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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 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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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观影区一坐定,瞌睡虫就缠上了我。无论我怎样努力,我的眼睛就是睁不开,我的四肢不听使唤,它们不由自主地瘫开,作为一只猫的模样的我,终于体会到本能大过天,以前,我里里外外还是是人的时候,决不会这样,我有意志力,我总能打败瞌睡虫,再看一集热播剧,再玩一把游戏,再喝一轮酒,再……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半梦半醒时,突然,觉得我的手奇痒无比,我闭着眼,舔了舔自己手上了毛,慢慢地我清醒了,弓着身子,又做了一个下犬式的伸展动作,环顾四周,发现我又在观影区的沙发上睡了长长的一觉。
可是现在,离晚上七点还有好几个钟头呢,我先看看我喜欢的女生在做什么吧。
我发现,林瑾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束花,红色的玫瑰花,显然,是今天才收到的,昨天,她的桌上还没有玫瑰花,她打开了花上的小卡片,仔细看了看,然后,就把卡片放到抽屉里。
旁边座位的高个子小伙子说道,“是马经理送你的吧?”
林瑾奇怪地看着他,问道,“小李,你怎么知道的。”
小李有一点垂头丧气地说道,“我看就是那个花店的伙计来送的花。昨天下午,我和马经理去客户那里回来时,路过那家花店,他去订了一束玫瑰啊,那家的伙计都是穿这样的制服。而且,他当时还向我打听了你,问我你有没有男友?我就想,他一定是想追你吧。”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显然,小李说的话让她感到很惊讶。
小李又接着说道,“当时,我心里就想,我是没戏了,我这一万多点儿的收入,怎么和马经理五万多的月收入比啊。不过,作为一个比你早到公司一年的老人,你想不想听一点八卦,和马经理有关的。”
林瑾不好意思地答道,“你要说就说吧。”她的眼神里却留露出对小李即将八卦的话题的兴趣。
小李兴致很高地说道,“我听说马经理去年已离婚了。没有小孩,楼上公司有一个叫李巧巧的女的,是一个交际花式的人物,去年常常到他办公室玩儿,马经理也喜欢交际的,大家原来都认为他是因为李巧巧离的婚,因为,他们喜欢一起去喝酒,爱玩儿,外表好像也挺般配的。可是,今年下半年,这个女的调到楼上公司来上班后,却很少见到来他办公室了,据说,他们并没有真的交往,只是一起玩儿的人,因为,有一次李巧巧喝醉了酒,发酒疯,拿起酒瓶砸坏了马经理的头,害他都破相了,从那以后,俩人就不怎么来往了。现在,看来他并不喜欢交际花嘛,他反而喜欢你这种单纯的、没什么社交生活的女生。始料不及啊!”
林瑾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着对方说的话。
“马经理是约你吃饭吧?你去不去啊。”小李说。
林瑾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时间去的,今天晚上我还是要参加培训学习,快要考注册造价师了。”
“傻瓜!马经理可是本地的富豪,有几套房,一部保时捷的靓车,你要是嫁给他,哪里还要考什么注册造价师。你不知道吧,我们公司行政部的几个女生,都常常向他献殷情呢,她们说他是结婚的理想人选,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吧。”
林瑾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这会儿,林瑾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只见她接起了电话,露出认真倾听的样子,然后,说道,“对不起!今晚,我有培训课。不好意思喔。”放下电话后,她有一些紧张的样子。
旁边的小李看着她,问道,“你真的不去赴约啊?”
