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识破 ...

  •   是夜,雪中狐手里拿着飞霜飞雪呈上来的案宗,眉头紧锁,这案宗是在去军营之前,飞霜飞雪已经上交的,但这次军营的事情发生的紧急,自己便随手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可这次回来以后,里面的东西像是被打开过。
      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赵奕然非探子,这是做不了假的,因为天下商行的案宗通常用的都是特定的纸张,这种纸张制作工程复杂,而且上面还有天下商行的水印。
      可是既然非探子,又为何这里面的东西会被人动了手脚?
      或者那人是取走了什么东西吗?
      虽然莫言等人都不在,但能在雪阁来去自如不被发现,还算是个高手。
      “飞霜飞雪,进来!”雪中狐冲着屋顶喊道。
      下一刻,屋顶从外面被巨大的气息破开,瓦里散落一地,飞霜飞雪焦急问道:“主子,可是有什么危险?!”
      雪中狐无奈指了指那个破开的洞口,又指了指满地的狼藉,淡淡道:“这个月几次了?下次记得走门!”
      飞霜飞雪齐齐挠了挠头道:“对不起主子,我们两个习惯了!”
      飞霜飞雪原本是暗杀各国君主的头部杀手,雪中狐前来雪国便一直将这两人带在身边,倒不是莫言等人不足以保护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在未报完仇之前,这条小命还是值得珍惜的,但是惜命的代价就是……有点费钱。
      雪中狐当初在跳崖之后,在大雪中被掩埋了三天三夜,从此便多了一个畏寒的毛病,雪阁的屋子都是有保暖措施的,只是这个屋顶便花费了能工巧匠三个月的时间才搭建完成,就这么一下,三千两黄金便付之东流。
      雪中狐无奈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再将当初让你们查探的那个买花女的信息阐述一下!”
      飞霜飞雪面面相觑道:“主子,不是已经给您用案卷报备了吗?”
      雪中狐将东西丢给两人,飞霜打开案卷,看着看着眼神惊恐看向雪中狐,飞雪不明所以问道:“姐姐,怎么了?”
      飞霜对飞雪道:“这里面有些资料不见了!”
      两人齐刷刷看着雪中狐,雪中狐缓缓道:“如你们所见,有人偷偷溜进雪阁,将里面的案卷取走一部分。”
      “谁这么大胆,这里暗中有很多暗卫的守护,但能悄无声息进来,还带走了如此重要的东西,所以这些人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飞雪有些气愤。
      “妹妹,别这般意气用事,仔细想来,这人是个高手!”飞霜道。
      “说到点子上了!”雪中狐随手挥了挥衣袖,低眉道:“如此这般,我倒是更加好奇这位赵奕然的身份了,案卷里你们说这赵奕然不是雪傲天的探子,可这般身手,整个雪国除了你们也难找出十个以内,难不成是别国的探子?”
      飞霜摇了摇头道:“主子,她从未离开过西南,更别说雪国了!”
      “那到底那人为何费尽心思将这里面的东西取走?闲得慌?”雪中狐问道,“其余的都不重要了,就给我复述一下,缺失的这部分内容!”
      “是主子,这赵奕然本身从某种意义上并不是探子,可是她的母亲赵兰却是与眉研一般,从宫里出来的杀手,当初一同进入西南王府,进了柳家小姐的院子,不知为何眉研算计了赵兰,让赵兰失了清白被赶出西南王府,不久后生下赵嫣然,在赵嫣然五岁的时候,赵兰在元宵节见了柳家小姐一面,回去就…回去后就跳河自尽,自此以后,赵嫣然靠着买花为生。”
      “有一日,赵兰的同门师兄认出了那孩子,不忍心看那孩子如此艰难度日,便传了一身功法,平日里靠着交换情报换取银子。”
      “所以,赵嫣然虽然不是探子,但也是靠着这种出卖西南的交易为生,以至于她分明不差钱,但还是时时出去买花,我与飞霜认为,这可能是赵嫣然掩藏身份的手段。”飞雪道。
      “所以,柳千秋知道赵嫣然与赵兰的身份吗?”雪中狐问道。
      飞霜道:“想来是不知道的,不光柳家小姐不知道这姑娘与赵兰的关系,这姑娘也是不知道柳家小姐与自己母亲的关系。”
      雪中狐的手指敲打着桌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倒是个怪事,两个人都不是心思多单纯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心机的,怎么会连这种稍微一查的东西,都不知情?
      “只有这些了吗?”雪中狐问。
      “是的,因为赵奕然年龄较小,加上活动范围也比较小,所以有些东西很好查的!”飞霜道。
      “那知道赵兰与柳千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飞雪摇摇头道:“主子,虽然天下商行确实号称天下尽所周知,但这种每天的一言一行记录在案还是做不到的,也不是说做不到,只是她们还不够资格让天下商行记录一言一行。”
      雪中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于是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人下去,飞霜与飞雪抱拳行礼,然后看着屋顶上的打洞,雪中狐看着两人看着屋顶,淡淡道:“敢从这里出去,打断你们的腿!”
      飞霜嘟嘟囔囔道:“一个好的杀手从来不走正门的!”
