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可念》百香橙橙

68、第68章 “喂，警察

　　已经两点半了，整个咖啡馆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女士，需要续杯吗？”服务生过来问。
　　“不用了，一会儿朋友来了再点吧。”她的耐心正在一点儿一点儿消耗。
　　是没人教他要提前10分钟到的吗？
　　这要换做她是领导，真的想骂人了。

　　“您好，欢迎光临！”
　　终于听到有人来了，她起身整理下衣服。
　　“您好，请问是沈小姐吗？”那人问道。
　　沈念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他，笑着回答：“是的，您是李先生吧。”
　　心里却想，整个店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是沈小姐难道店老板是吗？

　　李先生个子不算高，但看着也还可以，戴着衣服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他扶了扶眼镜，“客气了，叫我李景就行。”
　　“实在不好意思沈小姐，今天有个会议走不开，所以来迟了。”落座后，李景解释道。

　　沈念看也没迟到几分钟，懒得计较，“您看喝点什么？”
　　“怎么好劳烦沈小姐呢，我去点。”说着他起身。
　　过会儿端了两杯咖啡过来。
　　店里的服务员被自己刚才不经意地一瞥惊呆，难以置信，赶紧发消息告诉老板出事了，速来。

　　当沈念看见两杯咖啡的时候，心里挺膈应的。也不问别人喝什么，自己就做主点了，她根本不喝咖啡。
　　“沈小姐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李景开口，“我再详细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李景，景色的景，今年三十岁。和您一样在B市上班，最近准备自己经营一家小公司。父亲也是经商的，母亲是名人民教师，现在已经退休了。家里也没有兄弟姐妹，就我一个人，两位老人自己也有积蓄。在老家有两套房子。”
　　沈念心想这大舅妈介绍的人条件还可以呀，都要在B市自己开公司了，那可比自己有钱太多了。她舍得把这样的人介绍给自己？

　　刚要开口，李景又说，“沈小姐是公务员？”
　　“嗯。”她点头。
　　“不知道是什么部门？”李景扶了扶眼镜。
　　“刚去，就在办公室先干着。”沈念觉得他问得还挺详细的。
　　“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沈念有些不悦，但还是挤了个笑容。相亲嘛，先问好条件再决定交往不。大家都忙着工作，没有人有这么多闲心去开始一段不合适感情。
　　“不多，到手的话4000多。”沈念也没有说实话，故意说低了点。

　　“没有别的收入？我听说公务员都有两张银行卡的。”李景又扶了扶眼镜，一副很懂的样子。
　　“您别介意，我们是商人，经常和政府的领导们打交道。我这不是要开公司了嘛，前几天还邀请你们区长吃过饭呢，送了不少东西。您要是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能说得上话的地方一定尽力。”
　　“也有别的收入，还有一身土一身汗。”沈念回答，心想还没聊半个小时呢，这就开始套路自己了。
　　“沈小姐还挺幽默的！”他笑道，喝了口咖啡，“不知道的以为沈小姐是德云社的呢！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沈小姐都有！”
　　接着又说：“今天我母亲让我来相亲，我本来觉得挺没意思的，所以问了些不礼貌的问题，平时我不这样的。”

　　“没事，能理解。”沈念点点头，看见他右手小拇指的指甲留得很长，她内心是不太喜欢的。
　　“你不要有压力，我们可以像朋友一般相处。只是相亲而已，不是立刻就要去结婚。”李景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挺好喝的，沈小姐尝尝。”

　　沈念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太好。”
　　她把咖啡一直端在手里却没有喝，这个点儿喝了，晚上肯定睡不着的。
　　李景一直盯着她，突然取下眼镜放在桌上。
　　她不解。
　　“假的，为了看起来稳重点。”李景指着眼镜笑道。
　　当沈念知道她和李景一样都是被父母逼着来相亲的时候，对他突然有点好感，二人真是同病相怜。再加上他诚恳，倒觉得还可以。

　　“平时下班后你都做什么呀？”
　　“加班！”沈念回答，“那你呢？”
　　“我比较喜欢看书，最近在看《资本论》。”
　　“哦，我大学的时候就看过了，李先生有什么高见吗？”

