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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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便是春日宴，裴祁安早早递了信儿来说要沈檀早点到。
虞夫人给沈檀新做了件水青色的窄袖紧身翻领长袍，这样春光柔和的时节里穿着再合适不过，衬得沈檀往日总病恹恹的小脸多了几抹鲜嫩的颜色，当真是好看。
“虽说开了春，可风还是没消停，今儿去的又是湖边，一会走之前记得再拿件绒坎肩备着。”虞夫人嘱托道。
“诶，放心吧夫人，早早就备下了。”小桃说。
虞夫人笑了，“别看我们小桃年纪小，做事情倒是考虑得很周到，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小桃有些害羞地笑了，大眼晴水灵灵的。
到湖心岛的路途不算近，小桃淮备了些点心茶水，摆在红木盒子里精致极了。
“主子，这还是小桃第一次跟您出来参加宴席呢。
马车晃动，竹制的帷帘不时露出一星窗外的春光。
“嗯……”沈檀应道。
“世子爷不还说这次宴上要公布东宫侍读么，真是让人期待！不过想想肯定是我家主子入选，也就没什么悬念啦。”小桃这丫头是个话多又藏不住事的，年纪小沉不住气，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小桃你话真多，没看出来主子不想理你。”前边赶车的石头隔着帷帘开口道。
“你——臭石头你懂什么，主子，主子是累了，是嗓子不舒服——”小桃气鼓鼓地跟石头斗嘴，转头看见闭目养神的沈檀勾起的嘴角，自己又乐了。
……
裴祁安来得的确早，靖宁王爷府离湖心亭本就也不算远，沈檀下马车时刚巧裴祁安的目光扫过来。
“哎沈郁之——”
今日来的都是上京城里有名的书生墨客，皆是温文尔雅不疾不徐，裴祁安这一嗓子直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看向朝裴祁安走过来的沈檀。
沈檀：“……”
裴祁安不在意这些，大大咧咧地迎上来，“你可算是来了，顾二今日不在，你若还不来，我就要无聊死了。”
沈檀是有些吃惊的，“顾兄不在？”
裴祁安“嗯”了一声，“说是在整理夫子交给他的书稿，那么多书稿一日两日又整不完，抽出一天出来玩他也不肯，要我说怪不得你俩比跟我要好呢，都是书呆子。”
“世子爷说话有失偏烦，我家主子才不是书呆子呢。”小桃不高兴地撅撅嘴。
“哟沈郁之，你这小丫头还挺护短的，还是你比我有女人缘。”装祁安叉开始不着调起来，气得小桃嘴撅得更厉害了。
沈檀及时出来打圆场，“小桃心直口快，你别怪罪。宴上都是男子，小桃你不方便跟着，让石头跟我一起去吧。”
小桃自打跟了沈檀之后一直就是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此时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交代石头细心伺候。
进入湖心亭的唯一办法就是走水路。
春日晴朗，水光潋滟，停靠在岸边的小船荡起层层微澜。
裴祁安利落地上了船，转身就要水扶沈檀，手还没伸出水，就瞧见一辆马车稳稳当当停在了晋安侯府的马车旁边。
“见了鬼了，太子堂兄怎么来了？”裴祁安小声嘀咕。
仍站在岸边的沈檀也认出了东宫车驾，拱手恭敬候在一边。
“殿下，到了。”烛时开口道。
裴昭似是在马车上假寐了一会儿，声音是说不出来的暗哑，“知道了。
下了马车，裴昭径直朝岸边小船走过去，好像没有看到还立在旁边拱手行礼的沈檀一样。
其他书生墨客们早己登船上岛，倒省去了裴昭接受他们行礼的麻烦。
“殿下怎么也来了，我没收到消息啊。”裴祁安挠挠头，“之前你不是也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吗？”
烛时在旁边为这位说话不经思考的靖宁世子小小地捏了把汗，好在今日的裴昭似乎心情不错，并未追究太多。
“想来，便来了。”裴昭话说的坦荡。
“哎呀真是太不巧，这来往湖心岛只有两条船，那一条刚走，眼下只有这一条了。可偏偏这是条小船，带上船夫小厮也只能再来两个人……”裴祁安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原本这两个位子是留给沈檀和石头的。
沈檀没在意裴昭刻意或无意的忽视，上前道：“殿下带侍卫和世子先走，微臣等下一趟就是。”
“可是……”裴祁安咕咕哝哝还想说什么，撞见裴昭的目光，又急急地闭上了嘴。
“本宫不喜欢为难人，晋安侯先走吧。”裴昭开口道。
此话一出，裴昭身旁的烛时最先没忍住，额角跳了跳。
裴祁安就是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没有把太子殿下独自晾在岸边的道理，于是想发挥一下奉献精神，脱口而出道：“不不，殿下跟郁之先走，我等下一趟就是。”
裴昭：“可以。
“……”
“……”
裴祁安和沈檀都沉默了。
“晋安侯还不登船？”裴昭抬眼看向尚末动作的沈檀，说完便自己先行上船去了。
小船摇晃，像沈檀此时的心境。
岸边和船舱有一定高度，石头先一步上船本想扶着自家主子，沈檀一只脚己经踩在了船尾，将将伸出去一只与男子相比实在有些柔弱的手。
谁知船身这时突然晃了一下，石头往船舱倒去，错开了扶住沈檀的机会。这一晃让沈檀也有些慌神，另一只踩在岸边黄泥的上的脚便也不稳，眼看就要摔进水里，好在有人及时拉住了她。
沈檀下意识朝对方望去，裴昭面上依旧平淡无波，等沈檀稳稳站到船舱之后便自然地抽回了手。
“多谢殿下。”沈檀后退半步颔首行礼。
“无事。”裴昭平静地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径直往船后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