      雪中狐顺手就想将手边的茶杯扔过去,幸好飞霜与飞雪溜得快,只是感到如同一片树叶一般,两人的身影便在房内没了影子。
      雪中狐在脑海里玩味将这句话想了又想,一拍脑门,这话果真是自己说出口的?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柳千秋是在一大早便堵在了雪中狐的房门门口,一脸哀怨看着雪中狐道:“雪姐姐,你可救救我吧,你知不知道我昨夜经历了什么!”
      雪中狐上下打量了一番,凌乱的头发,被剑划伤的道道血迹,以及这一幅鼻青脸肿的模样,定了点头道:“猜到了一些,应该是无名昨夜去追杀你了吧,怪不得我昨夜入睡前都没见到无名回来!”
      说完便饶过柳千秋的身边,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伸了个懒腰,最近天气是越来越好了,寒冷的冬天已经彻底过去,春风阵阵吹在身上不觉得冷,甚至有一丝暖意,树上的嫩芽已经舒展开来。
      “喂,雪姐姐,这么冷漠吗?”柳千秋撸起袖子,打开自己已经被无名的剑破坏的七零八落的扇面,故作优雅的扇了扇。
      “你可别当我是雪姐姐,我是雪中狐,老实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死?”关乎生死的事情就这样被雪中狐摆在明面上。
      “哇,够无情,原以为你见了我爹,会有那么一丝丝心软,说不定便会放过我,不过现在看啦嘛,雪掌柜真不愧是雪掌柜!”柳千秋笑道。
      “彼此彼此,张铮的事情你知道!”雪中狐用的是肯定句,自己这几日在脑海里仔细琢磨这件事情,张铮的身份真的无人识破吗?不见得,柳千秋为了西南,一定会将军营里那几个人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而且暴乱是出现在自己去西南王府的时候,张钱进来的时候,柳千秋没有丝毫的惊讶,只能说她早就知道那天一定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军营的奸细她早就知道不止三个,而她迟迟不肯动手,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操刀人,一个有权有势让大家不敢说话的人,这个人显然就是自己。
      以此类推,张铮是原本雪傲天的杀手这件事,是瞒不住柳千秋的。
      柳千秋的笑容凝固住,扇着扇子的手也停了下来,她万万没想到雪中狐会回过神来这么久。
      “别那么笑,真难看!”雪中狐轻撇柳千秋一眼。
      “你是装的?!”柳千秋道。
      雪中狐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轻笑,:“你觉得我当日那般要死要活的模样是装的?你可知道我肩膀那处伤,是我自己刺的,我害怕我若是不清醒,别说一个张铮,就是整个柳家军,整个西南我都不想留!”雪中狐目光铮铮看向被吓住的柳千秋。
      柳千秋没想到,一个人可以狠到这种地步。
      “我只是觉得,张铮….张铮知道雪傲天的底细,也知道神都的构造,若是有一日西南与雪中狐开战,至少能有人知道对方底牌的人。”柳千秋结结巴巴解释道。
      “你父亲不知情吧!”
      柳千秋猛地摇头道:“他,不知道的,他若是知道一定会手刃了张铮给你家报仇的,我父亲对雪家一向是忠心耿耿!”
      雪中狐看着柳千秋惊恐的眼神,眼睛里丝毫没有一点说谎的意思,才移开视线。
      “你应该庆幸两件事情,一是你父亲的忠心,二是张铮愿意帮我找到我的弟弟以此赎罪,否则……..。”雪中狐朝着柳千秋投去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千秋合起扇子,吞了吞口水,道:“一切为了西南,我不后悔!”
      “柳千秋,我与你只是小时候相识一场,我现在确实不了解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可能对雪家是有怨恨,怨恨因为雪家而导致西南被世人诟病良久,但是,下次你若是再敢算计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雪中狐冷冷道。
      “是叫无名大人杀了我吗?”柳千秋轻笑。
      “世上总有比死更加痛苦的事情,例如,赵嫣然。”雪中狐挑眉看了柳千秋一眼,转身回准备房间。
      果不其然,只是听了这个名字,柳千秋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疯狗一把拉住雪中狐的手臂,雪中狐冷冷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双手,一只飞箭穿破空气的阻力,干净利落射在柳千秋的手臂上。
      柳千秋看了看远处屋顶上将弓箭拉满的飞霜飞雪,飞霜的箭已经射出,而飞雪的弓箭还在瞄准。
      “她瞄准的还是我的胳膊吗?”柳千秋笑着看向那两人的方向。
      柳千秋缓缓松开自己的手,她知道自己可能在决定利用雪中狐的那一刻,已经注定和雪中狐做不了朋友,雪中狐可能会怜惜十三年前的玩伴,但一定不会对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心慈手软。
      “她瞄准的是你的头,其实飞霜的箭法也挺准的,今日射到你的手臂,纯属是因为,柳千秋,我心慈手软!”
      柳千秋低下头,真诚的对雪中狐道:“对不起雪姐姐,但是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报仇,而我只是想让西南的百姓过得更好,无论这手段多么卑鄙,我都会去做!”
