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的平凡人生》伽岚

11、第十一章 噩梦 “生还者的

　　“生还者的名单上没有蔚然的名字。”救援人员的声音缺乏人情味，见到太多的死别，同情心已然被磨损去了棱角。三兄弟中最平静的是林风，最早得到蔚然死亡消息的也是他，不过林风是从金洋天那里得到的消息。
　　“我是蔚然的引渡人，要不要和他见个面。”洋天好心的对他说。

　　“……算了，小心白天的黑无常找你麻烦。”

　　“怎么会，我们可是共用一个身体，再说，从根本上说他是个寄居者，我要是想把他赶出去轻而易举。”

　　“但你还是接受他了……他叫什么？”

　　“……曼容——对了有件事请你帮个忙。”金洋天说着拿出掌上电脑，：“来看一下，”他熟练的调出白瑞的档案“我们没有他的出生记录，没有他前一世的记录，无法查寻白瑞以前的情况，而且——”洋天的神色凝重起来：“白瑞的引渡人查（这个字作姓念zha，平声）文死亡，白瑞的灵魂不知所踪。说起来你和白瑞也有些缘分不会拒绝吧？”

　　霉缘！

　　林风点点头：“反正我也要帮白菲一些忙。”

　　蔚然面目全非的尸体终于找到了，蔚来年轻的脸上全是悲哀，颓然的立在遗体面前。作为非亲人的黄灵只有默默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葬礼在蔚然生前的别墅举行。工作组的剩余三人：丘磁，冷孤芳，扬帆匆匆赶来。

　　冷孤芳，这个52岁的女子露出了哀伤的神色轻声啜泣着，原本苍老的脸更显得饱经风霜。不到两个星期，五人中就有两人永远的退出了华亚——这个他们5人辛苦打拼出来的金融帝国。

　　不速之客在此时登门。

　　形式上的礼节后，白宇开门见山的对林风说：“对于令尊过世，我很难过，但是我希望您能告诉我白菲现在在哪里？”

　　这回轮到林风吃惊了：“她不在旅馆？”

　　“要是在我也用不着来找你，请你不要再演戏了！”白宇坐在椅子上表情虽然平静，但口气却不友好。也许林风这个漂亮男孩的内心并不如他的外表这般灿烂，可能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白瑞与蔚然的死亡太突然也太巧合。再加上林风与其父关系恶劣，白菲厌恶自己的婚姻，他们又是莫逆之交，想不怀疑也难。

　　白宇掏出一个彩金制的八卦图挂饰，扔在桌子上：“我想这个大概是你们匆匆离开时不小心遗留下的吧？”

　　林风的脸色一变，这是白菲从不离身的东西，她曾说过，这是她的初恋男友在她结婚前送给她的礼物，这里面有她纯真年代的所有幸福记忆。

　　“我很抱歉，白宇，我的确不知道白菲在哪里。至于这个东西，是白菲相当珍视的宝物，您不该没有印象，她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没可能这么轻易丢掉，当然，如果她本人发生意外，就要另当别论——您确定过白菲的行李吗？虽然只是些简单的日用品，但如果要离开她应该把这些东西一起带走。”

　　“你的意思……”

　　“我想她出事了。”林风的口气平淡温和。来参加蔚然葬礼的人都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这句话无疑像丢入平静湖面中的石块，在他们之中引起一串串的连锁反应。

　　葬礼过后，后事交由蔚来处理，蔚蓝和林风立刻赶往华盛顿。

　　这是一座风景如画的别墅，典型的东洋式建筑物在一群古罗马式建筑群中格外的显眼。

　　“那丫头还是不肯把股权转让给我们？”一个约莫27岁左右的男性用冷冷的口吻对着眼前的干瘦老头说。

　　“是的，董总，不过这到救了她一命。”老头干涩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颇让人不快。他的身边是一个穿着白色洋装的少女：童瞳。

　　“救了她一命？”被称为董总的不明白他的话。

　　“呵呵……上面叫你把她交给我。”

　　“交给你？”

　　“不放心？”老头的口吻中有威胁的成分。

　　年轻男人心里不由得敲起鼓来，说话也结巴起来：“不……没有……”

