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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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舟下了楼。那四皇子应该是注意到到自己了。他并不想掺和到这种事情当中来，至于刚才的做法，纯粹是出于好奇。
已经在路上耽搁太久了，要尽快回苏府了。已值正午，卿舟想捎些吃食回去。他其实很爱吃一些甜玩意，以前在江南那边是两天要吃次糖人的。只是现在在京城。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便也顺便带了几个回去，之后还沿街买了不少。
卿舟终于见着了久违的苏府。好像又回到了来这里的第一天。只是这回他带上了所有人都觉得应该准备的“大礼”，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这回没了烦人的家丁。卿舟敲了敲王府的门，进去了。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苏纪的房前。“王爷。”
回答卿舟的是苏纪的一番温言细语：“阿兰，无需难过，为了这种人实在是不值当。”其中还夹杂着小声的啜泣。
卿舟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好一会儿苏纪才缓缓走到门口，他将门打开：“回来了？还以为是什么大病耽搁了一个余月，现在还不是一样生龙活虎的活蹦乱跳到处蹦跶吗。”卿舟愣住了，他忽然记起了，他发大烧的那日，好像是有人来过，只是他当时脑袋实在是糊涂，现在想来，那个来东厢房，带他去医馆的人会是眼前这个薄凉之人吗。
气氛有了短暂的凝固。
“当初是你不惜耽误自己的时间，毫不犹豫的跳下来拉了我一把，是你让我从那种绝望的状态下脱离的。”卿舟说完，眼里便是不自觉的泛了泪。
怕就怕到后来成了大梦一场。
“借着这些借口来王府报恩的人太多了。”
卿舟好像这才意识到，或许当初苏纪让他留下，可能只是想气一气白萧罢，那种来自男人无厘头的征服和霸占欲。
“这些甜食糕点交给白小姐罢，算是我的一番慰问。”卿舟忍着哽咽说到。
苏纪倒是伸出手来，却在快接住的时候突然松了手。这些东西撒了一地。连着的是卿舟凉了半截的心。卿舟蹲下身子，不紧不慢的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垂着眸，竟有些说不出的凄凉。
不难打听到，白兰与太子婚后不和，很不对头，两天吵架三天揭瓦，实在是受不了便是和离了。
原是一场人人都拍手称赞的婚事，在这短短的一月后便成了人人饭后谈资的笑话。这更是影响了白兰的声誉，一时间，众人对白兰的评价褒贬不一。
回到东厢房的卿舟扯出一丝苦笑，原是他的白月光回来了，那他又会同以前一般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卿舟过的倒也清闲，可能是苏纪忙于陪他的白月光了，又或是苏纪忘了他这号人的存在了。
一直待在房里倒也是闲的慌，便欲出去走走。
今日的苏府有些热闹。奇怪，今日又不是什么大日子。莫不是有客？
卿舟慢慢的跟着一席队伍来到了□□院。又是这个地方。他远远的看向亭中的人，有二者是苏纪和白兰，一眼便瞧出了。只是另外一人定不是白萧，但看着又有些眼熟。再走近一看…四皇子？
亭中三人发现了卿舟。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苏瑾玉倒是眼前一亮，是这位小公子，当日在酒馆一瞥，觉着这人不简单。今日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皇叔，您认识此人？”
“怎么，瑾玉，你识得他？”
“嗯…一面之缘，倒是有趣。”
苏纪有些吃味，为什么每个人都对这个人感兴趣？他想不出原因，便只能将这股火气发泄在卿舟身上。
白兰今日着了淡妆，没了前些日子的悲戚…但感觉平白多出了几分羞涩？
“小哥哥。”
苏瑾玉闻言看了过来，但片刻又收回了目光。
卿舟感觉被当众叫的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苏纪面前。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来了。心里却涌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卿舟，这位是四皇子。”
“拜见四皇子。”
“无碍，既是皇叔的贵卿，不必如此生疏。”
苏纪看着二人其乐融融是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份扭曲的想法。
“卿舟，我们于这有些无趣，要不你且舞个剑？比划比划？”
……
“王爷…您别说笑了，我不会舞剑。”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会不会呢。我且叫人与你过招，拿藤柳总可以吧。”
卿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他想看自己的丑相。
场景被清空，苏纪那边派上来一个不像家丁的家丁，卿舟也挑了一把剑。
两人立于□□院，卿舟虽说没吃过猪肉但总也见过猪跑。一开始还有模有样，尚且能过几招。但没多久便撑不住了。本就是个翩翩公子，没怎么拿过剑，这会体力也跟不上来，他稍作迟钝，那人便将藤柳甩到卿舟的右肩。
卿舟听到了自己衣物撕裂的声音，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道。他被打的弯了弯了腰，但还是迅速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他要是慢一点点，下一鞭就会接连而至。
卿舟逐渐力不从心，甚至连脚步都有些虚晃，四皇子与白兰皆是看不下去，想要阻拦，却被苏纪挡下。
家丁的藤柳再次落下，这次是沿着卿舟的脖侧落下的，差点就勒住卿舟的脖颈了。这一鞭直接将卿舟打翻在地上，地上的细碎沙石更是咯着卿舟的伤口。家丁又乘胜追击，给卿舟又来了一下，这回是往右肩沿下。
“够了，这是助兴，不必见血。”苏纪觉得差不多快，见着卿舟这般狼狈样，心中郁结的那口气也松了不少，便开口阻拦到。
家丁这才停了手，退下了。
卿舟躺在地上。手里还握着剑，剑上染的是自己的血。三鞭，一鞭比一鞭重。卿舟的意志越来越模糊。他现在在想，这种种…究竟有意义吗。
他勉强着站了起来，向着亭中三人走进，苏纪脸上是一脸暗爽，白兰的眼神中透着明显的担忧，就连苏瑾玉都有些不忍。
苏纪…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吗……哦，不是，他只是对自己没感情。
他说：“王爷，我先回去了。你们…玩的尽兴。”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步履阑珊的走回了东厢房。卿舟实在不想清洗和敷药，想着自生自灭算了。可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老郎中和老爹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便忍着痛去了老郎中医馆。
……
老郎中看到卿舟这幅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无事…阿爷，你就别问了，帮我清理下罢。”
老郎中此时有些恼，这娃娃的身子骨本就孱弱，前些日子还发了高烧，这会又成了这般。究竟是谁如此狠心。他叹了口气，不敢懈怠，然后就是长达一个时辰的治疗。
卿舟身上的伤痕有些触目惊心，血迹已经渗透了，黏着衣物紧贴皮肤，想要清洗极其困难。
这个过程极其煎熬，但卿舟确是忍住一声未吭。处理完卿舟便有些虚脱，眼皮像是打架一般，实在撑不下了便躺下睡了。
睡梦中的卿舟有些难受，像是做噩梦了，一直锁着眉，又慢慢将自己蜷成一团，这种行为牵扯到了伤口，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梦见自己被苏纪欺负、抛弃，恶语相向。总而言之，现在这个苏纪和年少时的那个翩翩少年郎截然不同。
梦中的卿舟显得格外脆弱。他那颗满心欢喜早已被伤的千疮百孔。
好疼。真的好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