也不会到这里来,林玊上不了船,林玊很安全……
但林玊要是在这,他这样平躺的体.位……
想到初次,贾云哲难以启齿地IN了,他曲腿向内掩盖那个鼓包,嘴上愤愤地默念,仿佛这样他就能静心无感。
“…我讨厌他,我讨厌男人,我讨厌林玊,我不是同性恋,我讨厌同性恋,恶心,他们都是恶心的搅屎棍…呼……”
什么?冒牌货在说什么啊……
林玊的大脑骤然触礁,船舱撞碎了,可怕的海水涌进来,在他的胸腔翻滚、呼啸,一声一声,如重鼓捶捶。
冒牌货怎么可能讨厌他,冒牌货一定是喝醉了,所以才酒后吐……
反正喝醉酒说的话不能算。
“……你…你喝醉了……”
林玊牙关颤抖,不可置信地喃道。
“我就没有喝酒!是你给我下了药…贱货,身为一个男人,居然想被另一个男人艹,你们…恶心至极……”
男人口齿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刮着林玊的皮肉。
冒牌货恐同吗?
他的脑海里迅速划过许多细密的片段。
……冒牌货被化妆师勾搭后,用力搓洗而泛红的脖颈……甲板上那个酒徒对冒牌货恐同的描述……冒牌货盯着那件被他弄脏了的外套时,厌恶地眼神……还有方才,冒牌货没有喝醉自以为向别人袒露的话……
【贾云哲追林玊是为了钱】
【聪明人都会这样做,哪怕他讨厌林玊】
【照剧本学得呗。现在利用的差不多,贾哥装不下去咯】
不可能的。
就算冒牌货对同性恋有排斥,对他应该也是不一样的。他对于冒牌货,应该是特别的。
冒牌货精于演技,可没必要连上.床都演,还演得那样主动,那样兢兢业业。冒牌货明明就是爱他,那些吃醋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慌慌张张,哑着嗓音追问:“你认为男同恶心,但你还是喜欢林玊…对不对…是不是?”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玊低哑的嗓音逐渐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呜咽,“你说话呀…云(哲)…你说话……”
贾云哲躺在床上,药性发作让他头胀如麻,海水的波浪声重复单调,像穿越前系统驻扎在他颅内的噪音,他开始神志不清了。
天启的系统什么时候回来了?
还模仿林玊在他脑子里说话……
上回讥讽他几十年的太监突然长吊,这次又想说什么,逼他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羞辱他?
想都别想…想都别想……
“我不是同性恋。”
“……你还吃那个人的醋,你把家里有关那个人的东西都换了……”
“不喜欢那些陈设,不好看,反正已经不会有人怀疑了,换个装饰而已。”
“……那你把风衣送人……”
“是楼道的大妈要捡,随她,我觉得那件风衣看着恶心,谁知道有没有像那件外套一样沾了什么东西,呵。”
贾云哲不爽地用脑后勺撞枕头,这个系统好烦啊,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如此喋喋不休,好像一定要刨根问底才肯罢休。
他现在又渴又燥,他想出去,出去!
贾云哲在床上挣扎起来,他的双手和左脚被捆在铁床上,每一次挣拽铁床发出“噌唥唥”地巨响,系统的碎碎念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一只飞近又远离,又飞近的蚊子,惹得他更加心烦意乱。
“…那你追他,你护他…你不可能讨厌林玊…你爱他……”
“我不爱他!!!为什么你不懂吗?!!!!我成为了贾云哲,我只能那么做,演员的基本素养就是不会因戏生情!!”
贾云哲怒吼着逼出一股猛劲,像修道之人突破境界般,他猛得挣断了捆住左脚的绳。
还剩下被在床头的双手,他再度使劲,一鼓作气拽折了铁艺床头。
贾云哲的手还和铁艺床头绑在一起,可他根本不在乎,如困兽挣脱牢笼,拖着这栅栏似的铁疙瘩就往门外走,仿佛这世间再无什么东西可以拦住他。
那个牛郎显然被他的举动吓毁了,坐在地上低着头好像在抽泣。
他匆匆扫了一眼,心脏不可遏制地抽痛。
莫名其妙。
他打开门,走廊上的海风灌到他脸上,让他顿时感觉好了一些,他突然明白自己方才为什么急不可耐地要走。
他中计了,被人迷晕捆在床上,差点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肮脏阴险的助幼基金会,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他。他是从万人尸谷中爬出来的恶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苟活下来,待他来日羽翼丰满,必定把他们挫骨扬灰!!
海风让他有了重获新生的感觉,可这种清爽没有持续多久,燥热再度席卷全身。
他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到中庭坐到游渡结束也好,最起码大庭广众之下,助幼的人不敢拿他如何。
“不好了!!!有人跳海啊!”
贾云哲听见尖叫声,下意识地往回看,那个牛郎还坐在原地,浑浑噩噩的样子。
万幸不是他。
奇怪,他怎么会这样想?
“谁啊?谁跳海了?!”
“老王,他前面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窜到甲板上,他刚刚从甲板上跳了下去!!”
“汪总说船要先靠岸,方便捞人,让我们这里还收拾的收拾了,免得遇上条子检查。”
靠岸,那正好,他可以下船了。
船舱最下层乱作一团,贾云哲拖着铁疙瘩气势汹汹地往楼上冲。
“仓啷啷——”
“仓啷啷——”
铁艺床框划锤楼梯的金属声响彻走廊,男人的身影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杀.人狂魔。
牛郎小姐连忙避让开来,无人敢靠近楼梯,都等着贾云哲彻底离开了再上楼。
贾云哲浑身汗湿,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他还拖着块不轻的铁框,行动艰难,可是他不敢停歇。
他快点安全地抵达中庭。然后立刻下船。
他要去找林玊,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内容是什么他现在头脑滚烫,暂时记不清,不过等他见到林玊的时候,他肯定能想起来。
要见他,想见他……
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