      雪中狐看着柳千秋笑出了声音,她无法去指责柳千秋的所作所为,因为归根结底,柳千秋与自己一样,是同一种人。
      “柳千秋,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虽然有点残忍,但是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所以我要告诉你,看着你痛苦的模样,好让我心情好一点。”雪中狐昨夜根本没想好如何跟柳千秋说赵奕然是事情,今日倒是水到渠成。
      柳千秋打开自己那把破扇子,没了刚才的惊慌失措,甚至有些贫嘴道:“难不成我爹昨夜暴毙了?!”
      “赵奕然是赵兰的亲生女儿!”
      雪中狐仔细观察着柳千秋的面部的每一个细节,不可思议,惊讶,痛苦,后悔,恨意这一刻在一个人的脸上体现了出来,她看着柳千秋的眼睛盖上一丝薄薄的雾气,眼睛的红血丝已经若隐若现,雪中狐想,自己当初在张铮的营帐里也是如此愤怒。
      “不可能!”柳千秋的声音已经在发抖,她知道雪中狐不会骗自己,可是….怎么会呢?
      “爱信不信!”雪中狐看着柳千秋如此痛苦,满意的勾唇一笑,走进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山。
      果然,自己的痛苦只有让别人更加痛苦才有所好转。
      无名有些闷闷不乐的回到雪阁,不知道为何,自己分明追杀了柳千秋一夜,她明明是往这个方向来了,可是自己在周围搜寻了好久,并没有见到她,于是便先回来。
      只是一进院子,便看到自己寻找许久的人正痛苦蹲在地上抱着头。
      无名从自己腰间拔出自己的黑色小短剑一步步走向柳千秋。
      快了!
      自己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
      无名的眼睛生亮,就像是暗夜里看到猎物的大灰狼,柳千秋听到声响,转头看去,便看到无名手持利剑朝着自己一步步逼近,此刻一个变态的心理从自己内心油然而生。
      她冲着屋内的雪中狐呵呵笑道:“既然痛苦,那就一起痛苦吧!”
      雪中狐就坐在太师椅子上,慢条斯理翻阅着西南的账本,她并不知道无名已经回来,只当这是柳千秋不思悔改,对自己下战书。
      “好啊!”这句话说完,柳千秋便叫出一个让雪中狐脸色一变的名字,“无名大人!”
      “无名大人,你千方百计要杀我,你知不知道,你全家都被那个陛下所杀,你在给你的仇人卖命!我想你的任务里一定避免不了有雪中狐的存在,那么你知不知道,你要杀的是天底下对你最好的人,而这个人造就了你全家被杀的悲惨结局!”
      无名手里的剑滑在地上,她眼睛看向那扇突然被打开的房门,以及一脸慌张跑出来的雪中狐。
      雪中狐缓慢朝着无名走去,每一步都觉得无比漫长,一个踉跄,雪中狐就要摔倒在地上,无名伸手便将人捞了起来。
      “雪中狐,这人在说什么乱七八糟!”无名挠了挠头,她不明白柳千秋为什么一脸恨意看着自己,而雪中狐会表现的如此悲伤。
      雪中狐心里像是有一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还好无名除了任务,什么都不懂!
      还好!
      还好!
      柳千秋的苦笑道:“雪中狐,为什么你做什么都是幸运的!”说完便落寞转身离开。
      无名还想去追杀,却被雪中狐拉住道:“我很难过,陪陪我!”
      无名看着越走越远的柳千秋皱紧眉头,任务快要跑了,好像去追,可是面前的感觉好难过,又好想要陪。
      雪中狐看着无名皱了几次的眉头,终于对着在屋顶上看戏的几人道:“还不赶快解决问题!”
      莫言,流萤,春夏与秋冬几人面面相觑,好吧,这种家务事最难管了好吗?
      莫言飞身朝着柳千秋而去,柳千秋正处于莫大的悲伤中,整个人根本没想去防御,被莫言一击手刀打在脖子上,晕了过去。
      莫言将人抗在肩头,扔在了雪中狐与无名面前道:“看到了?人在这里,还不赶紧将我家专门戳人痛处的主子哄高兴了!”
      流萤冲着莫言的脑门就是一下:“主子,你别听莫言瞎说,分明这件事情是柳千秋先利用你在先,没杀了她都是好的,再说,那还不是她自己惹出的事端!”
      莫言看着流萤扯着脖子给雪中狐狡辩的流萤,翻了个白眼,“对我也没见这么好!”
      雪中狐看着面前昏死过去的柳千秋,对莫言等人道:“散播消息出去给赵嫣然,就说柳家小姐意图刺杀天下商行掌柜,就要被秘密处置死了!”想了想又补充道:“传消息的时候小心些,别被柳将军以及柳家军知道!”
      “主子,您是担心柳家军的人回来营救吗?”流萤严肃问道。
      春夏与秋冬已经看穿一切,春夏温柔道:“想什么呢,主子这是害怕伤了故人的心!再说主子也根本没想将柳家小姐如何!”
      雪中狐道:“柳千秋是无名的任务,我只是想搞清楚…….柳千秋赵兰赵奕欢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