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稀缺的局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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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程殊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她要去南巷外事局探一探，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大师提出陪她一块去，她给拒了：“你脚痛就不要出去乱跑，好好在家待着等我，我很快回来。”
程殊觉得，对方既然救了她，还让她回到五年前跟奶奶重聚，那肯定不会害她，至少不会现在要她的命。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胡兴街的门店都关了，连那家沙县也没开门。
街上倒不冷清，车辆行人不少。
程殊沿街步行过去，数着门牌号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家油炸店后面找着目的地。
这是一座江南园林风格的建筑，白墙黑瓦，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色门匾，南巷外事局几个金色大字龙飞凤舞描在门匾上。
没点眼力真认不出来。
竟然真有这单位。
程殊看了看周围，特安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有够偏僻的。
她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大叔。
大叔看起来平平无奇，国字脸、厚嘴唇、地中海，一脸憨厚，“你找谁？”
程殊：“我收到一封聘任书，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大叔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惊喜：“原来是新局长啊！快请进，快请进！哎呀，我可算是盼到您啦！”
程殊走进大门，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打探消息：“叔，我都没说聘书内容，你就知道是局长了？”
“因为咱这只有局长职务空着啊！”大叔解释说，“空好多年了，我还以为等不到局长了！”
这座园林式建筑内部的面积比程殊想象中要大很多，也简陋很多。
没有假山流水，没有亭台楼阁，甚至连一棵绿植都没有。
一眼望去就是宽敞开阔的石板地，外加一栋旧旧的两层楼高的古典楼房。
程殊忐忑的心情顿时稳了一半，看样子这里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单位，她应该可以胜任。
“这里是局长办公室，以后您就在这办公。”大叔领着程殊走进楼房，打开东北角那扇门，指着里头那张破旧的办公桌说。
程殊进门看了一圈，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抹，指头瞬间变成了黑色——这灰起码有两毫米厚。
几十年没打扫过了吧！
程殊面无表情搓掉指头上的灰尘，“叔，这局长职务空多久了？”
大叔回忆了好一会，不太确定：“好像有七十多年了吧？反正挺久的，自从牛哥走后上面一直找不着合适的人。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处理事务。”
程殊：……
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大叔脚下没有影子。他居然不是人，那为什么大白天可以出来晃悠？
程殊有很多疑问，她沉默了一会儿，选了个最迫切的问题：“我能辞职吗？”
“啊？”大叔震惊，“为什么要辞职？你不喜欢这里吗？”
“我有家业要继承，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奶奶年纪大了，我不能让她失望。”程殊言辞恳切，目光坚定。
大叔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同情，“我们局没有辞职一说，要是真不想干了，可以打申请，上面批准的话会让你回到最初。”
回到最初，那不就是前世出车祸的时候。
看来以前的局长来历跟她差不多，否则这位大叔不会说出回到最初这种话。
程殊收起试探的心，若无其事：“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这里挺好，离家近，环境清幽，不知道工作强度怎么样？我大学专业是计算机，可能跟外事局不太对口。”
“专业不重要，上面既然让您来当局长，您就一定合适！”大叔挠挠只有几根发丝的头顶，“正好，下午就有一个调解工作，您到时候就明白啦！”
“好的，叔你叫我小程就好。”
又是下午。
程殊想到张大师说的大客户，有点担心她的痛风脚会不会影响她的大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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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巷外事局局长上岗第一件事，打扫卫生。
程殊拿着湿抹布，把办公室里里外外擦洗过去，换了十几桶乌漆麻黑的水。
马叔帮忙扫地拖地搬重物，动作十分利索。
一个上午他们就把办公室清理的焕然一新。
坐在干净清爽的办公室里，程殊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掏出手机点了两杯奶茶——周边两公里内，只剩这家奶茶店还坚守岗位，其他饮品店都关门歇业了。
