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纪怜

6、第五章 风云 你俩在一起

　　当天晚上，扬明附中学校论坛上火了一组图片。图片中一个病恹恹地男生被另一个男生背着，正是尤景和顾因。

　　楼主：我今天在学校食堂吃饭看见了一男的背着另一个男的，而且俩人长得都好帅啊，背影杀啊
　　1楼 哇塞，这俩男的是CP吗？
　　2楼 不知道诶，好想嗑他俩啊
　　3楼 这好像是高一（1）班的顾因啊
　　4楼 他背上那个好像是是原来高二（9）班的尤景，留级到高一（1）班去了
　　5楼 高二不是不能留级吗？
　　6楼 谁知道啊，人家后台硬呗
　　7楼 ＋1
　　……
　　999楼 ＋10086

　　“叮叮叮”顾因的手机一阵轰响，刚洗完澡的顾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手机。
　　张超：因哥，快看学校论坛，你上榜了
　　顾因：？
　　张超：图片.jpg
　　顾因点开了图片，发现上面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和尤景。

　　张超：因哥，你和景哥到底怎么回事？
　　顾因：没事。
　　张超 ：。。。你知道现在学校里的同学都在说你们什么吗？
　　顾因：什么？
　　张超：同性恋
　　顾因 ：。。。

　　这就同性恋了？这届学生的想象力真丰富。
　　顾因关了手机，一头栽倒在床上，突然间想起了今天尤景在自己背上挣扎的可爱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
　　“诶诶诶，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看了看了啊，听说咱班顾神和尤景好像在一起了。”
　　由于顾因每次考试都考年级第一，所以班里同学除了跟顾因玩的好的都叫顾因顾神。

　　“真的假的？他俩在一起了？”
　　“真的吧，毕竟他俩那照片都流出来了，谁会这么背个男生啊？”
　　“咳咳咳……别说了，顾神来了。”
　　顾因刚走进教室里，班里的议论声就戛然而止，顿时鸦雀无声。

　　啧，还挺有眼色。

　　尤景还没来，位置上是空的。顾因帮他把板凳放下来。
　　顾因真没太在乎论坛上说的，毕竟自己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可是这一举动在同学眼里就变了味。
　　“看见没看见没，顾神帮尤景放椅子了。”
　　“我就说吧，他俩真的在一起了。”
　　“顾神好暖啊。”

　　顾因“……”
　　拜托你们能不能说话小声一点，我这听得清清楚楚。

　　“诶诶诶，又来一个。”
　　顾因闻声看去，原来是尤景来了。
　　少年很高，步幅很大，每次进班都是一脚跨进去，几步就到了座位上，走路的时候像是携着春风而来。

　　“早。”顾因说。
　　“早。”尤景一边放书包，一边回复道。
　　顾因犹豫了半晌，还是问道：“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学校有论坛吗？”

　　顾因：“……”
　　好吧，看来这人是不知道了。

　　“怎么了？”
　　“没，没事。”
　　连学校有论坛都不知道，这人真的在扬明附中过了两年吗？

　　早读后。
　　“下下周三月考，所以今天数学小测一下，不许给我空题，不许乱写，考完后我会一个一个查卷子，谁空题了或者给我瞎写，拿着你的卷子去办公室找我。”

　　李晓微话音一落，班里怨声载道，这可是数学啊，不会写那可是真的不会，又不像语文和英语，还可以自己编或者掷色子，数学可不行。

　　惨了惨了，上回刚逃过一劫，这回又完了。张超想。

　　卷子一发到手，尤景和顾因前后翻看了一下卷子后就开始下笔，动作出奇地一致。

　　50分钟后尤景放下了笔，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
　　顾因比尤景晚5分钟写完，一转头就看到对面那个趴在桌子上睡大觉，卷子全被他的胳膊盖住了，也不知道写完了没有。

　　“顾因，把你旁边那个叫醒，数学考试竟然也敢睡觉。”
　　顾因看了看尤景，无奈地对老师说：“老师，他起床气大，我怕他会抽我。”
　　李晓微“……”
　　行，果然是留级生，睡就睡吧，我到要看看你能考多少分。

　　下课铃响了，有些同学因为没写完使劲地按着卷子不放手，跟试卷难舍难分。还有些同学趁着收卷的时候混乱，趁机对上几个答案，还几道错题。
　　“同学，同学，醒醒，该交卷了。”后排的卫委许佳航轻轻碰了一下尤景，提醒说。

　　尤景一脸不耐烦地把卷子交给了许佳航，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许佳航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默默地对尤景束了个大拇指。
　　景哥牛逼，花了那么长时间睡觉还能把卷子瞎写完。

　　“怎么样？”顾因拍了拍尤景，“我看你卷子写得挺多的，考得还行。”
　　尤景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声音拖得特别长：“还好。”
　　顾因听着尤景刚睡醒还带着懒洋洋的气息的声音，突然想到了那天眼前的少年也是这样说话，只是因为胃疼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此时的顾因从来都没有想到往后的时间里他会分外地想念尤景的声音。