她点了点头,说,“我是真的有课啊。”
“也好!给他一点阻碍,让他追你费点儿劲儿。”
看来,我得赶紧采取行动了,“情敌”这么快就出现了,还是鲜花攻势加请吃饭。林瑾没有将他的花扔掉,说明她并不反感那个追求者吧!我也要给她送一束花,看看她会怎么处置我送的花。
可是,我马上就想到,自己被困在了中转站里了,暂时哪里也去不了,当然更没法送花给女生,我看了看我的猫爪,使劲儿地舔了几下毛,发泄自己的无奈,作为一位不想浪费时间去想没用东西的猫科动物,我被身体的本能所驱使,我又犯困了,我自然而然就瘫开四肢,小憩了一会儿。
醒来后,我已将送花的事抛诸脑后了,我想起了每天上班的地方,平时,我并不会想的,可此时,我远离了它,却不由得想起了它,我坐在我的办公室,窗外明媚的阳光总是洒到室内,夏天,我总是把窗关着,只留下一条缝,把炎热挡在窗外,室内开着空调,我不太注意窗外高大的树冠上,树枝、叶子形成了一片绿植,有时,几个月都开着金黄色的木棉花,有时,树枝上还站着聒噪的鸦雀;冬日阳光总是九点后就留下树、花的影子,把它的温暖浸润在我肩头和后背,让我心中也充满了宁静和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只要我坐在位子上,总在此时开始喝上一杯咖啡,顿时精神焕发,开始工作,一切似乎都能迎刃而解,工作上的人和事儿又袭上心头,看来我还挺想念他们的,那就让我看看公司又出了什么事。
我何不先看看公司郑董办公室吧,看看这个公司最高领导都在干什么,我承认我的好奇心占据了一切。我把频道转到那里。此时,刚上班不久,他的脚已高高地翘在茶几上,背靠着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正悠闲地玩手机,不一会儿,一个腿有一点跛的男子站在门口,哈了一下腰, 郑董抬了一下眼皮,没有挪动他肥胖的身子,只点了一下头,这名男子跛着脚,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郑董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去泡一壶茶。”只见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一大撂单据,去拿茶水柜上的茶叶罐和水壶,开始泡茶。
来人是技修部的经理,马成和,他所在的部门从成立到现在,六年几乎没有业务,公司范围内已是人所皆知的事情,可是关于他如何被聘为经理的事,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得说,我也是偶然听办公室主任王珂私下透露的,他和我私交不错。毕竟,王珂也觉得他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遇到如此怪诞的事。
马成和是一名跛脚的男子,人长得很显年轻,他是郑董来到公司后,招来的一名经理,当然,他不是经过正常程序招聘来的。据说,有一天一上班,王珂接到郑董的电话,让他安排一名叫马成和的男子入职,王珂放下电话后不久,就见到了这名男子,当他跛着脚走进王珂的办公室时,王珂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他很快掩饰过去了,看着他费劲地挪动着自己的右脚,好不容易在沙发上坐下来,王珂心里产生了怜悯之情,安排他坐下后,他去了郑董办公室,作为办公室主任,他得搞清楚,这名新来的跛着右脚的男子,应该安排到哪一个部门,他心想,一定得找一个比较清闲一点的差事给他才行吧。
见了郑董后,王珂问道,“郑董,马成和来报到了,我想问一下,将他安排到什么部门。我建议还是安排到我管的办公室吧,这样我可以随时关照一下。”
郑董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道,“不用安排去你那个部门,他是我请来的专家,公司打算新成立一个部门,技修部,让他做负责人。”
“啊!”王珂惊讶地叫出了声。
正好也在郑董办公室内陶总接过了话,说道,“你去办就好了,不过,你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文件我签好了。”
陶总将文件交给王珂时,并未让他马上离开,而是,让他坐下来,和他聊起了新来的马成和。陶总和王珂私交很好,年龄大了一轮,自然在工作上时不时,会提醒一下这个小老弟。
原来,马成和的跛足不是先天的,他是有一次救人压断了右腿,而他救的人正好就是郑董的哥哥。所以,郑董当上董事长后,很快就想到成立一个部门,让马成和来当经理,这个位置基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而这个部门的主要骨干用的全是郑董或是马成和的亲戚、朋友。可是,这个技修部的业务却从一开始就不顺利,后来,也毫无改观,虽然,郑董是举公司之力,也无法摆脱这样的局面。于是,只能不断造假了。
为了摆样子,马成和就指挥手下,在某局的废料库,(当然是郑董托的关系)拉回一批批需要维修的柜子,用来摆样子。目的就是营造一种,这个部门很忙的假象。每月初他们就买回一批零件,敲敲打打一阵儿后,安装上,再拉出去找人喷漆,拉回来,摆在技修部的院子里。院子里的柜子倒是越来越多,差不多快摆满时,柜子的数量就没再有变化了。从年初到年尾,这些柜子每月就只是在外面旅行一圈,又回来了,拿进来的柜子从没有真正离开,柜子上的编号也没变过。但是,这个部门每天好像有活干,每月似乎还有许多的维修费、购买零件的费用要报销。这就真得感谢领导的好安排,因为,财务经理也是郑董安排的,据说是他的亲戚。而签字流程里的两个老总,只要财务经理签字了,一般就不过问,很爽快也会签上他们自己的大名了。
而今天,显然在哪一个环节卡壳了,要不这时候,这撂单据早就应走完程序,躺在财务室了。现在,马成和手里正是拿着这一大堆要报销的单据来找郑董,一定是有事相求。只见他开始熟练地冲茶,给郑董的杯子先斟上了茶水,双手端着茶杯放在茶几上,开始嚅嚅道,“陶总签完字了,岳总不肯签。。”
郑董问道,“他说什么了没有?”
