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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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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剡神色一僵,他的脸和李绪的脸凑得极近,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颗隐藏在李绪右眼眼下的一颗浅色的小痣,李绪看着有几分恼怒的眸底带着细碎的笑意。
陈剡松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小骗子,早就知道,还演的起劲。
陈剡顺着他演,面上带着三分震惊七分不可置信,死死皱着眉,哑着嗓子道。
“殿下怎么会知道?!”
他用力过猛,眉梢眼角都在抽搐,要不是长了张不错的脸,简直就是大型车祸现场。
演技太假,李绪表示有被恶心到,抗拒地推着他的肩膀,嫌弃地蹙眉。
“离我远点,演的有点恶心。”
陈剡借着距离近,直接揽过李绪的肩膀把人搂进怀里。
李绪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一挑眉,直接环住他的脖子。
陈剡眸色一暗,作势要亲,唇被李绪冷白修长的手指抵住。
李绪笑着凑近他的耳朵:“陈剡,我饿。”
他表面上笑得勾人,眼底却藏着寒意。
李绪的腿暂时还动不了,不然他真的会把陈剡一脚踹开。
陈剡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躁动
“菜都凉了,我让店家再换上新的。”
说完,他逃似的急匆匆的出了包间的门。
听着屋里没了动静,稚闲才从屏风后头出来。
桌子上都是辣菜,李绪唯一能用的只有那壶尚且温热的清茶。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浅抿了一口:“如何?”
稚闲答道:“陈剡今日没有带任何人,他豢养的暗卫几乎倾巢而出,看前往得方向像是将军府和太后那里,不过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得了什么命令。”
“足够了。”李绪道,“什么都能让咱们知道,那暗卫才是离死不远。两块诤治阁的令牌,足够他困惑一阵子了。”
他接着道:“陈家的事他没有插手,不过有他在,我们撬动柳将军就会容易得多。”
稚闲蹙眉:“殿下的意思是?”
李绪浅笑:“给陈书贤加把火,另外,柳将军不是快班师回朝了吗,就从这里开始吧,既然李簌那里放了火引子,那太后那里,就一视同仁吧。”
稚闲垂首应是,无声退下。
另一边,陈剡在大堂好不容易平息体内的燥热,和小二细细吩咐了要上的菜和忌口,又点了一壶新下的碧螺春。
他亲自端着新茶进包间,就看见李绪托腮百无聊赖地用筷子蘸着盘子里的辣汤,然后放到口中含一会儿。
陈剡勾唇一笑,真是可怜又可爱。
他毫不掩盖自己的脚步声,李绪听见声音,飞快把筷子放回远处,若无其事地拿着杯子喝茶。
茶才入口他就又无声吐了回去,好苦,这次是真的凉了。
陈剡放下茶水不久,就有两个伙计上来收了冷掉的菜。
陈剡给李绪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李绪接过,只是心思并不在茶上,看了又看陆续被端走的菜。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重口味的菜了,不治腿的时候他身子虚弱陈世康特意交代稚闲他不宜多食重油盐的饭菜,稚闲从小跟着他自然不怕他,自那之后连盘重油的点心都很少能被送进芙蓉殿。
陈剡盯着他的小动作,只觉得心下一片柔软,眼前的人可爱非常。
李绪似是察觉到什么,侧头横了他一眼。
陈剡低头浅笑,从怀里摸出块令牌推到李绪面前。
正是诤治阁的令牌。
李绪挑眉,拿过令牌把玩:“看来跟陈大人是谈不拢了,这可怎么办啊。”
突然他手上动作一顿,直接将令牌收到袖袋中。
陈剡只是笑着饮茶,并不作答。
气氛一僵,李绪摩挲着茶杯,眸色一暗。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卫端着餐盘推门而入,他身后跟着气呼呼的宁六。
李绪面无表情的和陈剡对视:“陈大人,真是谨小慎微啊。”
“怎么比得上六殿下呢。”陈剡笑着起身布菜,“要不是平润耳朵灵,怕是根本发现不了这位小兄弟。”
李绪直接抄起手边的茶水泼了一桌子。
一桌子菜,就这样毁了个干净。
“戏耍我,好玩么。”李绪道,“你今日特意将暗卫支出去,就是为了看我恼羞成怒?”
他冷冰冰地看着站着地陈剡,虽是坐着,但散发出的杀意仍是让安静站在一旁地平润眯了眯眼。
“怎么会呢。”陈剡贴心地又替他倒了杯茶,“今日不是你将我绑过来的吗?”
“你今日绑我不过是为两点,一,你准备拿陈家开刀又不想让我插手,二,你想试探我,看我到底准备站谁,对吧。”
陈剡招呼平润收拾桌子上的残局:“李绪,你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
“是想听我说我不会害你。”
“还是,我会帮你。”
他喝了口茶接着道:“你和李簌、和太后都是不死不休,费昶昀的事,你不单是在向李簌示弱,更是在逼我做选择,你明知道吏部那位郎中是我的人,还是任由,不对,正确来说是专门把脏水泼到他身上,你不就是想看我会不会帮你吗。”
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六殿下,我这番答复,如何?”
李绪平静地看着他,“陈剡,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
“那殿下呢,你准备怎么选?”陈剡问。
“我有的选吗?”李绪反问。
“那就看殿下怎么选了。”陈剡坐下来和他平视,“这饭是吃不了了,殿下快些回去吧,芙蓉殿有人等着殿下用膳呢。”
闻言,李绪扯出一个笑:“宁六,咱们走。”
宁六推着他出门,全程被李绪周身的低气压压得不敢出声。
陈剡目送他出门,垂眸吩咐:“看着点,别出事了。”
平润点头应是,退了出去。
另一边,李簌点着扶手又吩咐常永昌换下了桌子上冷掉的饭菜。
芙蓉殿内的宫人都站在殿内,大气也不敢喘,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李簌李绪什么时候会回来。
稚闲在宫外不远处的摊子前坐着,看见马车驶来,丢下一筷子也没动的面和一小块碎银,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