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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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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虞依照李渊的意愿,几日后,当真去了东凉,东凉是位于极东方的一个小国,国库势力倒也不足以震慑大庆,但既是临国,挑起事端若是不处理,以弱胜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但在李渊的计划之中,为大庆平定战乱,保卫祖国安危,民生和谐,至此以来却从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这只是计划皮毛罢了。
做这些皮毛事,也是被人紧盯着当球转了又转。
杨月虞的成功潜入,使计划进行的齿轮开始转动。
但进去后的进程并不如想象般顺利,先是找宫殿,就兜兜转转找了好久才知晓其主要位置,更别说潜入打探了,殿门外守卫个个都十分森严,连蚊虫都难以飞进。杨月虞拼命后悔当时千不该万不该心软搭应他,现在想回去怕是都难。
事以至此,倒悬之急,碰碰运气也罢。
拖延十五日无果。
杨月虞也是彻彻底底忘记了回去的路!!!
好在东凉军也是按兵不动,并没有像传闻一样蠢蠢欲动要去攻打大庆,传闻倒也不全是真的嘛。
正在杨月虞侥幸念及时,老天爷好像又给她开了一扇窗户,她仰头看着这人来人往的青楼,“阮香楼”三个大字明晃晃的映入她的眼帘。
里面的杂乱声,七嘴八舌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传入他耳际。
“后日便是国主五十大寿了,能受此邀请,是我阮香楼数十几年的大喜,若你们中有能得宫中皇子喜爱,入了宫,也别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啊,哈哈哈。”那个身着鲜艳红袍的女子得意洋洋道。
杨月虞灵机一动,便支身前去,还没等她开口,那身着红袍女子妩媚的前后摆动着扇子,一脸懒散道:“小娘子,穿着不错,媚而不妖,但我们阮香楼人满了,你还是去寻别地吧。”
杨月虞听此言,本想大笑一场,但心里挥之不去的“想回去”恶狠狠地将此感无情压了下去。
“我不卖身,我会跳舞。”她语调真诚的问。
周边其他女子听了此言,也都用宽袖捂着唇,小声低嘀,带着笑语。
那红袍女子也不由自主的笑弯了腰,从上扬的唇角慢慢谈吐道:“那小娘子,可愿跳一舞,展示一下自己的风采?让我等,也都饱饱眼福。”
杨月虞自是知晓这语调中带了讽刺,却还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旁边都已经准备好看笑话的女子,也丝毫没有让她黯然失色。
这是独属杨月虞的傲骨,这种高贵,亦是杨氏的祖训。
此情此景,若是让那李渊看到,她不只是一个骄纵的女子,反而有亢心憍气,他定能大开眼界。
乐曲伴奏回荡在整个阮香楼间,绵绵不绝,舞姿闲婉柔靡,韵味十足。
这要周围其他女子也都不由得勾了勾眼,她们之前不好的念头,彻底被这舞姿冲刷,怕是有再多的不服气,也都腾生不出了。
“老板娘,可?”杨月虞脸颊怯着笑意问道。
“小娘子能有这等本事,我们也实在无由拒绝。介绍一下吧,我是这阮香楼老鸨,我叫阮娘。”那红袍女子语气洒脱,一听便是个豪放的人。
杨月虞也照葫芦画瓢,寻思着给自己起了个隐蔽的名字:“我叫虞娘。”
杨月虞还算轻松的加入了这青楼,不过这国主也是奇怪,竟然会让艺女子当舞姬在大寿上献舞,实是使人吃惊。
到了后日,天不知不觉的落了小雨,本该计划在宫外进行的大寿礼,却被这个雨不顾时候的扫了兴,只好改在香华殿,香华殿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唯一的缺点便是,草草挤满了百官的食案所剩空余之地也近乎立锥之地。
一旁的太监看了看演表,蹙着眉毛有些担忧微府下身,对身旁的国主小声嘀咕道:“:国主,这香华殿不及大殿外宽敞,怕是阮香楼那一群舞姬,在此地施展不开,有损国主您审美啊!?”
