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绑定铁饭碗》一只账单

10、第十章（修） 红斑变化

　　十
　　回到办公室里，消停了一阵的小美又开始阴阳怪气：“仇簌，原来你这么穷，怪不得你穿来穿去就这两套衣服。我的男人都比你衣服多呢呵呵呵呵。”
　　见到程殊，她更来劲，指桑骂槐：“小程局长，都是女人，我好心劝你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又穷又狠的男人，千万不能靠近，连朋友都不能做，会倒霉一辈子！”
　　仇簌忍了她一晚上，此刻终于耐心告罄，阴沉着脸过去抓住她脖子拎起来，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我先把她关隔壁去，聒噪。”
　　程殊不得不出声提醒他：“那个，王小明在隔壁。”
　　他们南巷外事局总共就那么点地方，地下牢狱里关了个小偷，那小偷胆小，死活不肯和小美关在一起。
　　隔壁审讯室给王小明占了，就剩办公室和厨房。另外还有几个落锁的房间是档案室，里头放置着几百年间累积下来的案件记录，更不可能用来关罪犯。
　　除了办公室，还真没其他地方适合安置小美。
　　仇簌脚步一顿，小美立刻抓住机会嘲讽：“仇局长怎么不走了？赶紧把我送过去呀！杀了那渣男，我就瞑目啦！也是为你们减少工作量嘛。”
　　仇簌面无表情转身回到办公室，将她塞回角落。这是他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外事局之间的贫富差距。南巷外事局里里外外全部空间加起来，还没有中海外事局的一个食堂大。
　　程殊凑过去，看着小美，“你既然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恶意，为什么还要一个接一个谈恋爱？直接杀了不是更痛快。”
　　仇簌目光转向她：“……你……”
　　马叔也抬头看过来，“就是。讨厌男人还要跟他们处对象，你这鬼心口不一。”
　　小美嗤笑一声：“你们懂个屁！我这是为民除害！渣男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死了为社会做贡献。但是直接让他们死了太便宜他们，临死前逗一逗，让他们知道随意招惹女人的后果，然后悔不当初，多有意思。我就喜欢看他们又后悔又恐惧的表情。”
　　她神情冷漠，“王小明有个谈了六年的秘密女友，还有数不清的暧昧对象，却仍不知足，又去招惹公司里的实习生。这样的男人，不该死吗？”
　　渣男确实可恶，但这不是杀人的理由。程殊正想对她思想教育一番，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好安静。
　　马叔翻资料的动静、仇簌走路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消失了。
　　她回头看去，别说俩同事，连办公室都不见了。唯独她身边关押小美那块角落还在。
　　不对，程殊转过身，那块角落也不见了。
　　肯定是小美搞的鬼。
　　大意了，就不该跟她废话。
　　程殊环视四周，这地方很陌生，小小的一间房，有床，有衣柜、书桌、懒人沙发和梳妆台。
　　很温馨，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孩子的住所。
　　洗手间里有水声，似乎有人在里面洗澡。
　　程殊猜测这应该是小美制造的幻境，不知道把她拉进来是要做什么。
　　她摩挲着胸前的玉坠——张大师为她量身定制的护身符，可以镇魂，防止她被邪祟入侵——她体质极阴，但八字很硬，所以从小能见鬼经常碰见玄学事件却总能化险为夷。奶奶不放心，又给她做了护身符，邪祟入侵这类事情基本与她无缘。
　　这次被小美暗算，可以说是她自找的。她不凑过去说废话，啥事没有。
　　程殊观察着这间小而温馨的房间，一边缓缓踱步到洗手间门后藏着，她倒是不怕，张大师的护身符好好的，说明问题不大。
　　再说了，还有仇簌大佬呢，他肯定有办法把她救出去。
　　程殊信心满满，淡定等着浴室里的东西出来。
　　她倒要看看，小美搞了什么花样来吓她。
　　水声停了，浴室里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一道高大人影出现在磨砂玻璃门后。
　　看着像是一个男人。
　　程殊屏息等待，门被推开，一双长腿映入眼帘，腿毛上还挂着水。
　　身材不错。
　　程殊抬眼看向那人的脸，居然是仇簌。
　　程殊：？？？
　　是她低估了小美，这女鬼果然很阴险。
