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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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电梯间里，仇簌一手拎着小美的脖子，一手插在兜里等电梯。
“仇簌！你这个老光棍！我诅咒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打光棍！”
脖子被人拎着，小美依旧气焰嚣张，嘴里不干不净骂个不停，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程殊和马叔站在一旁假装聋哑人，虽然不是一个局的同事，以后不会天天见面，但还是挺尴尬的。
仇簌浑然不觉两人的微妙心情，他早被骂习惯了。在中海，他行事狠辣的恶名传遍鬼圈，哪次出任务不被骂，才是怪事。
“骂得越凶越说明你心虚，你这次狩猎失败了。”仇簌看着电梯门，语气平平地陈述。
小美的骂声倏然一顿，紧接着抓狂大喊：“放屁！我怎么可能失败！王小明那傻逼，要不是运气好有个迷信的朋友，早被我吃了！”
哪一次的猎物最后不是乖乖被她吃进肚子里，变成她的养分。
就算这次过程出了点意外，结果也不会变。小美看向电梯门，阴暗的笑了。
电梯久久没有动静，楼层显示一直停留在负二层。
经理此时终于缓过来一点，捏着辟邪符躲在程殊身后，看一眼电梯，又看一眼被抓着脖子却丝毫不影响嘴巴输出的小美。他战战兢兢地拿出手机，给维修部打了电话，让他们去底下看看电梯什么情况，顺便再派一个人过来维修走廊灯。
电梯间里除了小美时不时的谩骂，就是经理的声音，即使各说各的，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美忽然收了声，脖子跟条蛇一样绕了个弯儿转到后面，把脸正面对着经理，歪嘴一笑：“还是不要让他们去了吧？我可不想殃及无辜呢。”
经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必须阻止维修部。他立马又打了电话过去。
“电梯上来了。”马叔看着楼层显示，略微疑惑，“好像有点快。”
程殊抬眼望去。
只见楼层显示像是卡掉的手机屏幕突然反应过来，按了加速键似的，楼层从B2瞬间快进到44、66、88……
马叔略微惊诧：“这栋楼原来这么高！”
现在的关注重点应该是这个吗？？
程殊指着电梯门缝里溢出来的丝丝黑气，“电梯被做过手脚，王小明估计在里面。”
刚说完，就见升至顶层的电梯忽然急速下降，如果里面真的有人，摔下去估计就是一摊肉饼了。
“哈哈哈哈，王小明说他最喜欢玩跳楼机，特别刺激。身为他的女友，我当然要满足他啦！死也要死得快乐呢。”小美绕着脖子，夹着嗓子阴阳怪气。
仇簌面无表情把小美脖子绕到脑袋上打了个结，扔给程殊，然后走到电梯前，开始徒手掰门。
程殊下意识接住了小美，和她那颗造型独特的脑袋对视：！！！
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吃和脖子沾边的食物了。
另一边，酒店经理也很崩溃，“警察同志！你别激动！电梯门这么开很危险的！我马上叫维修部的同事来处理！”
他甚至顾不上害怕小美，冲到电梯门旁试图阻拦仇簌。
然而不等他靠近，仇簌已经徒手掰开了电梯门，并且一手撑住了快速下降的电梯。
“刺啦……”
电梯厢和墙壁剧烈摩擦发出的声音十分刺耳，仿佛听出了火花迸溅的画面。
经理：“……打，打扰了。”
程殊也看傻了，知道他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那只手还好吗？真的不会残废吗？
仇簌回头看他们，无语：“发什么呆？快把人拉出来。我撑不了多久。”
“哦哦哦，来了来了！”马叔上前帮忙拉出电梯里四仰八叉躺着的人，正是王小明。
小美计划失败，怒气冲天：“这混蛋该死！你们救他会后悔的！”
仇簌抹掉电梯里的黑气，松开手，电梯恢复正常运行。厢门缓缓向两旁打开，等待乘客进入。
经理迅速倒退两米，远离电梯并打电话再次通知维修部的人过来。
“先把人带回局里。”仇簌单手扛起晕倒的王小明，率先走进电梯。
马叔紧跟其后。
程殊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顺便把小美丢还给仇簌。
有大佬在，怕啥。
“你们就这样下去？”酒店经理内心挣扎，他一个人在这里也很怕啊，“还是等维修部检查一下吧！”
然而没人听他的，电梯门缓缓关上，经理独自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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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小美终于老实了，或者说，她是看清楚现实明白逃跑无望，索性放弃挣扎。
