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七日特训1 ...
-
高耸的水塔在轰鸣声中四分五裂，磨盘大的石块裹挟着铁锈味砸向地面，衰江在梦里甚至能感受到石块擦过耳边的风——那风是烫的，混着东区大火的灼热，把灰蒙蒙的天空烤得发颤。
尖叫声像被掐住喉咙的破锣，哭喊声裹着焦糊味飘过来，有人在喊“我的孩子”，有人在骂“怪物”，可下一秒，所有声音都会被衍生体触手撕裂的脆响吞没。
他想动，双脚却像被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这是梦的诅咒，每次回忆起东区惨案，他都只能做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灾难重演。
废墟角落的男孩还在哭，怀里紧紧抱着个变形的毛绒熊，熊耳朵被火燎得发黑，棉絮从破口处露出来，像极了他当年躲在培养高校地下室时，怀里那只缝补了无数次的旧玩偶。
男孩的眼泪砸在熊脸上，和衰江记忆里自己的眼泪，在时光里重叠成了同一片湿痕。
黑色的影子从火光里钻出来，四肢长得不成比例，像被强行拉长的焦炭，每走一步，耷拉在地上的手臂就会蹭出火星。
其中一个停在瘫坐在地的妇女面前，她还在摩挲着地上的血迹，指缝间沾着碎肉，嘴里反复呢喃着迷糊的字节，没等说完，一根触手就像毒蛇似的刺穿了她的胸膛。
更多触手涌上来，像贪婪的树根裹住她的身体，衰江甚至能看清触手上的倒刺如何勾住她的皮肉，如何把鲜血和内脏吸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剩一张贴在地上的皮，风一吹就裂成了碎片，飘向男孩的方向。
“小孩的味道……甜的……”另一个黑影嗅着空气，空洞的眼眶转向男孩藏身的石缝。
衰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黑影抬起爪子，指甲缝里还挂着碎肉，轻易掀起半吨重的石块——男孩的脸露出来，满是灰尘，唯有眼睛亮得吓人，那是绝境里最后一点求生的光，显得如此珍贵。
“滚开！别碰我！”男孩的喊声还没落地，触手就朝他后背抓去。衰江在梦里闭了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再睁开时，冷光已经劈开了触手，黑血溅在地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戴面具的融合体站在那里，黑底金边的制服上沾着血，眼神冷得像冰，可当男孩一头撞进他怀里时，他虽皱着眉说“蹭够了”，手却悄悄托住了男孩的腰——那是个极细微的动作，却让衰江在梦里红了眼。
“！！！”
衰江猛地坐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黏在额角，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摸了摸掌心，没有掐痕，只有床单的褶皱——原来又是梦。
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其他融合体在晨训，喊号子的声音裹着风飘进来，混着空气中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刘姨早上打扫时洒的香水，她说“年轻人住的地方，不能只有消毒水味”。
衰江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看见楼下的训练场上，穿着同款黑底金边制服的人正在练剑，剑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流动的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只能握笔杆和打火机，现在却要握剑，要保护别人，要从噩梦的旁观者，变成能改写结局的人。
“尚厌居然让我去训练他！？”楼下客厅传来李南施的大嗓门，衰江披了件薄外套走出去，正好看见李南施瘫在沙发上，头发炸得像鸡窝，手里捏着个闪着蓝光的电子板，上面大概是尚厌留下的指令。
王聚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嘴角压着笑，看见衰江过来，朝他举了举杯：“醒了？正好，李队正琢磨怎么‘温柔’地带你训练呢。”
“谁要‘温柔’！”李南施一下子弹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协会里最严格的教练！上次那个新人，被我训了一周就能单杀丙级衍生体！尚厌那家伙才是魔鬼，把人往死里练，上次有个小子被他逼得三天不敢拿剑！”
衰江却觉得那个人很幸运，脸上神情有些失落。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凑到衰江跟前，伸手想摸他的额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手，只干巴巴地问：“身体没不舒服吧？刘姨说你以前在培养高校总生病，训练强度我会调轻点……但也别想偷懒！”