　　此仇簌显然不是大佬本人。他没注意到躲在角落的程殊，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
　　下一秒，程殊身上的手机响了。
　　程殊：……
　　她这才留意到，身上穿的不是自己原来那身衣服，而是一条白色蕾丝睡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珍珠手机链，此时手机正贴着她的胃部一直响。
　　“哈哈，被我找到了吧！小笨猪。”男人走过来，他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身高腿长，身材比例很好但是很瘦，不仅没有腹肌，甚至有种皮包骨头的感觉。胸口一道道肋骨凸起，清晰可见。
　　“美美，今晚我是你的，你想怎么玩都行，开心吗？”
　　程殊感觉自己的头皮微微炸了一下。
　　原来用仇簌的破风箱嗓说油腻情话是这种感觉。
　　程殊强忍不适跟“仇簌”周旋了半个小时，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
　　小美大概是把她拉进了某一段回忆编成的幻境里。
　　她现在是小美，而那位顶着仇簌脸的大哥是王小明。
　　她特地去照了镜子，她这会儿用的是小美的脸。
　　“美美，很晚了，还不休息吗？春宵一刻值千金，错过今晚，就要好几天见不到了。”王小明向她走来，伸手想要环抱她，脸上尽是暧昧调笑的表情。真想知道仇簌本人瞧见这张脸做出这些表情会是什么心情。或许会当场灭了小美吧。
　　程殊一个激灵躲了过去，下意识伸出巴掌把王小明的咸猪手拍开。
　　结果一掌过去，王小明的身形就散了。
　　眼前场景一换，温馨的小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奢华别墅，别墅里正在开派对，灯红酒绿、群魔乱舞。
　　程殊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果然换了身装扮。性感吊带裙十分贴身，紧紧包裹在身上，显得胸大腰细，非常火辣。这具身体似乎喝醉了，倒在沙发上。
　　她没有起身，抬眼在人群里找了找，很快锁定王小明。此刻他依然顶着仇簌的脸，正跟一名辣妹跳贴身舞。两个人非常投入，几乎缠在一起。
　　辣眼睛。
　　虽然此时王小明用着仇簌的脸，但内里的芯子不同，呈现出来的效果千差万别。有了他的衬托，程殊才意识到仇簌本人外形出众。
　　程殊嫌弃地转开眼，打量四周，有点捉摸不透小美想干什么。让她看这些画面，不痛不痒的，除了恶心她一下，没别的作用。
　　正当她沉思的片刻，场景又转了。只不过这次地点没换，换的是人。屋里人少了大半，剩下小半几乎都睡过去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沙发上，男男女女抱在一起，乱的很。
　　王小明和辣妹从洗手间出来，心照不宣走向两个方向。
　　辣妹拎包离开，王小明则走到程殊身边，弯腰靠近她，“美美，醒醒，该回家了。”
　　果然是渣男。
　　程殊厌恶地往后靠了靠，“离我远点。”
　　王小明愣了下，随后了然，“你看到了？我刚刚只是帮她找隐形眼镜，她说掉在洗手间地上找不到。”
　　“美美，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
　　这话鬼都不信。
　　程殊嫌恶心，扬手一挥，王小明果然再次消散，场景转到了室外，她站在一栋写字楼底下。
　　不远处，王小明正与一名女同事说笑着走来，两人姿态亲昵，眼神交流时氛围暧昧。
　　走近了，王小明才看见她，皱了皱眉，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女同事：“美美，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我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情等我下班了再说。”
　　女同事打量着程殊，眼神中透露着轻视，“mori，这是谁？你前任？”
　　王小明摇头，让同事先回去：“我一会儿过来。”
　　程殊冷眼看着他俩，突然福至心灵，说：“王小明，这就是你常提起的芳姐吧？”
　　王小明：“……”
　　他最讨厌别人当众叫他本名。他们搞服装设计的，跟时尚圈密不可分，人手一个外文名，平时大家都默认用外文名称呼彼此。何况他的本名实在太大众，在时尚圈完全拿不出手。
　　同为服装设计师的女同事也很忌讳这一点，更巧的是，她本名确实有个芳字，于是误会就这么产生了。女同事不敢置信看向王小明，“你本名叫王小明？这么土，有什么资格说我？”
