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１＃ 马命翘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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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马命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他赌什么都是一流，斗什么也是一流。然而他最大的本事却是偷抢拐骗。他不光对钱下手，他还专门偷另一样东西。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偷不来、抢不到、拐不走、骗不赢的——尤其是女人的芳心。
然而他却穷得一塌糊涂。不论多少钱，只要到了他的手里，一定是还没暖热乎就没了踪影，像是从人间蒸发掉了。
即使马命整天稀里糊涂的，他的身边却总是离不开女人，最少最少，也有一个顾颤颤。
何子窍说顾颤颤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了。他说他以前没有见过比她更优秀的女孩，以后也不会。因为他在第一次看到顾颤颤时就暗地里发誓，除了顾颤颤，他再也不会看任何年轻女子一眼。当然，除了他的妹妹何雾失。
他注意到，废话，她当然能注意，顾颤颤天天挂在颈上的那柄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木剑，上面刻着：落泥沼打气，马命风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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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命的手里有很多钱。
他的手里经常有很多钱，也经常一分钱都没有。
此时他的手里的确有很多钱。
那种可以让磨去推鬼的东西。
马命在走着，他看起来很高兴，他经常看起来很高兴，他也经常很高兴。
但是他突然停住了。
“想不到世上还有运气这么差的人。”
马命笑着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他抬起头，望望天，天上挂着一轮大大红红金金灿灿的太阳。
他眯起眼，久违的暖烘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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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命翘起了他的二郎腿靠在了一堵斑驳破旧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轰然倒塌的墙开始晒太阳。
他喜欢晒太阳，太阳也喜欢晒着他。他晒太阳时看起来像很浪费时间，但事实上，这并不浪费时间。他在等人，尽管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等谁。他只知道，要等下去。
他知道自己正在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但他乐意掉进去，就算再也出不来又何妨？
有飘忽的脚步声传来，马命忍不住想笑，他终于等到了。
那是一个女人，尽管衣衫有些褴褛，但并不妨碍他做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女的人。
“你好啊！”马命跟他打了一个友善的招呼。
但是那个女人并没有友善地跟他打招呼，她吓了一大跳，跳得差点儿没震塌那面墙。
马命料到她会被吓一跳，吓完一跳后还会转身就跑。
她的确转身就跑，只是跑得的确有那么一点儿，或者是特别地慢。
马命当然追上了她，他料到自己一定能追上她。
她已经没有路可逃了，她当然会没有路可逃，他料到她会没有路可逃。
“可以还给我么？”马命用自己最和蔼可亲的语气在问。
马命料到她会把从自己身上偷走的那些钱拿出来，然后再哭哭啼啼地向自己讲述一些悲惨得千篇一律的故事。他当然料到了，他什么都料到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十遍了吧。
然而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女人开始哭了，从她开始哭以来，马命就看着她。
万劫不复的深渊？就算一万零一劫又何妨？
掉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那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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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命还是走在路上，他的手里还是拿着许多钱。
但是，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悲夫。
他转进了一条巷子，不远处就是他想去，并且他想带悲夫去的地方了。
“你给我站住！”
马命听到了很脆很脆的喊声，在他意料之外的喊声。
他很高兴，高兴终于有他没料到的事发生了。
他不知道是谁在喊。顾颤颤的声音不会这么脆，悲夫也不会有胆量这样喊。
不知道是谁不是更好？
他回过头，看到了祈沐泠。
当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很听话，站住了。
祈沐泠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那是一柄很漂亮的剑，他若不听话，他的小命就不会再听他的话了。