衰江摇摇头：“我没事，李哥。”他注意到李南施的制服袖口沾着机油，大概是昨天修模拟舱弄的——王聚后来偷偷跟他说，李南施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知道他第一次训练紧张，连夜检查了所有模拟舱的安全装置。
正说着，刘姨抱着一摞叠得整齐的被褥从走廊过来，怀里的被褥太高，完全挡住了视线，没注意到衰江，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被褥掉在地上，刘姨赶紧蹲下去捡，手忙脚乱地拍掉上面的灰，又拉着衰江的胳膊上下检查，掌心的老茧蹭得他胳膊有点痒：“哎哟我的小祖宗，没撞疼吧？你可是尚会长亲自选的学生，要是伤了，我这老太婆的饭碗就没了。”
“刘姨，我真没事。”衰江帮她把被褥抱起来，看见被褥角绣着朵小小的玫瑰，和他制服上的队徽一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刘姨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黑色丝绒礼盒，递到他手里，“差点忘了给你了，协会的制服，专门按你的尺寸做的。之前的号太小，裁缝连夜赶出来的，你快试试，肯定合身。”
礼盒的缎面很软，衰江抱在怀里，只觉得沉——不是重量沉，是心里沉。
他想起在培养高校穿的制服，灰扑扑的，袖口磨破了，裤腿短了一截，洗得发白的布料上还沾着永远洗不掉的霉斑，从来没人问过他合不合身，更没人会为了他连夜赶制衣服。
他回到房间，打开礼盒——黑底的制服上，金丝绣的玫瑰纹从领口延伸到袖口，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裤腰上有可调节的暗扣。
胸口的玫瑰队徽是银质的，衰江脑海里突然想到尚厌胸前那朵亮眼的金徽章，他心里暗暗下决心：老师，我一定会站在你的左肩。
摸上去暖暖的，像有人把阳光缝进了布里。
不同于培养高校的制服，礼盒里的这件做工更加精巧，甚至有些花纹是用金丝织就的，纯粹的黑底、金边，修长的裤腿和一枚玫瑰形的金色队徽，优雅中携带些许贵气。也许普通人穿了确实会让人眼前一亮，但也仅此，在衰江更衣完出来的时候，妇女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年纪不大，但身高已经快比肩16、17岁的孩子。裤筒紧紧包裹着腿，勾勒出腿部的线条轮廓，看上去十分修长，消肿后的脸终于露出他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张过目不忘的面孔，明眸皓齿。
琥珀色的眼里好似藏着微光，伤心时一个样、开心时又是另一个样。稚气未脱的他，笑起来连空气都是甜的。在衣服的衬托下，却显得成熟稳重，连摆弄队徽时的细微动作都会令人脸红心跳，似乎是眼前的碎发挡住了视线，他抬手捋了捋头发，继续调整队徽。
“哇——”李南施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探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可以啊衰江，这衣服穿你身上，比穿我身上还好看……不对，还是我穿更好看！”他嘴硬着，手却忍不住拍了拍衰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感觉到暖意，“走了走了，去训练场，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王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着衰江的训练装备，无奈地摇摇头：“别听他的，他上次把模拟舱玩炸了，还赖机器老化。”
三人走进高速电梯，透明的管道外是另一个世界——上空的新型太阳源发出柔和的光，不像以前的太阳那么刺眼，银蓝色的胶囊建筑像搭起来的积木，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城市里，地面上没有一点垃圾，连风都是干净的，没有培养高校里永远散不去的霉味和消毒水味。
衰江贴着玻璃看，远处的仿自然训练场像一块镶嵌在城市里的绿宝石，茂密的树林在阳光下闪着光，树叶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和他记忆里东区的焦土，判若两个星球。
“那是仿自然训练场，里面的场景都是用数据模拟的，但触感、痛感、甚至气味，都和现实一模一样。”王聚看出了他的好奇，喝了口咖啡解释道，“你第一次练，先从雨林地图开始，衍生体等级是丙丁级，不算难，但也别大意——模拟中的受伤会1:1反馈到现实，上次有个新人被衍生体咬了胳膊，现实里胳膊又肿又疼，三天没抬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广播里的机械音刺得人耳朵疼：【1032区模拟训练场到了，请注意脚下安全】。
李南施打了个哈欠，略带困意地说道：“走吧——”
