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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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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黑的那日之后,世盼姿再也没有见过武峰了。
她清楚自己的精神状态越发的不好,也隐隐开始有些竭斯底里的癫狂。
很早之前,世盼姿也想去医院,只是同父母说了,却被当作是她不想去上课的伎俩。
成年之后,也想过自己去挂精神科看看,只是精神心理科不是问诊一次就能好的,问诊的费用以及抗抑郁药都不便宜。
这一笔钱,不是她一个没有工作的高中生能轻易拿出手的。
除了自己的努力自救,武峰就是她整个世界的精神支柱,如今他却不见了。
世盼姿也试过去他家找他,却被他的父母拒之门外,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父母口中得到的答案却是,武峰不想跟她谈恋爱了,会影响学习,他现在只想专心高考。
世盼姿是不信的。
当初两人在一起之前,武峰从来都不是看重成绩的人,随性洒脱。后面是为了想与她一起度过大学的校园生活,才开始努力学习。
世盼姿想过许多,也许是武峰害怕她的躁郁,或者是讨厌她寸头,又或是……喜欢上别人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找他问清楚。
只是一连蹲守在他家楼下几晚,世盼姿都等不到他的身影。
她一直抬头望着他房间的窗户,就像是个偏执的疯子。
最后,武峰的父母报警了,世盼姿只能独自离开,也在绝望中下定了决定……
寒假前夕被安排了最后一场模拟考,这一次,杨默川依旧是没有来。
毋庸置疑,这是全年级学生所希望的。
哪怕学神被保送了,算不上竞争对象。可粗俗点说,大家就是不希望他占着榜一的茅坑不拉屎……
杨默川:我在校门口等你。
考试过后,慢悠悠地收拾完东西的杨鸣海打开手机,才看见这条短信。而这条短信已经是三十多分钟前发送的了。
他匆匆忙忙地回了一句:我刚收拾好,现在下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经过上次自己差点摔下楼梯那件事起,杨默川基本就没有放他一个人上下学。
大概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成了个走楼梯都会摔的脆皮小朋友了吧。
杨鸣海回头一看,这个点,课室里只剩下他和世盼姿。
家里没有爸妈等门,他是不急着回去,那她呢?
世盼姿静静地坐在了座位上看着窗外,杨鸣海也往窗外看去。
天气并不是很好,乌云密布的,别说是星星,连月亮都看不见。
“同学,还不走吗?天快下雨了。”
世盼姿听到了他的问话,回头看向了他,沉默着又低下头没有回应。
杨鸣海没有感觉尴尬,他过去也有过这样一段沉默寡言的时间,却被人觉得是高傲自大、冷漠无情,可实际这不过是各人的性格不同又或者是当下身心疲惫。
他掏出了自己的伞放在了一旁:“如果等下离开的时候下雨了,就用我的伞走吧。”
杨鸣海离开教室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世盼姿座位上,只有桌面一张草稿纸和一个文具袋,座位基本还是考试时清空的状态。
确实不少学生考完试赶着回家,许多人的课本和书箱都还乱七八糟地堆在讲台上。
只是世盼姿留在课室里却没有忙着收拾的意思,在他看来有些奇怪,就像是在等什么……
等他离开?
杨鸣海有些困惑地走出校门,就看到了杨默川的身影。
杨默川向他走来:“怎么这副模样?没考好?”
他摇了摇头:“不是。”
杨鸣海再回头,整栋教学楼课室的灯都关上了,已然漆黑一片。
“我出来的时候,世盼姿明明还没走……”
“世盼姿?我们班上的那个女生?”
杨鸣海点了点头,除了门卫,偌大的校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后面也再没有人走出来。
他的脑海中又闪过那个独坐在课室里望着窗外的孤寂身影……
“我还是想回去看看,再等我一下!”
说着,杨鸣海甩下了书包,往教学楼跑去。
空荡的楼梯间回响着他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杨鸣海跑回了课室,灯熄了,课室门也关着,很明显世盼姿已经走了。
可学校没有后门,这一路上他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这一刻,杨鸣海想到了什么,他走向世盼姿的座位,桌面那张草稿纸上干干净净,上面只有两行清秀的小字。
—我走了,愿无痛楚,愿无来生,永别。
轻飘飘的草稿纸上,承载着的显然是世盼姿最后的情感。
决绝又干净利索。
甚至在最后的一刻,她看着杨鸣海离开课室时,也没有开口寻求帮助、倾诉。
杨鸣海心里清楚,这样沉默的人往往是下定了决心要解脱。
不希望被人发现,也不需要被拯救。
但他还是想找到世盼姿!
带着对世界的绝望,独自孤寂地离开,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杨默川放不下心,没有等在原地,紧随其后跑了上来,他也看到了纸上的两行字:“是世盼姿?”
“我们要快点找到她!但是她会在哪?”
杨鸣海揪住了杨默川的衣袖非常着急,学校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要短时间里找到一个人,可以说是毫无头绪的一件事。
杨默川的视线落在了那句“愿无痛楚”上。
“我想她大概会在天台。”
话音刚落,杨鸣海没有迟疑,向天台跑去。
天台的门锁是坏的,坏了许久一直没有修。
铁门就这样轻松地被他推开,杨默川真的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