　　“lucky，你别听她乱说，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本名，怎么会跟她提起？”王小明匆忙解释。
　　女同事更加生气，“我跟你开过几次房了？你居然不知道我真名？！”
　　王小明：“……你不是也不知道我的？”
　　哇喔，又是一个出轨对象。
　　程殊叹为观止。听小美说是一回事，亲身经历过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好像有点理解小美为什么送王小明坐电梯版跳楼机了。
　　女同事踹了王小明一脚，气愤离去。没有了mori滤镜，只觉得这个男人不仅做作油腻还花心无情，她是瞎了眼跟这种人开房，真恶心。
　　王小明抱着被踹的地方嗷嗷直叫。
　　“活该你被鬼缠上。”程殊上前，拍了他一下。
　　然而这次王小明却没有消散，而是变成一缕黑雾，钻进了她的手掌心。
　　眼角处猛地腾起一股火辣辣的痛感。
　　程殊摸了摸眼角，是那片红色印记在发烫。
　　是因为黑雾吗？
　　那是什么东西？
　　程殊捂着眼角，周围的场景突然开始崩塌，马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程局长？你听得见吗？”
　　她想应声，但眼角越来越烫，必须紧咬嘴唇才能忍住不叫出来。
　　“她被祟物入侵了，必须立刻把她唤醒。”
　　是仇簌在说话。
　　祟物？她还是着了小美的道啊。
　　可是为什么，她的护身符没有动静？
　　程殊痛的没办法冷静思考，她感觉皮肤底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
　　南巷外事局，办公室内。
　　仇簌和马叔站在办公桌旁看着程殊的脸，半个小时前她突然陷入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刚刚突然有了动静，但仍然叫不醒。只是皱着眉。
　　她眼角那片印记好像变得更红了。
　　“小程局长？你听得见吗？”马叔喊了一声。
　　仇簌看出不对，“她被祟物入侵了，必须立刻把她唤醒。”
　　马叔着急：“怎么唤醒？”
　　“我试试。”仇簌抓住程殊的手腕，正想将她体内的祟物逼出，程殊却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仇局长厉害！”马叔真心实意夸赞。
　　仇簌默默收回手，“不是我。”
　　马叔没留意听他说什么，只顾着凑到程殊眼前：“小程局长，你人没事吧？”
　　程殊其实没有完全醒过来，她这会儿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人疲劳过度时会脱力，睡不着又无法动弹。连思考都费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她只记得当时眼角很烫，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蠕动。那东西似乎想从里面钻出来，但没成功，动着动着就没了动静。
　　那东西消停之后，她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马叔见程殊呆呆的没有反应，非常伤心，“完了。好不容易等来的局长，又要没了。仇局长，这事都怪你。”
　　仇簌没搭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殊脸上的红色斑纹，神色难辨。
　　程殊缓过劲来，就听见这句话，当下坐起来反驳：“瞎说，我好得很。”
　　“小程局长，你可终于醒了！”马叔很激动。
　　程殊见他这么关心自己，有点感动。职场中还是有真情的。
　　“小美呢？”程殊刻意忽略掉另一边的仇簌，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那边，避免目光接触。她怕看到他的脸就会想到幻境里的王小明，好尴尬。
　　“程局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仇簌一直盯着程殊脸上的斑纹，自然发现了她躲闪的态度，心中略有疑惑，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然被斑纹所吸引，因此没有计较。
　　“你脸上的红斑，以前也会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