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承诺 不过话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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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克拉，”谷旸瞥了一眼钻石，极其认真地看着季明幽，说道，“其实你的正业才是小偷吧。”
季明幽想起初遇时她把谷旸当成小偷的事情，知道男人是在调侃她，未免过于睚眦必报了。
她尴尬地挠挠眉，理直气壮地回他：“你叫睚眦？这么记仇。”
谷旸接过钻石，突然笑了一下，像只得逞的狐狸，语气满是揶揄：“逗你玩呢。”
他指腹擦过钻石尖锐的棱角，找到一个最佳角度，开始刻磨水晶。棱角用力按在水晶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听者忍不住牙齿发酸。不出两人所料，外壳果然被划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细碎的晶屑淅淅沥沥地坠落到地上。
“这东西你哪来的？”谷旸一边划拉着外壳，一边问道。
季明幽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怼人的机会，她回道：“格兰特宁身上偷来的。”
谷旸忙里偷闲抬起头，眼含笑意看着季明幽，“看不出来，小矮子的胆子还挺大，你这和虎口拔牙可没什么区别。”
“我当时纯属冲动，和她拥抱的时候顺手就揪下来了。”季明幽思维瞬间发散，“唉，你说有没有可能——格兰特宁和别西都不是人，毕竟伊丽莎白的日记写到别西去世，可城堡里面那个也叫别西。”
“格兰特宁就不能再买一个管家，给他改名？日记里面又没有描述别西的长相。”
“也是，她这样性格的人，替身文学也不是没有可能。”
谷旸嗤笑一声，问道：“她什么性格？”
“现在的她，脾气易怒多变，但其实很依赖管家，加上日记里姐姐的描述，不难推断——老堡主夫妇肯定偏爱姐姐，格兰特宁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把情绪寄托在身边的人身上，恰好管家是她最亲切的人，在管家死后又找了一个替身，来完成她情绪的寄托，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也很常见啊。”
“确实很常见。”
谷旸在水晶罩上打磨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方片，用力往下按，只听“咔擦”一声，方块和罩体瞬间脱离，水晶罩上赫然多出了一个见方的洞。
“现在所有的疑惑都藏在这本日记里，我们没时间拖下去了，但愿这里面有钥匙的线索。”
谷旸伸手拿出日记本，双手朝两边用力，将摊开的日记本一分为二。
“一人负责一半，现在开始吧。”
季明幽拿走半边日记，突然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里面也没有出去的线索呢？”
谷旸突然极其严肃地看着她，沉声说道:“那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坐以待毙，变成她的盘中餐；要么，杀了她，但有可能这辈子，我们都会被困在这儿。”
“你们干这行的，有先例吗？”季明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有。”谷旸的瞳孔投射出坚毅的神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每个工作人员一年的工作量可能一双手就能数过来，但是据我所知，在这项工作出现的一百多年里，每一年，都会有超过五个人失踪，或者宣布死亡；超过三十人在碎片空间里失去了自己的器官或者四肢。”
死亡人数并不多。
但是没有人能够想象，这些或是失踪、或是死亡的人会在碎片空间里面发生什么样的惨痛经历，更没有人能确保自己不会在工作的某次经历中丢掉性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不会让你死的，这是承诺。”谷旸抬手按住小矮子的头，又因为极妙的手感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他本来不打算告诉季明幽这件事，因为他已经预料到小矮子听到这件事有可能会陷入恐慌，但是仔细想想，未知的命运和提前打好预防针的死亡，可能前者更加需要勇气去面对。
“那我受的伤，也会被带到现实生活中吗？会不会很难治？”
“不会。断肢不能再生，但是伤口的组织可以，一旦回到现实生活中，你的伤口就不见了，这对你没有影响。前提是——你这条胳膊不会在这里坏死。”
季明幽半信半疑：“真的？”
谷旸点点头：“真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季明幽拍掉脑袋上的手，自顾自看起了日记。
“6月15日，我和妹妹吵架了。她就像个被点燃的炸弹，我也是，只要遇到一点不顺心的地方就会特别暴躁。为了防止因为暴躁做出不利于城堡的举动，我将一半的城堡控制权交给了妹妹。我相信她会是个很好的统治者。
6月20日，格兰特宁遣散了城堡里的所有佣人，包括新来的管家。她带回了一个人——是别西，原来别西没有死，那真是太好了，别西从小就照顾我们姐妹，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叔叔。
6月31日，我患上了胃病，医生说让我不要操心，为了静养，妹妹主动帮我承担了维持城堡运作的责任。可为什么，我还是很想吃东西，胃痛的时候，胃不痛的时候，甚至睡觉的时候，我好烦躁，我开始脱发，失眠，甚至想杀人。
7月6日，我听到了这辈子最不敢置信的消息……”
季明幽翻过一页，只有几行字，日记到这里结束了。
她也看到了令她不敢置信的一行字。
“不用找了。”她突然极其冷静，盯着那段话轻声说。
“什么不用找了？”
“钥匙。”
谷旸看出了季明幽的不对劲，他夺过半册日记。
“7月6日，我听到了这辈子最不敢置信的消息。我因为胃病，吃进去的东西智慧原封不动地吐出来，但我的体重依旧在稳定增长，我意识到这很不对劲，我想去找妹妹。
她在房间里，我从门缝看进去，满腔的壁画被照得透亮通红，别西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妹妹她在说话，可是房间里面没有人理她。直到一个声音从壁画里传出，别西像一个关节刚安装好还未上润滑油的木偶，他以一个奇怪的折叠方式从地面上顶了起来！
那个声音说：‘亲爱的格兰特宁，通过我，即可进入无尽快乐之城！你会是整个城堡的主人！’
我亲爱的妹妹，她和壁画中的魔鬼进行了交易。
我害怕了，我会死在这里，伊丽莎白，你必须逃离这里！你要活着。
可是妹妹发现了我。
她当着我的面，命令魔鬼烧掉了城堡的钥匙，那是唯一的钥匙。
我被困在这里了。
但我的灵魂得到了永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承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