马成和答道,“岳总说,有人拿着各部门上一年度的费用来问他,他们部门没有发生二十万的维修费,九十万的材料费以及六十万的吊车费,不知道这些费用是从哪里来的。岳总还说,他答应过问一下,因此,涉及到维修费和材料费报销的,就暂缓一下。让我先拿下去等等。”
郑董显出愠怒的表情,问道,“谁问的?”
马成和答,“岳总没说。我猜只能是王洋,只有他上周,找财务问过这个事,刚才,我听慧姐说的。”这家伙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因为,有郑董撑腰。
我不由想起了和马成和一起都住在基地的老王说起的一件掌故:老王和马成和住的上下楼,一天,他正在外面吃饭,突然,接到了马成和的电话,电话里,马成和语气紧张地说,“老王,你赶快回来吧。我的钱掉到了你的阳台上了。”老王脑子里出来一堆的疑问,怎么会把钱掉到我的阳台上呢?难道刮了一阵儿怪风把站在阳台上数钱的老马手里的钱给刮走了?看着这么急的样子,一定是掉了不少钱啊!可是,转念一想,看老马的样子以前还真是穷得叮珰,就是黄鼠狼去赶集,里外就一身皮,冬夏各两身衣服,不像个有点钱的人,也就到了公司挣了一点钱,指不定,还是以前的穷习惯,一张票子看得比天大呢。果不其然,当他走近家属楼时,发现马成和一家三口正站在他家门口等着他回来,于是,老王赶快上楼开了门,马成和没等老王邀请,第一个冲进了门,到了阳台后,立马就扑向了那张钞票,原来,他和老婆和儿子真是在阳台数钱时,一阵儿怪风吹来,将他没有拿稳的一张钞票吹落到楼下老王的阳台上了。
事后,老王讲给工程部的人听,大伙听罢都乐开了花,当时的工程部经理丢出了一句名言,“什么瘪子都拿来当经理了。这个公司的门槛降得真低啊。”我追问到:“什么是瘪子啊?”他答道,“就是东北话里说的,里面没仁的被淘汰的瓜子啊。”我忍不住笑着说,“经理,比喻得很形象!”
此时,郑董对这个瘪子一样的马成和却露出关切倍至的神态,安慰道,“你别担心。我来处理这件事。一个小小的主管问几句,岳总就不签了,这也太谨慎了。我不是早说了,整个公司都要支持技修部嘛!怎么支持法,落实到具体的,就是费用要调到其它部门啊!技修部必须突出业务水平。”
马成和立马说道,“王洋很过份的,慧姐(财务经理)也说,我们技修部报销一点外出就餐补贴,他也不签,他说我们的人在食堂已经吃了饭,有记录的。慧姐还特意给他打电话,他也还没签。他不过就兼管一个小小的食堂而已,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权力一样。”
郑董脸上的表情有一点恼怒了,不过,他缓了一下说,“阿慧也是,为了几百块的事打电话,有必要吗?大家缺的又不是几百块钱,关键是支持要落实到具体的事上,这点做得不好!”