“这位小姑娘，”马命用他自认为最冷静的声音说，“你我素不相识，初次见面就送如此大礼，恐怕不太妥当吧！”他指了指那柄危险的剑。
“你不要东扯西拉，老老实实地站好。”祈沐泠用她那脆生生的声音对悲夫道：“这个坏蛋抢了你多少钱？本女侠现在就帮你讨回！”
马命开始哭笑不得了，不过他可以料到，悲夫会告诉她自己并没有抢她的钱，也没有诱拐她。
他又料对了。
祈沐泠并没有相信，她对悲夫说：“我看你一定是狗屎蒙了心，才会为这个大坏蛋说话。”
悲夫想说些什么，但马命抢在她前面开了口：“想不到苏女侠的宝剑，竟会落入一个开口闭口尽是‘狗屎’的人手中，我看她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得气活了不可。”
“你说什么？你小心我把你咔嚓了！你怎么会认识我娘的？”
马命本来想说是因为我们俩心有灵犀有缘分，不过他猜若是他真的这样说，他的小心脏今后就甭想再蹦一下了。
他当然只能照实说。当你碰到一个漂亮的女土匪时，你有些事想不照实说是不可能的。
“你手上拿的凶器，难道不是苏遮女侠的‘苏’么？”他此刻很想自然地笑到最后，但笑容已有些不自然，“只是，用这样的宝剑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缚鸭缚猪缚狗缚女土匪的善良小朋友，还诬蔑他是大坏蛋，是不是不太好呢？”
祈沐泠听了马命的一番蛊惑，竟果真收回了手。她用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收入鞘中。
“你天就算你走运吧，本女侠心情好，大慈大悲放了你，你要感恩戴德、弃暗投明，不要再做坏事了。这样吧，你把抢来的钱给我，再放了这位姑娘，我就饶过你的小命。”
“那还真是谢谢女侠您了。给钱不成问题，可是他要是不肯走呢？”马命一脸无辜。
悲夫果然毅然决然地说：“我这辈子跟定了他，绝对不会离开他。”
祈沐泠惊愕地快要昏掉，马命的眼里却闪过一丝阴霾。
一辈子？你明白一辈子有多长吗？明白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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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命哥哥，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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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马场是这里最大的一个马场，然而马场的主人却是个女人。
但是秦洛翾并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她是一个能干且很能干的女人。
虽然她看起来并不老，她却已经三十好几了。她为了她的马场，放弃了作为一个女人平凡的幸福。
何雾失总是对她说：“洛翾姐，我真羡慕你这么能干，这么伟大，有这么大一个马场。”
其是秦洛翾打心眼里羡慕着何雾失那种如风中精灵一般自由自在、快乐无忧的生活方式。但是她知道，精灵的生活是多么没有意义，她要的是意义，不是快乐。快乐，她要不起。尤其是暇暖亭的快乐，那种快乐，快乐得让她的心不由得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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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暖亭的少主何子窍。
何子窍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但她喜欢这样忙。
再过几天，就是顾颤颤的生日了。
何雾失看在眼里，对今昔说：“我看我哥真是动了真情了，他很少对一个女的这样好，对我都没有这么好！”
今昔是一个骄奢的丫鬟，她对何雾失说：“我看不见得，”她用一种少年老成的声调说，“因为少主无法占有，所以他想占有，他只是有一种欲望，一种占有的欲望。但如果有一天他真正占有了，他会发现那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我有时候真是讨厌你。”何雾失骂道。她说话的时候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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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命在吃饭，顾颤颤坐在她的对面，也在吃饭，悲夫同样在吃饭。
人人都是要吃饭的。
顾颤颤突然站起身。
“干嘛呀？”马命问。
她轻轻地笑，找来他今天穿的衣服，好像在找什么。
她的眼睛突然睁得好大好大：“马命，你今天遇到谁了？”
“还是被你发现了，我今天遇到了苏遮的女儿。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你放心，他并不知道我是谁。”
“可是你还是要小心啊。要不然你怎么会受伤的呢。”她看着马命的手臂，上面有一道剑伤，“手臂受了伤，衣服却毫无损伤，她已经练成‘隔衣一剑’了呢。是不是我太笨了，你教了我那么多遍我都没学会。”
“才没那回事呢！”马命怔了怔，然后肉麻兮兮地说，“你是最优秀的，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最优秀的！”
顾颤颤虽然知道她说的决不是事实，她也知道有那一个人永远占据着他的心，她依然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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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颤颤生日那天，何子窍拽着她，然后孤男寡女跑到郊外去踏青，这是何子窍的原话，但何雾失觉得大秋天的，踏黄还差不多，那有青可踏呢？
