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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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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莫向西曾经不相信爱情,因此当他发现尧易对自己的感情时,想过逃避。
莫向西的父母也曾经是恩爱夫妻,母亲为了爱情千里迢迢跨越大半个中国,和他的父亲在一起了。然而甜蜜期不过三年,莫向西两岁时,他的母亲发现自己的爱人变了,出轨,赌博,游手好闲,完全不是最初那个她一心要嫁的英俊而风度翩翩的男人。这导致了,莫向西在童年时完全是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的,他们互相诅咒,唾骂,完全不顾他们年幼的儿子。曾经的莫向西觉得是因为自己不是乖小孩,父母才会吵架,于是他每天都笑着,学会做家务,洗衣服,还去跟邻居学了吉他弹唱,希望能哄得母亲开心一点,然而没有用。
初中,莫向西的父母离婚了,母亲独自回了老家,他跟了父亲,但父亲不是会照顾孩子的人,又把他丢给爷爷。他终于过上了一段平静的时光,然而面上的假笑无法改变,他总不自觉地讨好别人,当别人眼中的小太阳,然后升上了高中,遇见了尧易。
刚开始注意到尧易是在军训时,看到他在唱歌时盯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然后才知道两个人是舍友。在一次聊天时,知道尧易的父亲长年驻扎在国外,家里只有他和母亲。莫向西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他觉得尧易能理解他的孤独,不自觉地向尧易靠近。
然后莫向西发现尧易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孤独感。尧易很稳重,成熟,积极,乐观,和自己的假快乐不同,他能感莫向西到尧易身上发自内心阳光和温暖,让人很想依赖。在尧易的身边很放松,看着他为即将到来的音乐期末考试烦恼,自己会莫名觉得他可爱,越来越不想和他分开。当别的同学看玩笑说他们形影不离的时候,莫向西还觉得他们是好兄弟,完全没有想过对尧易的依赖超过朋友,超过他想象中的家人,向另一份不一样的感情奔涌而去。
直到运动会的那天,莫向西因为太累,在学校小花园的长椅上睡着了,然后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的脸,他模模糊糊地醒了,睁眼看到脸靠得很近的尧易,眼中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耳朵还有点红,虽然尧易说只是想抚去他脸上掉落的紫藤花瓣,但在父母的争吵中练就的对情绪敏锐感知告诉莫向西,尧易喜欢他。
被同性喜欢,莫向西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怎么会讨厌尧易呢?而且看到尧易也许都未发现自己的感情,却本能着喜欢他时,莫向西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在冬天时以怕冷为由要和尧易睡一起,看他满脸通红,然后还是贴心地先暖好被窝,再让莫向西躺进去。尧易睡着后,莫向西偷偷翻身转头,看着尧易宽厚的肩膀,觉得很有安全感,悄悄靠了上去。
那一刻,莫向西感觉到了心脏的疯狂跳动。
但是在荷尔蒙冷却过后,莫向西对爱情的不信任感又浮上来了。他想起母亲边砸东西边冲父亲喊着,我为了你,一个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为你生小孩,伺候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而父亲只是冷笑着说是你愿意的,我没有逼你,然后摔门而去。在莫向西八岁的时候,他的父母曾经有短暂的蜜月期,父亲意外车祸断了肋骨在床上养伤,怕母亲不照顾他甜言蜜语哄了好一阵,说过去是鬼迷心窍云云,母亲也被哄得相信了,以为爱情回来了。然而等莫向西九岁时,他的父亲伤好了,立马变脸出去鬼混,他的母亲绝望了,十二岁时他们关系彻底破裂。
爱情是那么不可靠,两个人再相爱最后都会陌路。莫向西错误地以为。
他害怕尧易只是一时的迷恋,等尧易靠近自己,会发现自己面具下的假象,然后失望离去,就像母亲那样。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莫向西曾试图避开尧易,有意拉开他们的距离,让彼此都冷静一下。然而看到尧易莫向西伤的眼神和低落的情绪,他又于心不忍。明明尧易什么都没做错,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这份情感。
莫向西最后决定,和尧易当好兄弟吧,好朋友一生一起走,友谊会比爱情天长地久。
于是高考填志愿的时候,莫向西故意没有跟尧易提自己要去哪里,选择了不同的城市。他害怕离尧易太近会抑制不住感情,觉得真正的好朋友即使分开也能维持友谊。
但莫向西高估了自己,他没想到对尧易的思念在他们大学分开后愈演愈烈。在生日那天接到尧易的电话祝福时,他傻笑了一天。学习累的时候会看和尧易的信息为自己鼓劲。看着视频聊天里尧易眼神里对自己不变的情感,莫向西忽然觉得,也许他们在一起不会变得不幸,也许他们会有个很好的未来。
莫向西想,如果大学毕业后他们还喜欢对方,那就在一起吧。
大三上学期,莫向西爷爷病重。莫向西的父亲忙着和二婚对象甜甜蜜蜜,根本没空管老人。莫向西选择了休学,回去照顾爷爷,为了不让尧易担心,和尧易的联系都变少了,他不想让尧易看出自己的脆弱。然而大三下学期,他的爷爷还是去世了。莫向西父亲又有了一个孩子,他的母亲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只有莫向西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而这时听尧易说准备出国读研,莫向西有了被抛弃的感觉。他只是尧易的朋友,不是尧易的什么人,不能求尧易留下来,在他身边。
最后莫向西选择了入伍。他觉得很累了,人生在意的东西,什么也抓不住。他想去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兵营会让他不再沉溺于个人情感,而专注于实现自己的价值。
莫向西以为他会就这样和尧易渐行渐远。服役的第三年,他去参加救灾,为了救一个孩子,被一根沉木狠狠砸中了头,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莫向西还是想起了尧易,他有点后悔没有跟尧易说一句喜欢。
莫向西不知道在黑暗睡了多久,他隐约知道自己出了意外正在昏迷,也感知到有同学来看他,但是他醒不过来。模糊间,他的一缕意识脱离了身体,回到了他最想回去的地方,那是他和尧易初识的高中。
然后莫向西等到了尧易,知道了尧易从来没有忘记对他的喜欢,尧易喜欢他喜欢到即使莫向西变成了鬼魂,也想和他在一起。
那一刻,莫向西知道他该醒来了,他一定要醒来,去抓住那个再也不想放手的人,亲口说,尧易,我喜欢你。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