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辰川纱希很轻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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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泽家的水管没接热水，纱希拿着之前煮姜汤剩下的热水给他兑了兑，然后伸出手去搅搅水，试了试温度。
“省着点用啊，这个月我可没钱交水费。”芹泽展示出穷鬼本色。
“洗个头还啰啰嗦嗦的。”纱希说着，手指抵在他后颈，往下压着他的头。
芹泽乖乖地把头低下，收起属于狮子的尖牙利爪，像只乖巧等撸毛的大猫。
纱希用手捧起温水浇在他的发尾，一点点地打湿他栗色的头发。
芹泽弯着腰，受伤的双手被缠上厚厚一层的绷带，享受着女友给亲自洗头的特级服务，他表示十分感动。
“水……会不会有点冷了？”纱希问道。
少年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刚好，我自己在家都是用冷水的。”
纱希无语，狠狠地把他的脑袋往水里一按，“你真的嫌命长吧。”
“哎呀！”芹泽高挺的鼻梁直接没入水里，咕噜噜冒起一串气泡。
纱希哼了一声，拿起洗手台上倒置的洗发水，看得出来芹泽很穷了，连就剩个底的洗发水都得灌进去水晃几次再继续用。
她捏住瓶身，往芹泽头上喷了几管稀得像水似的洗发液，手指薅住他湿漉漉的头发，打着旋转圈。
“喂你省着点用！”
“已经很省了，用少了根本不起沫好吧。”纱希忍不住吐槽他。
芹泽闭上嘴，纱希的按摩手法很生涩，偶尔会揪疼他，但是芹泽却感觉如此的美妙，在芬芳的香波和蒸腾的热气中，下午打架带来的疲惫倦意一股脑地向他涌来。
“我说多摩雄，”纱希给他冲去发尾的浮沫，“你是因为什么会当不良的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芹泽话音里还带着几分困意，“不喜欢别人在我之上，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败他们。”
“是吗，我刚入学的时候从没想过日后会成为这个样子，”纱希的手很轻柔，“像是打架啦、逃学啦，甚至还差点卷入极道的事。”
“后悔了吗？”芹泽疏懒地问，声音也变得像在蒸汽里熏过一样，又哑又沉。
“没有，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为朋友挺身而出，嘛，打架这种东西，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吧，”纱希笑了笑，伸手去把脏水倒了，“而且现在也不错，能遇到多摩雄，真是太好了。”
“……”芹泽庆幸自己闭着眼睛，脸朝着水池，谁也看不见他微红的脸颊，“我也是。”
纱希从一旁的挂钩上取下毛巾，像揉搓小狗一样把他湿答答的头发搓了又搓，等头发半干，她才若有所思地说：“……好像长了不少。”
“什么？”
“头发的长度，该剪头了。”
“没钱，留着吧。”芹泽无所谓地说。
纱希揪了把他过长的发尾，洗发水的淡香萦绕在她的指尖。
两人在屋里又停留了一会儿，就结伴而行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时生的麻药药效还没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只有旁边的心电监护器上偶尔亮起的灯证明他还活着。
芹泽盯着沉睡中的时生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户梶和筒本二人也赶到医院，他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一个人出去抽了支烟。
“…芹泽脸上的伤口处理的也太细致了吧，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过那么多创可贴。”户梶跟筒本小声吐槽。
作为后辈的筒本自然不敢附和对方，不敢跟着对方一起快乐地吐槽芹泽，于是好脾气地说：“因为有辰川酱吧。”
“嘛，因为辰川，芹泽现在可是铃兰的头号大敌，我看这架势好像是我们登顶了一样。”户梶推了推墨镜。
纱希刚好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洗好的苹果，见到二人很惊喜地说：“是户梶君和筒本君啊，要不要吃个苹果？”
芹泽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巨型红苹果，正咔嚓咔嚓啃得欢快。
“啊……不用了。”户梶和筒本异口同声地说。
“那我放在这里了，想吃自己拿，”纱希边说边走，嘴里还嘟囔着芹泽，“都说了让你少抽烟。”
“啊，知道了。”芹泽随便答应道。
“麻药还没过么？”户梶问。
“医生说可能还要一会。”纱希笑着说。
就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时生忽然动了动眼皮。
“……你们好吵啊。”时生用尽所有力气说道。
他像是进入了一个看不见光的密闭空间，除了耳边朦朦胧胧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以外什么都感知不到，他努力挣扎，用力大声说话，但说出口的声音却像蚊哼一样微弱。
“时生！”
“哥哥！”
几个脑袋欣喜地凑在一起，时生费力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时生挨个看了过去，最后像是交代什么似的，长舒口气：“……我活下来了，我赢了。”
“嗯！”纱希高兴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哥哥一定能战胜病魔的。”
芹泽像是想到了别的，他欣喜的目光陡然一变，落寞又出现在他脸上，时生赢了自己的战争，可是他却输掉了他们芹泽军团的战争。
“怎么了，多摩雄？”一向敏感的时生注意到自己兄弟的情绪变化。
“……”芹泽垂下眼睛，轻声说，“我们和GPS的战争，输了。”
时生沉默了一会，就在芹泽顶不住压力想避开对方视线转身离开时，时生忽地开口：“是吗。”
非常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又是出乎意料的回答，芹泽惊讶地抬起头，“诶？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啊，”时生忍不住笑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明明大家都有非常重要的战争要打，作为芹泽军团的人，我却和大家失约了。”
“就是啊，多摩雄，你到底在自责什么啊？”纱希说道。
“输了就输了！不就是天台吗，让给那小子，”户梶凶神恶煞地说，“不过伊崎那家伙我早晚要把仇报回来。”
完全忘记了之前是谁带人围殴了伊崎瞬。
“……”
芹泽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捏紧，他定定地看着时生，半晌才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辰川纱希很轻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