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自春日降临》屋华

18、你娶媳妇儿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再回头看，好像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多了个弟弟，不过是从头来过，李约消沉的那段时间里，时常把这些往事当成电视剧一样在脑海里不断重演，当时不理解不愿妥协的种种都已有了结果。
　　李言的到来对于李约来说何尝不过是一种解脱，家里的产业总归要有人接管，从李约一出生起，他原本的命运就该是如他父母规划的一样，成为精英成为人群中最拔尖的那个，可是李约不服，所以他不断挣扎跳出了那个为他量身打造的铁笼，李言成为了代替他的那个懂事的好孩子。
　　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对，就是不习惯，不习惯从原来父母在亲戚面前夸耀的存在变成现在的避而不谈，不习惯原本什么东西都是第一个到手变成现在需要去挑选李言不想要的。
　　李约经常想“很多事情要是早点想通……”但没有如果，到现在之前的每一步都是李约亲自走下的，他自己决定了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儿的人。
　　“综上，就是叛逆少年的作死路全集。”
　　方瑶听罢有些慨叹，止不住地想象要是没有这些破事儿，李约本该有多优秀。
　　“我有呃问席河以问吗（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方瑶尽力把嘴里藕片翻滚散热。
　　李约有些没听清，“首先，牵动你的咬肌，颞肌等相关肌肉将嘴里的东西完全咀嚼，然后再用咽缩肌组等将食物咽下去，最后—将舌头捋直了说话，有点听不清呢不好意思哈。”
　　方瑶疑惑李约是怎么语气抱歉的说出“不好意思”，却挂着一副欠打的表情的。
　　“你是怎么发现李囷算计你的，还有为什么你去见李约的时候你会带着相机去啊”
　　李约嘴巴里正嚼着东西，怕方瑶反将他一军特意动作标准地将食物咽下去了才开口，方瑶见状很费力地忍下了翻他白眼的冲动。
　　“纵火那件事情之前我在网吧上网，当时他也在，我每次上网都喜欢把聊天软件登着方便凑人，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囷从我位置上离开，当时没想这么多出事了后才明白过来他用我的号给秦襄发消息。”
　　李约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怪我当时没完全混成心里不正常的变态，我是真没想到那个玩意儿会来这么恶心的一招，后面跟他见面的时候我肯定要长个心眼啊。”
　　“还挺聪明的嘛没被吓傻当时。”方瑶喃喃，心里一阵后怕，要是李约当时没想到录像的话那这次李约就真的栽了。
　　“那肯定，我那段时间确实抽烟泡网吧搞得智商比那之前下降了些许，但拜托，我也是拿奖拿到过手软的。”
　　李约又臭屁又得意地朝方瑶展露一个笑容。
　　方瑶被李约灿烂的笑容晃了下眼，他变得不一样了，方瑶没见过李约曾经被众人艳羡崇拜的目光所围绕的样子，但莫名觉得应该就是眼前这样。
　　“那以后呢，以后还能拿奖拿到手软吗？”
　　李约楞了一下，然后缓缓说：“当然，只要我想。”
　　顿时，心中积攒多时的郁结好像一扫而空，困扰他的许多都变成了虚影在他身旁慢慢消散。
　　“对了，李囷会不会坐牢啊？”
　　“会吧，教唆他人纵火怎么着也得进去吧，而且他比我要大一岁他已经成年了。”
　　“等会想要去看看那个大爷吗？”李约问。
　　“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冒昧啊？”
　　“不会，他一个人住，虽然他不说但我觉得他还是会觉得孤单的。”李约思索几秒，接着说：“他人有点热情，每次见他它就喜欢给我送点东西，热情过头。”
　　“这么好的吗，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此时方瑶还没理解到李约话中真正的含义，直到……
　　“小毛同学，我来看你了！”
　　“叫你滚你还来！！！”一阵浑厚有力的声音，伴随着一个易拉罐向李约和方瑶方向袭来。
　　方瑶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状况就被李约眼疾手快的拉到身后挥开了易拉罐。
　　李约转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方瑶，“没打到吧？”
　　方瑶摇摇头。
　　李约这才放心，从地上把易拉罐捡起来，说：“准头还是这么好啊，小毛同学。”
　　“乱叫什么呢没礼貌！”
　　这时从院子里走出一个老年人，果真是当时方瑶第一次见到李约时处在李约前面的那个老爷爷。
　　小毛同学从李约手里夺过易拉罐然后瞥了一眼方瑶，接着蹦出一句惊为天人的话：“你媳妇？啥时候结的婚？”
　　方瑶瞬间瞪圆了双眸，然后从李约身边挪了半米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们还是高中生……”
　　方瑶见小毛同学一脸不信，忙去求助李约，只见李约笑眯眯地插着兜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
　　“爷爷你搞错了，我和他我们都是高中生我们还在读书呢。”方瑶又解释了一遍。
　　李约见方瑶尴尬地想要转身就跑，才不紧不慢地说：“小毛同学搞错啦，我俩都还没到法定年龄呢。”等到了结了再跟您说。
　　方瑶不知李约心里的盘算，只觉得越描越黑却找不出bug。
　　小毛同学将信不信，“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里的小屋。
　　方瑶见小毛同学进了屋子，才小声地问：“感觉爷爷怎么怪怪的？他不知道你年龄吗？不应该啊……”
　　“他原名叫毛寸金，有阿兹海默，记不清事，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医院里面，那时候刚受了刺激，记忆混乱就以为自己是小学生，所以那时候叫他小毛同学，然后就一直叫到现在了。”
　　“怪说不得他要凶你，叫你这么大逆不道叫人爷爷小毛同学。”方瑶说。
　　谈话间，毛寸金把饭菜端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吼了一句：“吃饭！”
　　方瑶和李约异口同声：“来了。”
　　虽然他们已经吃过了，但都默契的陪着毛寸金吃他的晚餐，有腊肉炒莴笋，有咸菜，有上餐留下的麻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