　　李晓微改卷子特别快，上午刚考完，下午自习的时候卷子就出来了。
　　“啊，不是吧，53，历史新低啊，我上回还考61呢。”
　　“你那考61和53有什么分别吗？”林远毫不含蓄地讽刺张超。
　　“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景哥求安慰。景哥，你考多少啊，快告诉我你没上76。”张超欠揍地在顾因身边晃悠。
　　“嗯，没上。”尤景淡淡地说。
　　“耶，太好了，谢谢景哥，我感谢您八辈祖宗。”

　　“这次小测考的非常差，上优秀的就没有几个，那些不及格的、空题的、瞎写的，我那里有名单，下了这节课排队到我办公室挨板子去。但是，咱们班有两个满分的，就是尤景和顾因。顾因不用说了，学霸，数学一直都是满分。但是尤景同学要特别表扬一下，虽然说到咱们班没几天，但是适应能力特别强，你看，数学这次就考了满分。所以说，数学其实并不难，只要你认真思考，融会贯通，很多难题就会迎刃而解。接下来，我把这张卷子讲评一下。”

　　“尤景考满分？怎么可能，留级生不是学习都很差的吗？”
　　“你想啊，人家可是留级生，这都是第二遍学了，能不考150吗？”
　　“不会吧，是不是作弊了啊？”

　　同学们对尤景分数的看法褒贬不一，但更多的都打心里认为尤景作弊。

　　“卧槽，景哥不是说他还没上76吗？怎么考150了？”张超不理解。
　　“说什么呢？都考这么差了还搁着说，数学150分不想要了是吧？”李晓微吼道。
　　“老师，尤景是一个留级生，他怎么可能考这么满分，就算是再学一遍那也不可能啊，他肯定是作弊了，我请求让尤景再单独重考一次，或者是查一下监控，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作弊。”化学课代表李瑶站起来说。
　　“对，我也这么想。”
　　“我也是。”
　　“我＋1。”
　　“……”
　　一时间，班里的很多同学都提议让尤景重考一次。

　　尤景脸色十分平静地挑了挑眉。
　　行，又来几个找死的。

　　“你们想造反是不是？都是我监考和改的卷子，还有监控呢，怎么可能有人作弊？”尤景数学这么好，跟顾因差不多，那可是她李晓微的宝贝，这次的数学竞赛终于不用光顾因一个人去了。

　　“可是……”李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尤景打断了她。
　　“老师，我可以再考一次。但是，如果这次成绩依然是150，我要她给我道歉。”尤景指着李瑶。

　　“这也太自信了吧？怎么可能连续两次数学都考满分，这只有顾神能做到啊，他只是个留级生啊。”
　　“就是啊，还让给他道歉呢。”
　　“就是就是……”
　　听着四周的议论，顾因把担忧的目光投向尤景，而尤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顾因知道尤景有把握。

　　“那行，尤景，我这正好有一份卷子，难度偏大，有些题超纲，属于高二的知识范畴。这一次同学们会一起监考你，做到了绝对的公平公正。”李晓微像变魔术似的从一旁拿出了一张上一届数学竞赛的预备卷递给尤景。

　　不让尤景重考，难以服众，同时，这也是给尤景树立好形象的绝佳机会。
　　只是，可能要牺牲一下李瑶的脸了。
　　要说查监控还好，可要是重考完还是150，那脸面，想想李晓微都替李瑶脸疼。

　　尤景接过卷子，没有半点思考就开始下笔。周围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尤景的一举一动，盯着他行云流水的笔风。
　　顾因知道尤景一定能考满分，不为什么，但是他就是相信。

　　50分钟后，尤景停笔，把卷子交给了李晓微。
　　“这才50分钟就做完了，他瞎写的吧，怎么可能比顾神还快。”
　　“看他写的那么多，应该不是。”
　　“谁知道呢，看老师怎么改吧。”

　　李晓微对着答案，一路往下全是对号，势如破竹。李瑶站在李晓微身旁，看着尤景的卷子，心渐渐沉郁下去，她十分希望尤景可以出现一道错题。但是很遗憾，等到最后一道题改完，尤景的卷子上仍然是一题未错。
　　直到李晓微把鲜明的150写在了尤景的卷子上，李瑶都简直不敢相信，震惊地站在原地发愣。

　　“卷子出来了，尤景还是考了150分。”李晓微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自豪。
　　“我靠，景哥牛逼，我就说景哥怎么可能作弊吗，肯定是你们无中生有。”张超难得说了个成语。
　　李瑶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处境十分尴尬。犹豫了好半天才走到尤景面前声音细若蚊叮的说了句，对不起。
　　尤景看都没看李瑶，李瑶自知自讨无趣，狼狈地跑开了。

　　随后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接着全班都响起了掌声，热烈而持久，简直盖过了下课铃声。
　　“恭喜啊，学霸。”顾因托着下巴微笑着对尤景说。
　　尤景看着他的笑容，恍惚了一下，他觉得再明媚的春光都不及顾因璀璨，不及顾因耀眼。

　　尤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