等了半小时，外卖小哥来了。
程殊出门拿外卖的时候，还听见外卖小哥碎碎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程殊好奇：“你念什么呢？”
“菩萨保佑啊！”小哥大声说，“听同事讲这里闹鬼。美女你是新搬来的吧？胆子真大啊！”
他要不是手快抢到单，还真不愿意来这地方！一进这条巷子就冷飕飕的，阴森的很。
程殊：……
这么说倒也没错，马叔可不就是鬼么。但他看起来不像是会闹的鬼呀。
拿到奶茶，程殊一口气喝了半杯，舒爽地叹了口气。
她是真没想到，局里加上她，竟然只有两个员工！
她这局长根本就是个光杆司令，底下只有马叔一个可支配人员。不，连人都算不上，是鬼员。
亏她来之前各种忐忑，各种脑补职场斗争——关于这点，完全涉及了她的盲区，她前世是技术流人员，不懂职场上的明争暗斗，这才阴沟里翻船，被那帮小人算计。
外事局，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带个局字的单位，人际关系肯定不简单。
因此，她心里其实挺紧张的。
现在看，笑死，根本没人。
“马叔，你平时忙的过来吗？”程殊问，人手这么紧张都不增员，局里应该挺清闲，她的咸鱼梦想或许还有机会实现。
马叔憨笑着说：“还可以吧，一年到头总会有两三天闲的，就是忙起来经常感觉时间不够用。以后有了小程局长，应该会好一点。”
程殊眼前一黑：……
一年只有两三天不忙，比遍地卷王的互联网行业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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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马叔做的。
马叔是个鬼才，身兼数职，除了担任南巷外事局门卫，还兼任厨师、清洁工、文职等等等等。
每一个工作他都能胜任，而且做得很好。
例如今天的午饭，虽然食材很朴素，但是真的非常好吃。
好吃到让程殊感觉就算一年到头007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地步。
“马叔，你生前肯定是一名大厨。”程殊笃定地说。
马叔双眼大亮，憨厚的面孔一瞬间竟然有种意气风发的帅气，“小程局长，好眼力啊！我曾经在皇宫里上班，老太后最爱吃我做的菜！”
皇宫！御厨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扫地僧吧！外表平平无奇，身份却不简单，随便出手就能惊艳四座。
程殊啧啧称奇，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吃上御厨做的饭菜。
四舍五入等于她跟皇帝吃过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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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完简陋版御膳，程殊有了点困意，想着回办公室小睡一下，结果被马叔叫住：“小程局长，收拾一下可以出发了。”
程殊霎时瞪大了眼，现在才十二点，难道不应该是午休时间？
“去哪里？”
马叔：“调解一个小纠纷，其实我单独去也可以，小程局长如果累了就回办公室休息。”
看着马叔憨厚朴实而诚恳的面容，程殊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狠狠抹了把脸。
“不累，我去！”
带上保温水杯和包包手套，程殊跟马叔出门了。
本以为马叔那么资深的鬼，出行方式应该很高大上，比如飞行、遁地什么的，再不济也能缩地成寸吧。
程殊期待地看向马叔，等着他大显神通。
马叔见她突然停下不走了，关心道：“小程局长怎么不走了？这里过去要走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晚了可能要加班。”
程殊：？
“走过去？”她震惊了。
马叔依旧是那张憨厚笑脸：“嗯呢，我都是步行出门的，顺便巡逻。”
程殊：……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局里不提供巡逻车？”
“当然没有，车子很贵的，局里买不起。”马叔唏嘘感慨，“以前咱们局也富过，最巅峰的时候每天都能雇一辆马车出行。可惜那一任局长后来因为挪用公款被辞了。”
程殊：……
好现实的理由。
事到如今，程殊不得不面对现实——新单位不仅007，而且特别穷，连一辆自行车都无。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未来的生活有多凄惨了。
偏偏这工作还不能辞掉，夭寿哦。
重生的代价果然惨重。
不过比起现在，还是上辈子的结局更惨。
那么，二周目，加油吧！
程殊迅速调整好心态，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振作精神跟着马叔踏上巡逻之路。
所谓巡逻，就是压马路，然后看看有没有鬼闹事。
没错，南巷外事局的工作对象不是人，是鬼。
类似于活人社会的警察局，但权利更大一点，只要不涉及命案，可以自行处理。
程殊浅了解了一下，不禁感叹自己跟鬼是真的有缘。天生能看见鬼，被神婆张大师捡回去抚养成人，现在又阴差阳错成了一名光荣的鬼界警察！
据马叔说，这样的单位有很多，由空间法庭指定位置、发派员工，遍布全国各地。
但其中拥有局长的单位少之又少，加上南巷外事局，目前有五家。
“局长太稀缺啦，符合条件的人太少。”马叔很庆幸，“咱们局只排了七十年，运气不错啦。有的地方成立至今数百年，都没分到一个局长哩！”
忽然就觉得自己变得珍稀了起来。
程殊不懂，但大为震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