门口的小妍早就等着了，她穿着浅紫色的工作服，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电子记录仪，看到王聚就赶紧迎上来：“王队，都准备好了，雨林地图调试完毕，衍生体数据加载完成，安全防护系统也检查过了。”
她的目光落在衰江身上，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收回视线，专业地说道：“这位就是尚会长的学生吧？我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技术员小妍，等会儿我会给你录入基本信息，模拟舱里有紧急按钮，要是实在撑不住，按一下就能退出，但会扣除一半积分哦。”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看得出来有点紧张——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尚厌的学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关门弟子。
衰江点点头：“谢谢你。”
“不用客气，不麻烦！”小妍赶紧摆手，把电子记录仪递到他面前，“你先把指纹和虹膜录一下，再填一下过敏史——模拟里会有植物花粉，要是对什么过敏，我可以调整数据。”
李南施在旁边催促：“快点快点！别耽误时间，我还等着看他闹笑话……不是，等着看他训练呢！”
王聚拍了他一下：“别着急，七天时间不够你观察吗？”
小妍忍不住笑了，快速帮衰江录完信息，把记录仪嵌入模拟舱的凹槽里：“好了，【雨林场地】准备就绪，各位可以去总观区了，那里能看到所有学员的实时表现。”
总观区很大，中间是一块宽3米、长5米的全息投影屏，上面已经显示出47个学员的头像，衰江的头像旁边标着“A字协会·衰江”。
周围的座椅上坐着其他学员的教练，有人在喝茶，有人在记录，看到李南施过来，都笑着打招呼：“李队，今天带新人啊？”
“可不是嘛，尚厌那家伙甩锅给我！”李南施拉着衰江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指着投影屏，“你看，每个头像旁边的绿条是生命值，蓝条是体力值，红条是武器耐久度，要是绿条空了，就算淘汰了。等会儿你进模拟舱，我会在这儿看着，要是遇到危险，我……我也帮不了你，只能靠自己！”
衰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同步跟踪手环——手环是黑色的，上面有个小小的玫瑰图案，和他的队徽呼应。
他看着投影屏上自己的头像，突然想起培养高校里，他的档案上永远标着“F级”，从来没人觉得他能成器。
可现在，有人愿意给他一个训练的机会，有人愿意在总观区等着他，哪怕只是为了看他出丑，也比以前被忽视要好。
“该进去了。”小妍走过来，帮他把手环戴好，“同步跟踪手环能实时传输你的身体数据，要是心率超过180，系统会自动提示休息。别紧张，就当是玩个游戏。”
衰江走进模拟舱，舱门缓缓合上，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正在连接神经……连接程度50%……80%……100%，欢迎进入雨林地图——废弃的通江铁桥】。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雨已经落在了脸上，凉丝丝的，混着树叶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
周围是茂密的雨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雨滴砸在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远处还有不知名的鸟儿在啼叫，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模拟。
【连接程度100%，出生地：随机木屋，武器库已解锁，请注意查收】
衰江走进身后的木屋，木门吱呀作响，屋顶漏着雨，滴在地上的铁桶里，发出“叮咚”的声。屋里已经站了三个人，一女两男，看到他进来，都看了过来。
“你好，D字协会林莜。请多指教。”女孩先开口，她穿着和衰江同款的黑底制服，只是队徽是百合形的，也是艾瑶所管理的协会。
想起艾瑶姐，衰江便不禁对她有了些许好感。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马尾，马尾处系着豆沙色的蝴蝶结，被雨打湿了一点，贴在脖颈上。
她手里转着两把银色的短匕首，匕首上刻着细小的花纹，看起来很精致。
衰江也礼貌性地回道：“A字协会，衰江。请多指教。”
“呵，A字协会？”轻蔑的语气从林莜背后传出，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男孩，他穿着B字协会的制服，队徽是倒“V”形的。手背上有个黑色的印花纹身，像是只展翅的鹰。
“可别拖我们后腿，我们B字协会才是最强的。”