　　李景面露难色，“这怎么好意思在沈小姐面前卖弄呢，听说您从小学习就好。”接着试探地问一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你想去看电影吗？”
　　“也行，最近有什么好看的吗？”

　　李景拿出手机，打开软件，把椅子挪动了一下，两个人就挨着坐了。
　　“你看看，有想看的吗？”
　　“那我们看这个吧！”沈念兴致勃勃地指着屏幕上的电影名字。
　　沈念拎着包准备走，“我先去趟洗手间，麻烦您等我一下。”

　　过会儿沈念回来了，李景把她的咖啡端给她，笑道：“干杯，别浪费了，现在提倡光盘行动。”
　　“也是，但我的确不喜欢喝咖啡，要不这杯也给你吧。”沈念对他会心一笑。
　　突然有人叫了她一下。
　　“念念。”

　　她听到这个名字又回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燊坐在里面。

　　她略带抱歉地对李景说：“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我还有点事情，下次吧。”
　　“没关系，反正我们也加了微信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李景是个识趣的人，一听这么亲昵的称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他打个招呼打算离开了。

　　秦燊拉住李景，大声喊道：“倩倩，报警了吗？”
　　“老板，已经报警了，应该马上就到。”服务员说道。

　　李景有些不耐烦，眼神四下飘动，挣扎得更厉害了，“你干嘛什么！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捉住的泥鳅般不停乱动。
　　“我干什么？你干得好事情监控都拍下来了！倩倩去把店门锁上，他像头蛮牛一样，拉得我要脱臼了。”秦燊气得不行，手上一直使劲，脸都憋红了。

　　“放手，我让你放手！”李景一把挣开秦燊的手，抬腿就跑，但此时门已落锁。
　　秦燊快走两步又一把薅住他的外套衣领，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威胁他，“老实点！”
　　李景一看大事不妙，与秦燊纠缠在一起。

　　沈念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电击棒，打开开关，大声呵斥他，“坐好！”
　　电击棒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

　　秦燊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包里会装这样的东西？”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念眉头一挑，举起它问道：“怎么你想试试吗？”

　　他指指旁边的李景，怒眉挑起，狩猎一般的眼神盯住他，“他想试试！”
　　很快警察来了，带走了李景，还把他们二人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一起吃饭吗？”
　　“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二人同时邀请对方。

　　沈念坐上副驾驶，有点不知道道该看哪儿，拿出手机摆弄。
　　果然玩手机是最好的方式。

　　最近，她搜索秦燊的频次太高，大数据老是推送和秦燊相关的消息。
　　往下一划，看见一条热度挺高的微博。

　　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投票——给你两千万和睡到秦燊，你选哪个？
　　没有投票的人是不能看见投票结果的。
　　沈念好奇，她选了“给你两千万”。

　　然后页面马上显示了其他人结果，竟然有只有不到五分之一人和她选的同一个选项。
　　真是猪油蒙了心，这些人肯定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被偶像冲昏了头脑，一定是这个样本不够大，她“哼”了一声。

　　秦燊在开车，听到她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
　　“说说吧，有什么困难让你哼出声的？”秦炎看了眼右视镜，打了下转向灯，准备下道，用余光瞄了她一眼。

　　“竟然五分之四的人选择睡你。”她头也没抬回答一句。
　　秦燊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就网上一个投票，两千万和睡到你。”
　　“那你选的什么？”
　　“两千万。”
　　“你怎么想的，有了我难道会少你两千万？”秦燊疑惑。

　　沈念悄悄翻了个白眼，“两千万我可以在B市的市中心买一套房子了。”
　　“你就这么想买房子？为什么是B市？”
　　沈念有点慌，直接忽略到后面一个问题，“哎呀，你不懂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
　　“是，我不懂别人，但我懂你。”
　　前面是红灯，他踩下刹车，转过头看旁边的沈念。

　　那一瞬间，沈念能感觉到秦燊眼睛里闪着的光，和从前完全没有差别。
　　两人莫名就这么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
　　秦燊的目光才移开，踩了一脚油门。
　　沈念看见他的喉结轻微滚动，像是要说什么，却没有说。

