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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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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家老太君冷哼一声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怎么报复我,尽管来!”
若说这人不是来报仇的,她可不信!
“人为刀俎,你为鱼肉,好像很多人给我说过这番话。”雪中狐嘴里细细品味着人为刀俎,然后笑着对老太君道:“可就属你说出来,最恶心!”
“老太君信佛,也信命,那你当年陷害我雪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若有一日成为鱼肉该如何任人宰割?我报复你?不,让你们死这件事情太简单了,我很多年前就可以做到,我要让你们痛失所爱,眼睁睁看着,无力的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一切都消失,只有自己孤零零活在世上!”
雪中狐再次戴上自己的面具,嘴角勾起。
复仇的快感充斥了自己整个四肢,从未有这样的快乐!
“你想干什么!”财家老太君惊恐的看着雪中狐,面前的这个疯子想干什么!
雪中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了财家太君自己想干什么,自己想杀人啊!
雪中狐拍了拍手,院子里便多出很多佩戴着天下商行徽章的黑衣人,春夏秋冬,莫言流萤等人从大门口闯了进来,飞霜飞雪在墙角监视着周围,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满。
财家的众人见此状况,想要逃,可是周围都是一群青面獠牙吃人的野兽,能跑到哪里去呢?
“雪天娇,你敢,你不可以!”财老太君躺在床上,手不停地拍着床。
雪中狐挥了挥手,莫言便将一个人拉在财家老太君的床头,用刀抵着,猛的一下,鲜血便沾染了财老太君的床褥,鲜血喷的财老太君满脸都是。
“我怎么不敢!”
财老太君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看着床边倒下的那个死都不瞑目的财家的人,就那样死了。
这人……
连人命都不当回事!
这人……
是魔鬼!
“无名!”雪中狐突然唤来正一脸认真吃着东西的无名,无名像极了突然竖起耳朵的兔子,茫然看着雪中狐,自己的好朋友叫自己干什么?
无名将手里的桂花糕塞进嘴里满满当当,然后小跑步来到雪中狐身边,嘴里鼓鼓的问道:“肿么了?”
雪中狐捏了捏无名的脸蛋道,“你怎么干吃不喝水啊!”
无名认真道:“那不可以,喝水会占肚子,吃的就会少!”
看到无名一副认真的模样,雪中狐忍俊不禁道:“这么喜欢吃?其实不用勉强自己的,你若是想吃,我便给你买很多,等什么时候想吃随时都可以吃!”
“真的吗?!”无名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满是惊喜,自己的好好朋友可真好啊,还给自己买甜甜的糕点!
关键什么时候想吃就可以吃!
那自己是不是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雪中狐叹气,无名是不是太好骗了,这样的无名若是有一人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骗去可怎么办呢?
雪中狐有些忧心。
“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无名嘴里的桂花糕已经吃完,说话也不像是刚才那样含糊不清,然后看了看财家老太君的床边的尸体,看着雪中狐道:“你是要杀人吗?你要杀谁?我帮你!”
无名的眼神太过于清澈,仿佛眼里尽都是自己,雪中狐的话差点又要吞回肚子。
无名,你莫要怨我,这仇恨里也有你的家仇,若不是她们助纣为虐,你的家人,疼爱你的公主殿下,对你宠溺的父亲不会死,你原本是不用在这种刀尖舔血的地狱里挣扎的,你原本是高高在上的,是这些人,将你拉进泥里。
杀了这些肮脏的人
“是,我想让你帮我杀人,不过不是为了我!”雪中狐道,是为了公主府的那些人,你手上沾了这些人的血,也算是手刃仇敌!
“不是为了你那是为了谁?”无名有些不乐意了。
雪中狐看着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财家老太君道:“当然是为了财一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财一南到底在哪吗?财家老太君将她的宝贝孙子藏了起来,所以你要问出财一南在哪里,这样你才会完成任务!”
无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自己!
无名恶狠狠的对财家老太君道:“快说,财一南到底在哪里,你若是不说,我便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财老太君冷哼一声,扭头不再看先众人,她的眼睛双眼紧闭。
她心想:要杀要剐就由我这个老太婆承担一切,自己的儿子已经丧生,自怎么可能让儿子的唯一血脉受到伤害!
成王败寇,事到如今,自己无话可说!
无名看到面前的老太婆不说话也不看自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看向雪中狐。
“无名,你要知道,人是自私的,财老太君不愿意说,你便可以问问财家的其他人,毕竟一个问题一条生路,划算的很!”雪中狐便为无名出招。
话虽然是对着无名说,但更像是对着院里的所有财家人说。
果不其然,正被刀架着脖子的几个人齐齐跪下,冲着无名道:“我知道在哪里,放过我们吧!”
“一群孬种!”财家老太君狠狠唾弃道。
“老太君,当年的事情是您一手谋划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用你们两个人的性命换取今日财家的安全,这生意是值得,您不是告诉我们要权衡利弊吗,今日舍弃你们两个是利,拉着所有人陪葬是弊!”一个人扯着嗓子道。
“你们!”老太君被气的连举起的指头也是颤颤巍巍,“若不是我当年与雪傲天的交易,靠着我一人的骂名支撑起财家,哪里有今天的财家,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雪中狐却走到财老太君的身边道:“我倒是觉得,你家这位晚辈说的不错,你我他都是商人,商人就是权衡利弊,您如今却用您的私情去束缚一个晚辈,不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那您这位家主当得还真是失职!”