他身边的男孩比他矮一点，穿着同款制服，脚踝处有个和他手背一样的纹身，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很冷，像在评估货物似的打量着衰江：“我是陆给文，他是我弟陆还文。同属B字协会。”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林莜轻咳两声，打圆场道：“陆还文就是嘴硬，他人挺好的……就是有点莽撞。陆给文很靠谱，上次我们队能活下来，全靠他断后。”
陆还文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谁莽撞了？我那是勇敢！”
陆给文瞥了他一眼：“上次是谁被丙级衍生体追得爬树，还喊‘哥救我’？”
陆还文的脸一下子红了，嘴硬道：“那是我大意！谁知道那衍生体速度那么快！”
【团队名称：暂定，队长：暂定】一个半透明的面板突然出现在四人眼前，上面还有一个“修改”按钮。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还文立刻喊道：“我来当队长！上次我一个人砍了三只丙级的！”
“然后被第四只追得跑了三条街。”陆给文毫不留情地拆台。
林莜捂着嘴笑，看向衰江：“队长还是让衰江来吧？他看起来很冷静，适合指挥。”
陆还文还想反驳，陆给文已经点头：“行，就他。我倒想看看A字协会的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衰江没推辞，指尖在面板上敲了敲，把团队名称改成“全是高手”，然后点了“队长：衰江”。
林莜“噗嗤”一声笑出来，直不起腰：“队长你也太幽默了！这名字我喜欢！”
陆还文瞪着面板，半天憋出一句：“好骚……但我喜欢！比那些‘战神队’‘猛虎队’强多了！”
刚好目睹这一幕的李南施：“这小子起的什么欠揍的名……”
陆给文的嘴角也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武器库在那边，选个趁手的。”
衰江走到木屋角落的武器库前，面板上显示着各种武器：长剑、战斧、匕首、弓箭、手枪……他犹豫了一下，选了把通体银色的长剑，剑身上盘旋着几道红色的纹路，握在手里很轻，却很稳——这让他想起尚厌的剑，尚厌的剑也是银色的，只是没有纹路，却能劈开衍生体的硬壳。
“选剑啊？”陆还文凑过来，炫耀似的挥了挥手里的战斧，“剑太细了，砍不动衍生体的硬壳，还是战斧好，一劈一个准！”
衰江没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剑，红色纹路闪过一丝微光——他能感觉到，这把剑在回应他的力量。
林莜选了两把更轻便的匕首，还拿了个小小的暗器盒：“我速度快，适合偷袭，暗器能麻痹衍生体，给你们争取时间。”
陆给文选了一副金属护腕，护腕上有几个按钮，他按了一下，三道银色的骨刃突然弹出来，闪着冷光：“我负责防御和断后，骨刃能斩断衍生体的触手。”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雨幕，像指甲刮过铁皮，刺得人耳膜疼。
【警告：一大批衍生体即将来临，请做好战斗准备——10，9，8……】
系统的机械音在四人脑海里响起，衰江立刻走到窗边，推开破旧的木窗——雨下得更大了，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沙沙”的声响，那是衍生体移动时，触手摩擦树叶的声音。他看到黑压压的影子从树林里涌出来，像移动的黑潮，每一只都张着数根触手，嘴里淌着黑色的黏液，所到之处，树叶瞬间枯萎，地面被腐蚀出小坑。
“往灯塔方向走！”衰江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白色灯塔，灯塔顶端的红灯还在闪烁，“那里地势高，能看清衍生体的动向，而且补给站就在灯塔脚下，有疗伤药和武器补给。”
“听队长的！”林莜收起玩笑的神色，握紧匕首，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像只蓄势待发的猫。
陆还文扛着战斧，兴奋地搓了搓手：“砍衍生体咯！这次我肯定比哥砍得多！”
陆给文走到队尾，骨刃弹出，眼神警惕地盯着身后的树林：“我断后，你们先走，别回头。”
【3，2，1——衍生体已抵达，请全力战斗！】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只衍生体就冲破木屋的后门，触手直奔陆还文的后背。陆给文反应很快，骨刃一挥，“唰”地斩断了触手，黑血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快走！”
衰江带头冲出木屋，剑刃划过，斩断了两只扑过来的衍生体的触手。这些衍生体是丁级的，体型小，硬壳薄，很好对付，但胜在数量多，密密麻麻地围上来，像潮水似的。
“左边！”林莜大喊一声，匕首飞出，精准刺中一只衍生体的眼睛，那衍生体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倒在地上，很快就化为一滩黑泥。