　　“刚你不是说有工作吗？要不吃饭还是改天吧。” 沈念担心自己再说漏嘴，找个借口赶紧下车。
　　车稳稳地开着，秦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车停稳时，泊车员赶紧上来迎宾，给沈念开门。
　　秦燊戴上口罩，开门下车，把钥匙丢给泊车员。

　　二人走进餐厅后，泊车员反复打量手里的车钥匙。
　　他来这家餐厅工作小半年，每天迎来送往的客人非富即贵。就刚来的那个男人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很贵，但这个车确实不怎么样呀？
　　还有那个一起来的女人，看样子挺年轻的，估计还是个大学生，这难道是哪家的有钱公子哥装穷博美人一笑？
　　这是小说里的剧情呀，让他有点兴奋，不由得多看几眼刚进去的两个人。

　　餐厅大厅里服务员见人过来，连忙前迎接。带着二人往包厢欧。沈念故意落后秦燊一步，掏出机查这家餐厅。
　　奇怪，大众点评上明明有这家店，却没有团购套餐或者优惠券的链接。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上微博搜了一下。
　　第一个就是一个探店视频。
　　视频封面的大字写道：人均3000元！
　　今天两个人的饭钱就是明晃晃地她一个月的工资。
　　沈念：“……”

　　今天很明显是自己要感谢秦燊，理应她请客。
　　但凡秦燊对她还有一丁点儿的想法，都不会这么宰她的吧。
　　男人果然不能有钱，有钱就得变坏！

　　正想，前方的人脚步骤停。
　　沈念没回过神，手腕忽然被人紧紧攥住。
　　下一秒，她被拉着小跑起来。

　　脑子里轰然白茫一片，竟然忘了挣脱，就这么被牵着进了包间。
　　引路的服务员看见二人牵手进门，见怪不怪，很快就收回目光。
　　两个人落座后都没出声。
　　“刚有人在拍摄，所以我们走快点。”
　　原来是有博主在拍探店视频。

　　沈念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咬牙把单买了。10月的工资还没捂热呢，这么快就花出去了。
　　二人用餐结束后，默不作声。
　　也许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都舍不得回家。

　　秦燊把沈念带回家楼下的咖啡店，“这是我的店，你放心吧。”
　　沈念的心里泛上了一丝说不明的失落。
　　原来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这个原因。

　　回到店里，坐下后，两个人都沉默，好像都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沈念再次真诚地道歉。
　　“谢谢两个字你今天都说了好多遍了，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我必须提醒你，你都不了解这个人就跟他出来相亲，你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人！”秦燊心里憋着气。
　　“相亲当然是和不认识的人相了，和认识的人还需要相亲吗？”沈念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火气。

　　秦燊没说话，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像是在下定决心一般。
　　“为什么？我感觉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想和我在一起？”他靠在椅背上，眼里说不出的深情，任谁看见这样的人很难不心动吧。
　　她以为之前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还是认真地回答，“秦燊，有时候喜欢是不够的。”
　　“那怎样才够？”他似乎有点好奇。
　　沈念直说了，“如果你还是原来的秦燊，哪怕没有名气也不要紧。但现在我们已经不在一条起跑线上了。我们在一起需要面对的东西，比现在要多太多了。”

　　她也喝了一大口水，就好像杯子里是酒一般，给自己壮胆。
　　“秦燊，我一直都很骄傲的。”她说着竟然眼角含泪，“我想别人叫我的时候，是叫沈念，而不是秦燊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之后，不管我在工作或者生活上做出多大努力，别人只会以为我是沾你的光。”

　　其实，秦燊呀，我不想你从顶峰跌落下来，出道即巅峰，有多少人有这么的运气，你为今天付出了很多。
　　“沈念，不是这么算的！按照你的逻辑，那世界首富就活该一个人，顶流就得打一辈子光棍。”
　　沈念还想说什么，但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秦燊接通电话，眉头紧促，不到一分钟，他就挂断了电话，沉着脸道：“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说完，外套都没穿就直接出门了。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小姨情况不太好。”
　　沈念当机立断，说：“我陪你一起吧，我开车，你现在不适合开车。”
　　“好，谢谢！”
　　秦燊锁上店门，和沈念一起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