我听完一惊,看来我是踩在他们的尾巴上了,公司最高层的领导也对我不爽了。
郑董喝了一口茶,说道,“你先等着,我找岳总问问情况再说,这不是什么大事。”
只见,郑董放下了他的肥腿,穿上了拖鞋,走到了隔壁的办公室,他一进门就说,“老岳,最近气色不错啊!打打高尔夫球,看来对你的健康很有益。”
岳总立马来了兴致,聊了一大通在高尔夫球场上碰到的朋友。然后,他递过去一杯茶给郑董,郑董喝了一口茶,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老岳,你看,技修部现在还在困难时期,还需要其它部门的支持,我们领导自然在财务上要多加支持他们一下。”
岳总避开郑董的眼睛,低着头说道,“老郑,当然是要支持,不过有人来过问,我们还是要缓缓,毕竟,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啥背景,啥意思,你说呢?”原来,岳总有一些怕我,以为我有什么背景呢。
郑董答道,“你说得有理!另外,财务上的事,尽量不要让员工知道,什么汇总啊!预算一类的事没必要让那么多的人知道嘛!几个老总清楚就行了。我去给阿慧说一下,搞规范化也不能给我们自己添堵,绑住自己的胳膊啊。”
岳总释然了,答道,“是啊!她把信息透出去了,我们面对员工的询问,就得做做样子了。”
郑董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个事。我看以后签字环节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参与了,人多反而坏事,我觉得有必要修改一下签字流程了。”
“好啊!下次班子会就把这个拿出来议一议。”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位领导议论的事又是针对我的。原来,没承想岳总和郑董这么的默契啊!我对公司的事真是彻底失望了,郑董说的是要举公司之力,支持技修部,竟然是在财务上如些这般地支持的。这不就是弄虚作假吗?而我这是桶了一个大篓子吧?我现在明白,我是站在公司上上下下这班人的对立面,难怪我走时觉得阴风阵阵。
算了,我还是去喝一杯,一醉解千愁。我的耳边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能喝醉,否则,我会变成一只醉猫,就会把你从体内抛出来,我们都可能回不去了。”
我生气地嘀咕道,“不回就不回!那个鬼地方我也不爱回。”
山水叫道,“你忘了这里才是鬼地方,那边是人呆的地方,我还没活够呢!你不想回也得回,必须得回。”
我沮丧地坐在椅子上,想着现在我是一个连我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自主权的家伙,我的猫竟然控制了我,我只剩自由的思想了。山水说得很对,现在我呆的地方---灵魂中转站才是鬼地方,可是,为什么在鬼魂呆的地方心里竟也没有一丝害怕呢?过得还很有趣、很痛快啊!
这时,我放眼观影区却发现,咦!我前排左面的位置上坐的不正是酒巴里的大厨吉吉吗?他怎么也在这里呢?我好奇地越过椅背,悄悄凑过去,只见他眼睛里噙着泪,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事:
一位两鬓有些斑白的女人坐在窗前的木椅子上,正一边垂泪一边翻看一本相册,相册里面是她和一名男子的合影,俩人都很年轻,她的嘴里喃喃自语:“你走了整整十年了,每年这一天,我都会去你以前工作的餐厅吃上一餐,他们的服务很好,食物做得很好吃,可就是没有你做的那种滋味了,我真的很想你,不知道你在那边还好吗?”
吉吉抹了抹眼睛,擦干了快要滴下的一滴泪,对着屏幕,自言自语道,“我给你送的鱼你该吃得差不多了吧!那些山茶花你还喜欢吧?下次,我想给你订一些红杉鱼和银鳕鱼,你一定要好好吃啊!”他明知道她无法听到,却还是像她就在她面前,能听到他说的一样,交待着。
“原来,猫伤心时是抹抹自己的眼睛,眼泪也会流下来呀!”我说道。
吉吉吓了一跳,扭过了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是啊!你没有伤心过吗?”
我才想起我现在是一只披着虎斑猫皮的人,赶紧掩饰,“哦!我还没有伤心过,我的主人是一个特别逗乐的家伙,连他的死也很滑稽,他没事干,就练倒立,结果,不小心摔断了脖子,死了。他不像你,在人间有非常值得你留恋的人,所以,刚才见到你伤心地抹了抹眼睛,真的流泪了,我才觉得好奇嘛。不要伤心了,她一定知道,你也很想念她、牵挂她,人们不是常说,相爱的人彼此心意相通吗?”
吉吉有一些感动,说道,“唉!希望真如你所言,她知道我也很想她。她是我老婆,我最放心不下她,她的身体很弱,太让我担心了。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的动物,我给我老婆送花送鱼的事。”
我转念一想,真是出乎预料,我会在这里,这么快就碰到机会,兴许我也能让他帮我,给我喜欢的姑娘送花呢。我答应道,“好吧!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吉吉问道,“好吧!”
我问道,“你可以去海边订货?是去人间的海边?你是一只猫的样子啊!你去订货人们不害怕吗?你是怎么做到给你老婆送鱼送花的?”
