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２＃ 马命轻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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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鸢谷是个度假的好地方。只不过这里并没有被开发成一个可以赚大钱的旅游胜地。因为这里也算半个与世隔绝吧。
顾颤颤特别注意到，苏祈剑坊离这里不远。
苏祈剑坊，祈沐泠的家。
坊主祈楚翘。
断若对马命和顾颤颤的到来感到吃惊，，不过他倒是的确很欢迎他们。
断若说：“近来谷中忽遭突变，谷中上下皆尽惊忙。若非如此，区区在下或可陪各位四处赏玩一番。但正所谓未酬壮志身先死，尚思为国戍轮台。还请二位海量包涵，自行在谷内游览，虽说是跃马游人，苑内观花夸景美，骚客游归，双袖微沾花湿气。但祝二位得以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乎！”
这就是马命喜欢断若的原因，听他说话，心情会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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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有木屋。
木屋里住着人。
悲夫低着头，偷瞟着她。
“姐姐。”她怯怯地道。
哀哉将目光移至她身上：“这样黏人都能黏丢，你可真不是一般的本事啊。”
悲夫的头低得更低了。
“算了。早知道马命不是好对付的。那么，算你将功补过，帮我做另一件事吧。”哀哉的嘴角勾出一丝绝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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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鸢谷传来一个消息。
苏祈剑坊收到舞邪噬的信，信上说她会在三日之后前去苏祈剑坊盗取“祈”。
当顾颤颤跟马命说这件事的时候，马命现得很漠然。
“听起来很好玩呢！”
顾颤颤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觉得我们该做些什么么？”
“我们能做什么呢？”马命站起来要走。断鸢谷的一名仆人走了进来交给马命一封信。
马命看了后笑道：“果然是这样，那么，管管闲事也不错。咱们现在就去苏祈剑坊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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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命踏入苏祈剑坊的时候，祈楚翘已经在等他了。
他打量着马命，露出了一丝不屑。
“你就是马命？”
马命轻笑着颔首。
祈楚翘心中刚落下的石头又被提起。
秦洛翾怎么会介绍这么一个人来帮自己？如果依她所说自己并不是舞邪噬的对手，那么难道这个人就是么？
祈楚翘看着马命。
马命抬头，看了看他最喜欢的太阳公公。
太阳公公正在对他笑。
他对着太阳公公笑了笑，伸出双手打了个哈欠。
祈楚翘的心陡然一惊，他看见马命的手上拿着刚刚还别在他腰间的家传宝玉。
“要我帮忙可以，”马命将玉扔回给祈楚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祈楚翘接住了玉，不禁微微色变。
马命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论是死是活，舞邪噬的人归我。”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笑，“其余东西我会如数奉还，但是她的人一定要给我。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呢？”
祈楚翘并没有回答她这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他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显得比较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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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公公早就回家了。
顾颤颤也回家了。
马命知道，今晚之后，他就要复活啦。所以他让顾颤颤先回家处理一些重要的事。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若不是他正逗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玩，只怕他早已鼾声雷动了。
今天晚上，舞邪噬会来。
祈沐泠并不在苏祈剑坊，马命想，他现在也许在一个遥远却又并不遥远的小镇上听着自己的死讯。
他忽然想到那一个人，那一个为了自己付出了青春韶华的人，一时间他竟有些痛恨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想起她，除了在用到她的时候。他蓦然发现，自己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有人冲进来，打断了他的发呆。
“坊东刚刚发现一黑一女子踪迹。”来人气喘吁吁地道。
祈楚翘激动地站起：“快，快将所有人马调去坊东，一定要把舞邪噬捉住。”
“别忙呀！”马命发话了，“谁告诉你们舞邪噬是女的？”他正逗着祈沐风咯咯地笑。“一定要守住藏剑庐，哪里都不要去。”
来人征求地望着祈楚翘。
祈楚翘闭上眼睛挥挥手：“一切听他的。”
来人前脚刚走，一个人后脚踏了进来。
马命看到了那个人，他认得那个人。
祈楚翘看到了那个人，他也认得那个人。
祈沐风看到了那个人，他依然认得那个人。
苏祈剑坊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人也看到了那个人，他们都人的那个人。
祈沐泠。
祈沐泠也看见了他们。
她首先看到了马命。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奇：“你不是死了么？”
“又没有人规定死了的人不能再活过来，我为什么不能再活过来呢？”马命笑嘻嘻， “我死了你有没有心痛呢？”
祈沐泠懒得再理他。
“回来啦？”祈楚翘的声音冷冷。
“不回来如何看你出丑？”祈沐泠的声音竟然比他的还冷。
“恐怕会让你失望。”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十分的有把握。
祈沐泠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从外面又闯进来了一个人。他是苏祈剑坊的护院。
“‘祈’不见了！”
祈楚翘霍地起身，惊道：“什么？”他怒视着马命，“你不是说那个黑衣女子不是舞邪噬吗？那‘祈’怎么会不见？”
马命慢条斯理：“啊呀，失策了。”他走向那名护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是不是呢？”他的手开始动，他从护院宽大的袍子里拿出了那一把有名的剑。
护院并没有动，因为他被马命拍得动不了了。
这是人们发现，那个所谓的“护院”其实是个身材娇小的人。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舞邪噬并不一定是个女的么？”马命扛起舞邪噬，抬脚走掉了。
祈楚翘记得自己答应过他什么，所以他并没有阻止他这么做。
