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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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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苏纪这半个月来的颓废,婚宴是不能参加了。便只能由卿舟代劳去送贺礼。卿舟并没有参加婚宴的意思,他对昨夜还心存余悸。
他带着两个家丁,抬着红木箱子沿街去了白府。想着贺完礼便直接回去。
今日的白府倒也热闹,府邸周围和牌匾上都挂有红色绸缎。更是有来来往往的人进出白府。
还没到正堂便被白萧见着了。他笑着来迎卿舟“小公子来了。”“嗯…王爷今日不方便前来,便由我来代劳。劳白公子见谅。”“还有就是…祝贺白小姐,新婚快乐。”说完便让家丁将红木箱子递过去。
白萧道了谢,想着再闲聊几句,却暮的发现卿舟的颈侧有一道淤青,还泛着红。这道淤青其实并不明显,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觉得这道淤青格外刺眼。白萧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他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实则心里早就将苏纪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正在白萧问候苏纪祖宗的时候,卿舟又拿出一方木盒。盒身通体为古棕色,紫檀木所成,倒也是上佳的木料。紫檀木拿来作家具什么的倒是常见,用于首饰盒倒也罕见。罕见归罕见,能做出这么罕见事的人肯定也是个罕见人。
“白公子。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白小姐往后的日子万事顺遂。”白萧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收好。此刻他的心理活动“这是卿舟送给我妹的,我妹的就是我的,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那便在这替小妹谢过公子了。”
卿舟欲起身回府,却被白萧拦下“小公子,天气逐渐转凉了,我去给你拿件披肩吧。”卿舟本欲回绝,但白萧早已屁颠屁颠的跑了。
白萧在路上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长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玉簪。这支簪子通体青白,风格尤为简单,没有任何的点缀和装饰,却又不显得庸俗。如若放在人群里,定也能一眼便瞧出来。
玉是好玉,人是好人。
盏茶功夫过后,白萧拿来一件青绿色的披帛,然后又自顾自的给卿舟系上“小公子当心着凉。”
卿舟感觉脸颊有些发热,忙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白萧的距离。“劳公子记挂。只是我于王府还有尚多事等着处理,失陪了。”
……
卿舟今日一直觉着有些提不起神来,又感觉做什么都觉得乏力。只是眼下焦头烂额的,实在不容多想。
可能是没睡醒吧。找时间眯一会。
这一日卿舟都在为王府劳累奔波,又是处理这处理那的。他看着王爷颓然的样子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可又想到昨晚的事,也罢。就让这份心思永远停留在心里。
傍晚时分卿舟又去了一趟苏纪的卧房,却发现他精神了一些,此刻在写些什么。卿舟不做打扰,便要退开。
“过来。”苏纪突然开口。卿舟一愣,还是去了。
卿舟走进,在距离不远的样子停下。“王爷。”“离这么远作甚,过来研墨。”
“哦哦,好。”
卿舟走近,便开始研墨。片刻,苏纪想要端起一侧的茶杯,却发现卿舟的手跟着他的动作不自然的躲远了一些。动作幅度很小,但不知为何,苏纪看的很清楚。
“你怕我?”
“…不敢。”
苏纪的眼神逐渐阴蛰,紧紧的盯着他,也没再开口发言。卿舟被盯的有些发怵“王爷,墨研好了,我先走了。”
“不准走。”
卿舟便只能立于原地。“今日见着白萧了?”
“既是去白府送礼,碰见是在所难免的。”
“是王府没有披肩还是就喜欢白府那款的?”这一番话的侮辱意味尤为浓烈。卿舟顿生厌恶,应该那两个家丁说的。“王爷误会了。无事我便先走了。”
苏纪将笔放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谁说没事了。是昨日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应声而下的是卿舟稍顿的身形。
……
卿舟感觉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热的难受,许是有些发热了。睡一觉就好了。就好像身旁之人与年少时救他的那名少年并不是同一个人。仿佛只是睡觉便可以什么事都没了。
他掀开被褥想要下去,但当脚尖触地说那一刻之前的种种酸痛与不是都立即倾至。
卿舟受着,艰难的走到东厢房。他一着床便睡了,好像有些不安,将自己蜷成一小团。翌日清晨,苏纪醒来时发现身旁无人,床侧早已没了温度。卿舟的脸皮薄,通过初次见面的交谈便知。只是为何今日都此时了还没见他蹭蹭蹭的过来。
定是娇生惯养惯了,经不起如此折腾。
苏纪总觉着今日差了些什么,又不知道差了什么。就在此刻,外边传来一阵吵闹。吵闹声越来越大,许是奔着他来的。
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便传来白萧气急败坏的声音“苏纪,你给我开门。”苏纪咧嘴就是一嘲讽,我还没去找他他便自己送上门了。
苏纪大步流星,开了门。一瞬间四只眼睛相对。苏纪能看到白萧眼里夹杂着明显的怒火,或许就差动手打人了。“白大公子有空光临寒舍,在下实属受宠若惊。”
白萧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只是这会他不想纠结别的。“苏纪。你还是人吗。你要是不稀罕他就放过他,如此作践他是要作甚。”
苏纪一开始还未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片刻才悟到:“头一回见白大公子生如此大的火气,嗯…倒不如你看看,我就算放他走,他肯同你离开吗。”
空气中顿时弥漫了火药味,不算浓烈,还不足以撕破脸皮。
白萧被堵的哑口无言。“你的手段何时如此卑劣了?”
“我卑劣?那你们呢?我爱慕了白兰这么多年,她说和别人走就和别人走,把我当猴耍呢?”
“那你是要让她抗旨不成?!”
一时。二人都没再说话。“卿舟不可能和你走的。你收收你的心思。他对你没心思。”
“你这么做,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白萧说完便摔门而出,出来后有一刻感觉到了虚脱。看样子计划得提前了。再拖可能就要脱节了。
他一路走出王府,路过东厢房时想要进去看看,又思及苏纪刚刚的一席话,便也就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萧出了王府。嗯…又翻墙而至。“苏纪算个屁啊。小公子我来啦~”
他走到卿舟的寝房,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小公子?不出声我便进来了?”还是无人应答。
白萧缓缓推开房门,却发现里边是一片黑,看不到一丝光亮。他拿出火折子点亮了烛火。随后便看到床榻上拱起了一小团。
白萧走近一瞧,才发觉这一小团还在发抖。白萧轻轻抚了抚卿舟,卿舟抖的更厉害了。
“小公子?”他掀开被子一看,卿舟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自卫的状态,将自己蜷成一小团,脸颊红的像血一样。白萧伸手探了探卿舟的额头“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