陆还文冲进衍生体群里，战斧挥舞得像风车，每一次劈下都能斩断一只衍生体的躯干：“哈哈哈！再来！再来啊！”他的制服上很快就沾满了黑血，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笑得更疯。
衰江跟在他身边，剑刃精准地刺向衍生体的核心——那是藏在躯干中间的紫色光点，是衍生体的弱点。
他记得李南施说过，“砍准核心，一击就能解决”，果然，剑尖刺入紫色光点的瞬间，衍生体就会抽搐着倒下，化为黑泥。
【“全是高手队”击杀丁级衍生体×5，获得积分：100】
【“春花秋月队，团灭”】
【“何时了队，团灭”】
【“我不吃香菜队，团灭”】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全息投影屏上的头像一个个变暗，总观区里一片安静，只有李南施的声音：“不错啊衰江！干得漂亮！”
王聚笑着点头：“尚厌没选错人，这孩子很有天赋，冷静，观察力强，还懂得指挥。”
小妍也凑过来看：“他的剑招很稳，不像新手，倒像是练过很久的。”
雨林里，衰江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凝重地看向远处——一只比其他衍生体大两倍的怪物正朝他们冲来，它的躯干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褐色硬壳，触手有手臂那么粗，顶端的倒刺闪着金属般的寒光，空洞的眼眶里，猩红的光芒比其他衍生体亮了数倍。
【警告：检测到丙+级衍生体，具备“硬化外壳”和“群体指挥”能力，请谨慎应对！】
“陆还文，跟我主攻！”衰江大喊，剑尖指向那只丙+级衍生体，“林莜，你绕到它身后，用烟雾吹他的眼睛，干扰它的视线！陆给文，你负责挡住其他衍生体，别让它们过来帮忙！”
“得嘞！”陆还文兴奋地冲上去，战斧狠狠砸在丙+级衍生体的硬壳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战斧竟被弹开，而那只衍生体只是微微顿了顿，触手就朝他拍来。
衰江赶紧冲上去，剑刃划过，斩断了那根触手，黑血喷了他一身：“别硬拼！它的硬壳太厚，先找缝隙！”他指着衍生体躯干与触手连接的关节处，“那里的壳最薄，攻击那里！”
陆还文点点头，绕到衍生体侧面，战斧对准关节处劈下，这次终于劈开了一道缝，黑血从缝里流出来。衍生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触手疯狂挥舞，差点拍到陆还文。
林莜趁机绕到衍生体身后，从道具盒里掏出几枚特制的烟雾球，用力掷向它的眼睛——精准炸开，衍生体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猩红的光芒也暗了几分。
“就是现在！”衰江纵身跃起，长剑上的红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像燃烧的火焰，他对准衍生体躯干中间的紫色核心，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剑尖顺利刺入核心，衍生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开始抽搐，触手无力地垂下来。
衰江手腕一拧，长剑在核心里搅动了一下，衍生体的身体瞬间萎缩，最终化为一滩黑泥，只有那颗紫色的核心还留在剑尖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全是高手队”击杀丙+级衍生体，获得积分：300】
【当前团队积分：400，排名：第5】
【剩余团队数量：32，剩余人数：156】
四人松了口气，陆还文瘫坐在地上，喘着气说：“妈的，这玩意儿也太硬了，累死我了！”
林莜也靠在树上，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黑血：“还好队长指挥得好，不然我们肯定要栽在这里。”
陆给文收起骨刃，走到衰江身边，第一次露出了认可的表情，只是语气依旧冷淡：“有点本事。”
衰江摇摇头，把剑尖上的紫色核心取下来——那核心很快就化为带血的壳，融入泥土中。他看向不远处的补给站，红色的信号旗在雨中很醒目：“快走吧，到了补给站就能休息了，还能补充物资。”
四人朝着补给站走去，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们沾满黑血的制服上，却一点也不狼狈，反而像勋章一样耀眼。
衰江走在最前面，握着剑的手很稳，他知道，这只是训练的开始，后面还有更强的衍生体，未知的考验。
还有他要守护的东西——但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补给站的门就在前面，里面传来其他团队的声音，衰江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剑刃上的红色纹路还在闪着光，像一道不灭的火，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七日特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