于是马命扛着舞邪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苏祈剑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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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马命拍了拍舞邪噬。
竹林萧索，他看见风从竹林里穿过的声音。
舞邪噬空灵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奇。但他还是转过身去，抬脚要走。
但是他并没有走成，马命的两根手指遮住了他的衣角。
“你到底还是要走么？”
舞邪噬有些茫然失措，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过了好半天，马命好像回过神来，他轻轻放开他的衣角。
“你，愿意哭一小下下么？”他的表情很奇怪，这让舞邪噬感到奇怪，“就算是，为了报答我放掉你。”
那一些些小小的泪珠从舞邪噬的脸上划过，冲刷出一道道白皙的沟壑，那一张男人的脸背后，露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马命突然冲了上去，抱住了她。
他伸出他的嘴唇，轻轻地触在她的眼睛上。
“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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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我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姐姐就告诉我说只要我一哭，你就一定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的。”
马命怔了怔：“你姐姐？”
“她说只要我按她说的去做，她就会告诉我我的母亲是谁，并带我去找她。那样，我就能有一个家了。”悲夫再说“家”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明丽的光。
马命苦笑，凄凌门的人都有这个毛病么？他想起了师傅对自己的那个可笑的，但他却不得不去等候的诺言。他说：“没有家并不可悲，可悲的是你有家，家里却没有你爱的人。”
悲夫霍地抬起头。
“让我来告诉你你的母亲是谁。”马命认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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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山间的木屋。
“姐姐，我回来了。”
哀哉斜倚在窗边，面对着阳光：“‘祈’呢？”
悲夫开始沉默。
沉默了很久很久。
“姐姐你今年有多大了？”
“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知道么？”哀哉转过头，那是一张年轻而美丽的脸，“我今年阿，大概二十六了。”
窗外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原来师叔您的两年顶一年阿。”马命出现在木屋中，“我记得您跟我师父同岁，那么到今年的话，应该……”
哀哉打断了马命：“你这孟浪之辈！女人的年龄是可以乱问的吗？”
“那是我失礼了，苏幕夫人。”马命笑得很开心。着笑容让哀哉看了觉得异常可怖。
她叹了口气，缓缓地道：“你师父，她还好吧。”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好些年没见到她了。”
“看来我让悲夫跟踪你是白费力气了。你居然也不知道你师父跑到哪里去了。”她又叹息一声，“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驻颜之术，自以为天下已无人能看出我的年龄了，却没想到竟被你看穿了。看来我当真是失败得很呢。”
马命轻笑：“人总是要老的，无论你怎样不老、不甘老，依然会渐渐老去。即使你的容颜未老，心却已经厌倦，已经老了。我透过你的眼睛看到了你的心，确实已经衰老了。”
哀哉苦笑。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在这样一个孤寂得美丽的小木屋内，这样的沉默令人心惊。
“你，想不想知道她的下落。”哀哉首先打破了沉默。
“她？”马命竟然有些慌乱，这种慌乱，让悲夫感到万分吃惊。在她眼里，马命总是成竹在胸、坐怀不乱的样子，从来不曾慌乱过。他的慌乱，让她的心也缩紧了。
“就是你师父答应要告诉你的那个她的下落。”
哀哉的脸上浮起一丝朦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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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雾失此刻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何子窍至今没有回来，加之马命的死讯以及顾颤颤的失踪，她现在真是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那天，她带着人马赶到了她和何子窍约好的地方，却始终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她感到了绝望。
那时她最最亲的哥哥。
于是她去了落日马场。
于是她找到了秦洛翾。
秦洛翾的回答让她踏实多了。
她说：“你放心，我会让你的哥哥、马命以及顾颤颤都回来的。”
在何雾失眼中，秦洛翾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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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命已经走了。
木屋中只剩下悲夫和哀哉。
沉默在继续。
“姐姐，她说你就是我妈妈。”
哀哉没有说话。
“姐姐？”悲夫试探着问。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果我说不是呢？”哀哉有些愠怒。
悲夫正要说什么，却被哀哉捂住了嘴。
窗外传来了声音。
“女萝子，你快点出来！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把师父留下的‘夭’交出来，否则我把这里烧成一片灰烬。”
哀哉向窗外望去，看到了蒲扇子。
“怎么回事，师姐找师姐找到我这里来了。一定是马命引来的。”她皱皱眉，掀开床板对悲夫说：“你先躲在这里，我出去看看，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清楚了没？”悲夫点了点头。哀哉放下床板走了出去。
“什么事？”她看见蒲扇子和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在屋前，四周全都是拿着火把的人。
蒲扇子看着她皱了皱眉，不是女萝子么？
她轻轻问身边的断若道：“你不是说你派的人亲眼看那马命进了这个木屋么？”
“确是如此。”断若也有些疑惑，“何而若此乎？”
“女萝子在哪里？”蒲扇子对哀哉叫道。
哀哉摇了摇头。
蒲扇子冷笑一声，对左右道：“进去搜。”
哀哉突然弯腰从地上拔出了一柄剑，向那些人挥去。
所有人应声倒地，胸前有鲜血沁出，慢慢扩散开来。
但是，所有人的衣服完好无损。
隔衣一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