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自春日降临》屋华

19、年

　　在毛寸金那里吃完第二顿后，就道别回家了。
　　“你经常来看毛爷爷吗？”方瑶问。
　　“那个暑假基本上是每天都来。”李约说。
　　“当时有个事儿还挺好笑，我第一次去帮小毛同学捡废品，他那时候可能是没认出我，还以为我是和他抢生意的。”李约讲着不自觉带上一丝微笑。
　　“然后呢，你跟他解释没有。”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是谁，我就把他手里一大袋废品抢过来就往废品站跑，他在后边一个劲儿撵我，直到我把最后卖废品的钱给他他才明白过来。”
　　方瑶想象了一下李约面无表情拽着个蛇皮口袋狂奔，后面还有个老爷爷在追赶的画面，着实有点搞笑。
　　俩人从毛寸金家离开时选择了步行，离得不远就当消消食了，俩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多时就到了方瑶小区门口。
　　“我到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儿。”方瑶看着李约说。
　　李约点点头，不语。
　　方瑶见他没说话就试探地问了句：“那我进去了？”
　　李约依旧不说话只点点头。
　　方瑶便转身准备进去，这时，李约突然说话：“你过年在市里过吗？”
　　方瑶闻言回头：“不，我要回老家。”
　　“好我知道了，你进去吧，晚安。”
　　方瑶点点头，“晚安。”
　　方瑶到家时，客厅里漆黑一片，有一瞬间她还以为家里没人，直到主卧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从门缝中溢出来的声音听不大真切却又一点儿没落的钻进了方瑶的耳朵里，另她烦闷的不是两个空间的隔离让她有种属于外来者那不太现实的割裂感，而是那谈话间掺杂着自己的名字。
　　她讨厌成为别人谈论的主题，于是退回玄关处，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我回来了。”无论他们谈论的好坏与否，方瑶也想保留彼此之间不多的体面。
　　谈话声戛然而止。
　　一阵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后，门开了。
　　“考得怎么样？”方知远趁倒水的间隙问了句。
　　“还可以。”
　　“行，继续努力。”说罢，方知远就准备进卧室。
　　“对了，过年还是回老家过吗？”方瑶问了一句。
　　“嗯，忘了跟你说，这次去了婆婆家后还要去你外婆那儿。”
　　方瑶有些不解，婆婆家和外婆家离得不远，来回也就两个小时，往常在婆婆家过完年后都要去外婆家，都不用谁说。
　　“不都要去吗？”
　　“是阿姨的妈妈那边，他们一直挺想见见你的。”
　　方瑶沉默了两秒，才妥协般地回了声“好。”
　　待方知远进了门后，方瑶无力地揉了揉眼睛。
　　她真的觉得很累，她觉得哪哪儿都变了，从方知远开始叫赵元丽的爸妈叫爸妈开始，一切都在改变，一开始她觉得还有外婆还有舅舅还有小姨，直到她们与赵元丽相处甚好时她才发现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执着的想要留住黎小曼的身影。
　　逝者已成过去，除了她这个女儿，还有谁会留恋。

　　方瑶洗完澡后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了她们寝室那个群聊得热火朝天。
　　宋瓷：【图片】【图片】李约那个事情是不是反转了，班群和校群都讨论疯了！！
　　沈丘叶：应该是，我看处分都撤了。
　　宋瓷：·有人说是李约和那个男的在追同一个女的，结果那个女的看上李约了，另一个一气之下把两个都踹沟里了，真的假的？瑶瑶呢，她不是和李约挺熟的吗知不知道这事啊？
　　……
　　群里聊得挺多了，方瑶只回复了宋瓷那条：假的。
　　李约的消息也在这时弹了出来，
　　李约：睡了？
　　方瑶：还没呢。
　　李约：你多久回市里？
　　要是往常的话过完年她就会回长林市，今年因为还要去赵元丽那边所以她不是很确定。
　　方瑶：不确定，怎么了？
　　李约：往年长林市都是禁烟火的，今年市政府会在大广场那里办烟火大会。
　　方瑶：真的假的，啊，也不知道能不能趁那个时候赶回来，好几年没在过年的时候放烟花了。
　　……
　　过年那日。
　　方瑶早已经把年货放到后备箱在车里等方知远他们了。
　　等待间，方瑶无聊地刷着朋友圈，沈丘叶发了一张和弟弟的合照，这是方瑶见过为数不多关系特别好的姐弟，宋瓷朋友圈五花八门的，最新更新的一条是一张包饺子的图片。
　　百年不发朋友圈的方瑶也破天荒的发了一张小区大门口的锦鲤雕塑的照片，配文：愿平安顺遂，无往不利。
　　市区到如意镇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车里的暖气开的足，没一会儿睡意就朝方瑶袭来，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方瑶是被鞭炮声叫醒的，醒来时刚到如意镇，方瑶婆婆家离镇上还有段距离，因为临时被打电话叫采买一些生活用品才在镇上停留了一下。
　　乡下没有市区里管的这么严，街上到处都是小孩子扔摔炮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睡了两个小时方瑶已经清醒了，她趴在车窗边往外张望，不得不说镇上的年味儿比市里浓郁很多，到处都是叫卖声，虽然大片大片的红色另方瑶有些不舒服，但无关紧要。
　　等到婆婆家时，院子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哎呀，老二回来了！”杨平宣也就是方瑶婆婆吼了一声。
　　“妈！”赵元丽和方知远应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方瑶抬眼望去，很好，基本上不知道叫啥。
　　“这是你家那个啊？”
　　“是啊，方瑶啊，怎么还不认识了，快，叫大伯。”
　　“大伯好。”
　　“长这么大了，上次见还这么点……”
　　方瑶有些无语，不过一年不见能冒多少，每次来来回回就这些话。
　　方知远和赵元丽拉上方瑶在院子上站着尬聊了好一阵儿，方瑶心想：坐着是会影响大家交流的欲望吗？
　　吃完饭后，打麻将的打麻将，看春晚的看春晚，方瑶特别佩服能坚持通宵的人，她反正是做不到，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