吉吉笑着答道,“当然是去人间的海边。不过,我会在穿过阴阳界时变成我原来的样子,就是人的样子啊!白灵女王允许我一星期去海边订鱼,订一些中转站里用的物品,那时,我也帮我老婆订几包新鲜的海货,鱼档附近还有一个花店,我乘着给白灵女王买花,再顺带给我老婆订一束花,和鱼一起快递送过去呀。这个送鱼送花的事,当然是不允许的。如果大家都那样做,阴阳两界会乱套的。”
原来,这家伙也是利用工作之便啊,我有些激动地问道,
“下次你可以帮我送一束粉色玫瑰花吗?我想送给我喜欢的姑娘,我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呢?求求你!”
吉吉犹豫了,说道,“车每次都是走固定的线路,时间也是卡好点的,干私事还要避开那只护卫的大黄狗呢,也不能担搁太多的。”
我连忙说道,“不会担搁太多,我把地址,还有卡片上写的字一并写给你,你直接递给花店老板就可以啦!”
吉吉想了想,说,“好吧!但愿不要被白灵女王发现。”
我把地址交给他后,说道,“我没有钱给你喔。以后,我再想办法吧。”
吉吉说道,“不用提钱了,在中转站钱一点价值都没有的,钱只在外面使用。” 我跳下了座椅,开心地抱着它亲了两口。
这时,吉吉说道,“我们走吧!客人们这时陆续来了,有些会点我做的东西,我要早点做准备了,明天子时我就要到外面订货去了,。”
“好的!”我又想了想卡片上写的词,用吉吉穿的厨师服上衣口袋里的笔,写下来,对折了一下,交给了他。
等着他走出了观影区后,而我才慢慢悠悠地离开了,心里有一些忐忑,但是,却有一份冒险的兴奋,走到了酒巴,只见酒巴里已坐了不少猫和狗,那几只猴子边吃水果,边玩起了飞镖,比赛上赢了的那只猴子头上还戴着花冠,咧着嘴开心地笑着;红毛猩猩今天弹起了欢快的《土耳其进行曲》,整个酒巴里仿佛荡漾着一种欢乐的气氛,吉娃娃尖声大叫道,“快!山水小猫哥,今天你要多喝几杯!我觉得你酒量不错的。”
我能感觉到吉娃娃特别喜欢和我逗乐,可是,我并不想和它太过亲热,一来我可受不了一只狗一亲近就会冲过来拥抱我,二来我觉得我在中转站不可能长呆, 我不太想和任何动物太过亲近,以防我离开时,我的相思病发作,这会让我很难受的, 因此,作为一只很有理智的猫科动物,我有些矜持地回应道,“你过奖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酒量,不过,稍微喝上一杯还是可以的!快!花赖掌柜,给我先上一杯猫司令,再来一碟金枪鱼。”
花赖冲我笑了笑,说道,“好勒!”
很快一杯透着琥珀色光泽的酒放在了我面前,我一边吃着一块金枪鱼,一边就拿起杯子,慢慢品着酒。不得不说,吉吉师傅弄的味道真是鲜美极了,一股刺激而畅快的感觉立马传遍全身。
这时,一只白色的头顶一朵三色花瓣图案的母猫挤到柜台前,从它随身背着时髦小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对着酒吧里像镜子一样玻璃钢墙壁涂了几下,化妆完毕后,说道,“昨天,灰猫说的故事,我听着觉得人类真累啊!还是我们猫类更舒服,我只要卖个萌,撒个娇,人们就乖乖奉上美味,我晚上总是到处鬼混,参加Party狂欢,清晨回家,睡到自然醒,我的主人回家后,总是把香喷喷的鱼摆在我面前,我才会爬起来,优雅地吃完她准备的食物,我会躺下来,翻一个肚皮,卖卖萌,这时,她会开心到尖叫,好像所有的不快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下辈子,我才不要做人呢,更不要做什么将军,我要继续做猫。”
黑白花的花赖公猫别过脸,捂着嘴笑了,嘀咕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三花白猫露出生气的表情,叫道,“你这个卑鄙的小猫,你是嫉妒本姑娘的好运吗?我和我的主人就这么招人招猫嫉妒啊?!”
暗夜在一旁闭上了她的银眼,只睁着另一只金眼,露出调侃的神情,说道,“小白,你说说你和主人是交了什么好运了,让人让猫都要嫉妒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