踏着的，是一颗躁动不安青涩的心。
说实话，马命其实巴不得顾颤颤快点嫁出去，嫁一个像暇暖亭一样的好人家，那样就不用跟着自己坑蒙拐骗了。但是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他百无聊赖地走在大街上，听路人甲乙丙丁谈论一些不新不旧的闻。
断鸢谷断鸢石被盗。偷盗者留下姓名，舞邪噬。
他听到了一个词。
断鸢谷。
这个词让他想到了断若，那一个浑身书卷气的小书生。
“咦？这不是马命么？”
马命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的是何雾失，她的语气总是这么不屑一顾。
“是啊是啊，正是小小马命我。”马命那叫一个无奈啊。他知道又有一通废话要扑面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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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命挣扎着不让自己睡着，她看着何雾失的嘴一张一翕，看着一粒粒唾沫星子气化掉。半个时辰了，马命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有不祥的预感了。
何雾失已经从今天的天气扯到鸭子为什么有两条腿了，不过看起来，她还没有扯够。
这时，马命感到，救星来了。因为他看到有个小人人捧着一封小信信抄自己走来。他觉得，远离废话的日子不远了。
送信的人是暇暖亭的家仆。
信很短，只有一个字。
凄。
马命已经站起来，开始抬起他的脚。
何雾失拦住了他。
“这封信一定是我哥送回来的，你不要紧张。我哥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他跟我说当他们两个遇到了我哥事先安排好的危险之后，就会给我送信，我就会带着人在适当的时候救他们，你可不要去坏他们的好事！”
马命勉强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听起来不错的计划。”
他的眉头却悄悄皱了起来。“凄”么？他是知道那个字的含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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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马命那个小家伙根本不在乎你嘛！”蒲扇子看着她光亮的手指甲，看得快要着了迷。
顾颤颤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看她的手指甲。她的脚边，趴着可怜的何子窍。
“颤颤呀，你知道的，马命心中就只有那一个消失掉的人而已。哪像我们家小顽，对你一心一意呢！”
“说得对极了呀，娘。”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
“啊，小顽，你回来了呀，让娘抱抱，我的乖宝宝！”
莫顽没有让她抱：“唉呀，娘，人家都二十好几了，不要老是叫我宝宝嘛！多羞啊，要叫也要让人家颤颤叫才行呀！”
“噢呵呵呵呵呵，是呀是呀，娘可真该死，那娘就不打扰你们了哦。”蒲扇子笑眯眯地拖着何子窍出去了。
莫顽凑到顾颤颤身边，突然“波”地亲了那么一小口。
顾颤颤的表情啊，那真是一个奇怪到家了，她奇奇怪怪地看着莫顽。莫顽也奇奇怪怪地看着她。
他伸出他的手，缓缓地移近顾颤颤的胸口，只听“啪”的一下，顾颤颤就发现自己被蒲扇子点的□□道被解开了。
“好啦，我老娘已经走了，你也可以走了，不过记得要偷偷地走噢。”他顿了顿，又道：“不要忘记感激我哦！”莫了，他还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记得不要爱我爱得太深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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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但马命还是忍不住想要晒晒太阳。
他靠在家门口那扇吱呀吱呀不厌其烦响着的木门上晒着一点小小的太阳。
顾颤颤的身影映入眼帘。
顾颤颤回来了，她当然又看见了马命。
“今天，我……”她准备开始向他讲今天发生的事了。
但是马命并没有让他讲下去。他打断了她的话：“是莫顽放你回来的，是么？”
顾颤颤有些惊讶，但并不是特别惊讶，马命呀，总是什么都猜得到。
“若真是他放你回来的，那我们的师叔大人恐怕就要到了吧。”
马命话音刚落，蒲扇子就出现在马命的面前。
“噢呵呵呵呵呵呵，想不到我的乖师侄竟比我家那顽皮小宝贝儿还了解我啊，你师傅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桃花运呢。”
“师叔夸奖得很对嘛！只是诗书画了这么大工夫，仅仅是为了来夸奖小侄的么？那小侄可真是太感动了啊！”
“哦，其实我还想，和你切磋一下呢！”蒲扇子这句话还没说完，人就窜到马命面前，那一只长着光亮指甲的手携着风声，来到了马命胸前。
但是这一掌并没有拍到马命身上，因为马命不见了。
顾颤颤却知道马命到哪里去了。她看见马命从蒲扇子的脚底下爬了过去，然后笑嘻嘻地站在了蒲扇子的身后，伸出了他小小的手，“吧唧”一声拍在了蒲扇子的小背上。
然后蒲扇子就像长了一对小翅膀似的，扑楞楞地飞走了。
“真是奇怪，她好像什么目的都没有达成就走了。”顾颤颤很奇怪。
“奇怪？一点都不奇怪。”马命却不以为然。
顾颤颤正等他解释为什么不奇怪时，他却没头没脑地问：“莫顽利用你，你生气不？”
“有那么一点。”
“这就行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顾颤颤一脸茫然。