“那你亲自去挑个媚人,一人舞,我不信我香华殿容不下那妩媚之气。”
“国主说得是,在下这就去。”太监颔首道。
太监去时那一群舞姬早已换上了不同的线纱袍,个个都闭月羞花。那大监没出息的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如此多美人,怕谁让他难以抉择。
阮娘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什么时候上啊,我们都等不及了。”边说时,她转动纤细的手腕将扇子往下一扑,恰好碰及了那早已满嘴口水的太监。
太监支支吾吾半天不知如何陈述,构思了大半天才吐出勉强算是个句子的话:“那,姑娘们,就是…那个…一个舞姬上。”
“什么,我们中只要一个人上?”着绿色线纱袍女子急冲冲的问道。
“是…对对对。”
太监在里面耽搁了有一段时间,只听见不断有宫女从外界传来的催促声。
“姑娘,你们快去一个吧。 ”太监有些焦急的道。
正当她们面面厮觑,不知如何是好时,杨月虞一声不吱便挺直了腰杆向香华殿走去。
“虞娘,这舞,你出了风头我们就不能出风头了啊!”
“凭什么你跳?你给我回来,这个死丫头!!”
在原地拌嘴的舞姬们心急火燎却也只能百般无奈的目送渐渐向香华殿使去的杨月虞。
杨月虞手执红酒色飘带,漫上空中时,好似蝴蝶在空中摇摆,又如同柳条扭动的婀娜多姿。
每一支不同的舞蹈,她都能捕捉到不同的舞蹈的灵魂。
这才是她舞艺真正高超所在。
众臣也不禁被这舞深深打动,个个都目瞪口呆,就连国主忙拍手道好。
杨月虞恭恭敬敬的弯一下身子曲了一躬。
“姑娘舞姿实是勾引人心,父王,今日虽是您大寿,但儿臣有个不情之请,望父王采纳!”那皇子虽着华冠丽服,但终归像是个没头脑的大花心,杨月虞早就猜到那个不情之请,凄凄惨惨的耸拉下脑袋。
“哦?长宁又是想要什么赏赐?”国主语重心长道。
“父王,您这眼光着实让儿臣眼前一亮,儿臣心慕这姑娘一身媚骨,求父王…”
还没等那皇子吹嘘完,国主便不耐烦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应了。
什么?什么嘛!?自己可是大庆贵族后代,竟然屈尊降贵于破东凉一个小皇子?简直是不可理喻!!杨月虞内心不停的狠狠咒骂。
但她面上哪敢反抗,还不是得伪装成小白兔乖乖顺从。
对于,那个皇子自从得了他父王的允命后就紧紧的将杨月虞揽在怀中,杨月虞内心一百个不情愿,慢慢堆积成心中压抑的怒火。
如果只是文武百官中的一员便好了,杨月虞暗暗叹息道。这样盛大的场面,经历起来,定然是热闹非凡的,偏偏被招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
杨月虞想回大庆去,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伪装顺从了,但她也不想面对王清的死,更不想面对回去之后被阿娘知道这段经历的担忧。
夜深时,那皇子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倒是调情起来。
他嘴角勾起得意而张扬的微笑,专注的注视着她似水的双眸,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杨月虞看的呆,差点被他迷惑,眼看他的唇角慢慢向她逼近,她醒悟似的将他重重的往外一推,她也一个踉跄狠狠的摔倒在地。
这一举动,反而让他皇子更满足了起来,邪魅的微笑好像要将她征服了一般。
她用纤细的手指慢慢向身后挪动,身体也抖瑟的往后迁移,逼进墙角时,她也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是一个激灵,挺立起身子来,拿起周围一个瓷花瓶狠狠地向他头上砸去,那皇子便头破血流的晕了过去。
临行前,她撇了撇嘴,还不忘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