“仇局长，你要怎么处理？带回中海审还是？”程殊礼貌性询问，内心祈祷着大佬赶紧离开。
她好想回家，忙了一晚上，这都凌晨两点多快三点了。想念家里的床。
仇簌淡淡回道：“不用审，你们直接把她送往空间法庭。至于王小明，他是你们楚州人，麻烦你们安置了。”
马叔喜笑颜开，“多谢仇局长。我们没出什么力，这笔奖金真是受之有愧。”
沾染命案的罪鬼上交空间法庭判决之后，可以得到一笔奖金。哪个外事局交的，奖金就打到哪个外事局的账户。
仇簌说到做到，三万块钱给他们了。
程殊一时间悲喜交加。悲的是还不能回家，要继续加班。喜的是局里终于有钱了，可以添置一辆巡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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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移交空间法庭的程序很繁琐。仅仅提交罪证这一条就很费心力，更别提还要写各种材料说明，繁杂得很。
程殊正忙着写材料，张大师忽然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程殊昨天跟张大师打过招呼，说要加班。但没说过可能会通宵。
“大概要忙到中午再回去。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不要等我。”
张大师一听她晚上不回去了，表现的比她还气愤：“我都睡过一觉了，结果你人还没回来。哪家单位大年初一就要通宵加班？而且还没有加班费！简直没人性！叫你领导跟我通话，我必须给你讨个公道！”
张大师的声音十分嘹亮，即使隔着一部手机，依然响彻办公室。
马叔和仇簌同时抬头看过来，神情严肃，手头是整理到一半的证据链。
程殊：“……”
连窝在角落里等待移交空间法庭的小美也望过来，目光中透着幸灾乐祸：“你们外事局的也就在我们这些魑魅魍魉面前嘚瑟，待遇这么差，现实里活得很辛苦吧？要我说，不如一头碰死做鬼得了，至少不用为生计发愁。”
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好东西。
程殊没理她，推门走到外面继续跟张大师说：“奶奶，我不是说过了，我现在是局长，我就是领导。你找谁说理去。”
“你们外事局没有上级的吗？”张大师可不是好忽悠的老太太，“我找你们上级说去。”
程殊知道张大师是真的生气，又心疼自己，才会这么说。她好声安抚：“奶奶你就别操心了。我这条命都是人家帮着捡回来的，干点活算什么。能回来陪着你，我知足了。”
张大师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下来：“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但是也别太累了，注意劳逸结合。别什么事都揽过来做，能偷懒多偷懒知道不？”
程殊想笑，“我知道啦。哪有你这么教小辈的，不是应该叫我努力上进，升职加薪吗？”
“嗐，老婆子有钱，用不着你努力。”张大师一副富婆做派，“今天加班干什么了？抓小偷？”
“抓到杀人犯了，正在审呢。”程殊语速飞快，“我还要忙，具体的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她准备回屋里，外面冰天雪地的可太冷了。
“程局长，有个人想跟你打听一下。”仇簌面无表情推门出来，同时带出了小美滔滔不绝的骂街声。
“啪”关上门，世界瞬间清净了。
程殊：……
“你想打听谁？”
仇簌伸出手，手掌朝上，手心里放着一枚环形玉坠，坠子两头吊着红色编绳，绳上缠了金线银线。
“我想知道，楚州哪位大师可以做出这种化煞符？”
他记得程殊在酒店给经理递的名片就是跟玄学有关的，应该对本地的玄学圈子有所了解。
程殊一眼看去觉得眼熟，再仔细瞅两眼，有点儿惊讶，“这是张大师做的，仇局长怎么会有？”
难道她奶奶的业务已经做到中海外事局了？？
“我在王小明手腕上看到的。”仇簌一脸正直，毫无私自动他人财物的心虚，“应该就是这个化煞符救了王小明一命，他才能等到我们救援。也正是因此，小美没来得及逃走。这女鬼非常狡猾，最擅长逃匿。但她的好胜心非常强，没有成功猎杀猎物，她不会走。”
这么厉害的？
程殊有点震惊。她知道张大师是有真材实料的，但顶多帮人看看八字、合婚招桃花之类的业务比较牛。没想到她对付恶鬼也有一手。
“张大师的名片还有吗？”仇簌问。
程殊摇头，她包里那张只是凑巧塞进去的，“你找她做什么？我有她号码。”
“想跟大师买点符。”仇簌说，“你们很熟吗？”
程殊：“她是我奶奶。”
仇簌：“……”
原来有家学渊源，难怪空间法庭选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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