“我财家的家事,与你有何干系!”财老太君狠狠道。
“哎,这虽然是家事,可是却有失公允,您要这么多人白白牺牲性命,只为了你唯一儿子的血脉,便要断送多少人的血脉啊!”雪中狐缓缓的话,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在此刻的财家人心里,都觉得,是呀,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而牺牲这么多人的生命!
这太不公平了!
雪中狐看着每一个人的反应,很好,就是这样,相互怨恨吧!
财家老太君估计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一个唯利是图只为财家的人,有朝一日会因为损害了财家的利益而被抛弃出局。
一个人,两个人,最后所有人都跑到无名的面前告诉无名有关于自己所知道的财一南的所有信息,雪中狐也如同约定放这些人离开,到最后,只剩下财老太君一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她紧闭眼睛,一行老泪流了下来,不知道为何而哭。
分明在自己儿子离世,自己看着棺材下葬的时候都没有哭过,因为还可以忍受,可今日为何自己的眼泪连控制都控制不住。
分明什么也没有失去,为何一种什么都失去的感觉?
她所引以为傲的信仰,就在刚刚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这人,到底有多恐怖,她不杀你人,她却让你的心如死灰。
无名得到自己的问题的答案,一脸钦佩道:“你好厉害!我知道财一南在哪里了!”
雪中狐看到无名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摸了摸无名的头道:“你以前比我可厉害多了!”
是呀,那个只知道用蛮力的自己从来都没能玩过顾之梓。
“真的吗!”无名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聪明,心想,这一定是自己的朋友故意夸自己,让自己不用那么伤心。
自己的朋友可真好!
自己可真喜欢自己的朋友啊!
要是能够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主子,有人闯入!”在墙角戒备的飞霜突然道。
“春夏,出去看看!”雪中狐内心暗暗盘算着,到底是谁?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不一会儿,春夏便将人带了进来,原来是权以安。
权以安甚至恭敬又很客套的对着雪中狐一阵吹捧,才讲清楚今天来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让雪中狐实现一个承诺。
那是很多年前,雪将军给予权家的一个承诺。
当年雪将军镇守西南,权势滔天,权家为了附上这颗大树,便与财家商量,为西南捐赠军费两万两白银,雪战是个极其讲义气的人,便允诺,只要是世上还有雪家的人,便可以让这个人实现一个承诺。
无论这个承诺是什么。
若是雪中狐不知道这件事便罢了,可她心里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知道,因为父亲亲口允诺的时候,自己就在身边。
“我家老太君说了,若是雪掌柜不记得这件事情,便就算了吧 !”
话虽如此,可这样不就间接承认了,自己父亲的言而无信吗?雪中狐尽管再如何无底线,但对于父母是及其尊重的,自然不可能不承认这份承诺,她微笑道:“怎么会,不知道财家老太君想要什么?”
“天下商行?皇位?天下?又或者我的性命?”雪中狐一一列举着。
权以安看着雪中狐,不卑不亢道:“都不是,只希望雪掌柜能够放过财家!”
“我不是已经放过了吗?”雪中狐反问。
“我家太君说,放过的意思是,现在乃至以后都不可以伤害财家的任何一个人!”权以安道。
雪中狐垂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她倒是忘记了自家老爹允诺权家的事情,如今倒好,坑了自家女儿,真是…..世事无常啊!
“你家老太君还真是要脸,居然要靠着一个死人的承诺来威胁我,还是靠着一个被你们合伙坑死的人!”雪中狐嗤笑,“那今日便放过她们,那你可要知道承诺只有一个,日后可不要后悔今日这个做的决定!”
“那是自然!”权以安道。
“其实,你完全可以靠这个承诺,将昨日你承诺与我的家产要回去的,也不必让天下商行介入权家的政体。”雪中狐甚是不解,自己昨日要权家的家产的意图如此明显,难道作为权家的太君没能看出来?
那是不可能的!
“我家老太君与财家的老太君之前有交情!”权以安淡淡道。
她一直以来是瞧不上财家的人,只是为了财一南才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家老太君的承诺用掉,若是财家没有财一南,这群人的生或死与自己有何干系,可自己家老太君为何这样做,自己也不明白,只是低声说了这句话。
财家老太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浑身一颤,却被雪中狐发现。
雪中狐心想,这事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因此她临走的时候凑近到财家老太君的耳边道:“算你好运!不过你说她将承诺给了你,该如何承担我的怒火呢?”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财家老太君压低声音,最后一根稻草也快要被抽走。
“那要看你!”雪中狐将问题送还给问问题的人,虽然是一句很有选择的话,但财敏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第二日一大早,莫言便带来了财家老太君上吊自尽的消息。
雪中狐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她这个人还没有大公无私到要放过一个造成将军府悲剧的罪魁祸首,但出于权家的承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对那个老太婆下手,昨天的那些话也只是试探,万万没想到,财敏会如此极端。
财家老太君和权家的老太君什么关系?
所有传闻里都是两人不和,一个会出现的场合,另一个便绝对不会出现。
雪中狐原本并不确定,可财老太君的死证明了这一切的一切,这二人关系不菲啊,雪中狐被自己的发现兴奋的有些坐不住,立刻叫来莫言备马赶往权家,求见权老太君。
与财老太君的尖酸刻薄不一样,这位老太太慈眉善目,一见面便表达了对于将军府的际遇的心痛,雪中狐表面言笑晏晏,但内心却冷笑:又是一个装腔作势的人。
可老太太像是洞察到了雪中狐内心的不屑,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