“天下没有人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蒲扇子早料到莫顽会放你，她就可以跟在你后面找到我让你以为是莫顽利用你。”他甩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
凄。
“她可以把这张纸条准确地送到我手上，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地跟踪你么？而且她千辛万苦找到我，只是为了打一场根本打不起来的架然后飞走，你说她不时有毛病是什么？”
“那她是为什么呢？难道只是让我生莫师兄的气？”
“这是唯一正常一点的答案。”
“可是……”
“很多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马命“莞尔一笑”，就直奔厕所了。这是他在有人问他他不想回答的问题的一个大绝招，对女人尤其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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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扇子回到家，家里已经是黑漆漆一片。她知道莫顽已经睡下了。
然而当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房时，烛光却突然亮起。
莫顽端坐在椅中，“娘，你去哪儿了？”
“帮你解决一个小小的情敌。”她笑得很灿烂。
“原来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要利用？”
“不要这么说嘛，来来来，乖儿子，我给你制造了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才不要。”莫顽气呼呼。
“也行，”蒲扇子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让马命死掉算了。”
“你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吗？”蒲扇子一脸无辜，“你不是不要吗？”
“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哎，没办法。”蒲扇子耸耸肩，“我只不过用咱们凄凌门的头号大绝招给了那个小马命一掌而已。”
隔衣一剑，绝空一掌。
“如果你不想去给马命送解药的话，那我也没办法。”蒲扇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
莫顽抢过小瓶，直奔马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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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了我娘的绝空一掌。”
“我知道。”半夜三更追到这荒郊野外，原来只是自己的小师弟，“这一招我师父教过我三遍我都没学会，她就懒得教我了。”
“哇！这一招我娘教了我一百三十七遍了，我仍然没学会。”
“好啦，废话少说，你是送解药来的吧！可是很可惜我还没告诉颤颤我中了绝空一掌呢，哎，我还编了个荒谬的理由。你可没办法讨好她啦。”
“没关系，我又不是为了讨好她，师兄你到底是我师兄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啊。”
“不会吧，我马命像是那么容易翘的人吗？我师父又不是没有解药？”
“可是师伯失踪好多年了呀。”
“哪有什么关系，翘就翘呗，也没什么大不了。”马命想了想，“你对颤颤是真心的吗？”
莫顽使劲地点着头。
“我可是要考验考验你。”他轻轻地笑，“帮我办件事情吧！”他接过药瓶，“帮我查一个叫‘悲夫’的女人，和一个叫‘舞邪噬’的人。找到之后，交给落日马场的秦洛翾。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件事一定要办到。没问题吧？”
“没问题，别的事情我莫顽不行，打听人找我就对了！”莫顽乐颠颠地跑掉了。
马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下了头，一小丝鲜血从他嘴角流下，滴在微润的泥土里，他轻轻一挥手，那一个小瓶子飞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小瓶落水的声音。
“哪里的鱼应该会死光吧。”马命叹息一声，开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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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去哪里了？”早饭时顾颤颤问。
悲夫在院子里浇一些花。
“哪里都没去啊，我一直乖乖地在睡觉呢。”
“真的啊？可是为什么我昨天才给你刷的鞋，一大早就沾满了泥呢？”
“呃，”马命卡住，“这个嘛……我还是去上厕所好了。”
“算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马命突然说：“你想出去度假么？”
“什么？”
“去度假，放松一下！”
顾颤颤欣然答应：“可是，悲夫怎么办？”
“咱们不告诉她，偷偷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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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突然传来马命的死讯，连顾颤颤也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