　　“那么人我就带走了。”他鞠了一躬，退下去。

　　一双鹰眼从远处的楼顶上紧盯这一切。

　　“乖孩子，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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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了半天工夫，蔚蓝终于打发走了警察：“林风，没什么发现吗？”

　　“所有物品的记忆都是相同的。”他说着把手按在墙壁上，淡蓝色的光渗入其中，空间中的一切如同浸在水中一般，微微晃动起来呈现出十几天前的幻象：白菲悠闲的喝着柠檬汁，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的男子推着放换洗被褥的小车进来，走到白菲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一个沾有麻醉剂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挣扎了一会，白菲抓着服务生的双手软绵绵的垂下来。入侵者把白菲塞进车内，盖上被子，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光芒消散，一切又恢复原样。

　　“一点进展都没有！”蔚蓝双受托着后脑勺躺在地上。

　　“除了那个服务生。”

　　“查过了，住址是假的，电话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我怀疑连他的身体都是假的！”

　　“机器人？那可是本世纪第一台与人类最接近的人工智能，他的制造者可以去申请诺贝尔奖……等等，刚刚的手帕……”

　　林风再一次唤出‘记忆’，所有的影像在侵入者拿出手帕的一瞬间定格。现在可以清楚的看见它的左下角印着一条抽象的飞龙，只有那个地方的工作人员会有这样的手帕！

　　腾龙集团！

　　“喂，林风在这里动手不好吧？”蔚蓝有些不自在的环视着周围忙忙碌碌的人群说。

　　“哪不好？”林风一边回应着一边动手调出资料：“这里最容易下手，没人会在意内部电脑的查询。”

　　“但是你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惹人注意的是你不是我。”

　　蔚蓝向四周扫了一眼，不少人感觉到这里的骚动，向这里投过一丝好奇的目光。他乖乖乖的闭上了嘴。

　　这里是腾龙集团产品的基层销售地，同时在这个大厅里的还有153家公司，完全用不着担心被认出是非腾龙集团人员。

　　几分钟后，凭着搜寻绑架人的长相特点，林风轻松得到他的真实住址和姓名。

　　杰克拖着累的发酥的四肢回到家：“混帐，我一定要那家伙多付我薪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停止了牢骚，他慢慢的举起手：“朋友，有话好说。”杰克瞥了一眼放在离他约50CM的茶几上放的烟灰缸。

　　“白菲在哪？”林风找了个舒适的姿态坐在沙发上，至于要站着的工作就交给蔚蓝负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蔚蓝的手枪依然紧紧贴着他的后脑勺

　　林风用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若无其事的拿起烟灰缸玩弄着，对面的人的动作僵了一下，仅仅是一瞬，又恢复了平常。

　　“我的美语很差，但好像还不至于听不懂。蔚蓝——”

　　装了消声器的枪口指向他的右膝，杰克的额头上渗出细蜜的汗珠，一声闷哼，他右腿一弯，单膝跪在地上。

　　“再问一次，白菲在哪？”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风一挑眉，转而问蔚蓝：“上次我英语测验多少分？”

　　“62！”

　　“及格了嘛！”他从容的站起来走到杰克面前蹲下：“老兄，给点面子，我的同学都说我英文不好，你就说你听懂了不行吗？”

　　野兽垂死挣扎的目光从他眼中流露出来。“不行！”他一跃而起，右肘向后狠狠撞去，一只手快他一步，扣住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让他的衣服再次被汗染湿。

　　“合作点，又不会伤害你。”说这话的时候林风不禁微笑起来，简直是天大的谎言，还有血渗出伤口正裂着大嘴控告他们对它的形成要付全部责任。

　　“混蛋！”被蔚蓝制住的杰克恶狠狠的怒视着依然蹲着的美貌少年，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掉。

　　仰视着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林风淡然一笑：“看来我们得换个交流方法。”

　　杰克只觉得头脑一晕，原来的世界骤然变成五彩斑斓的色块，恐惧、绝望、嫉妒、幸福、悲哀、懊恼、欣喜……各式各样的情感杂糅在一起，以山洪爆发之势迅速侵蚀着脆弱的神经，细微的声响被放大了好几千倍，一切在他眼中都扭曲变形，美的变丑了，丑的更让人做呕，时间被无限拉长……

　　“不——————”

　　杰克发出比野兽还要凄厉的惨叫声，要不是蔚蓝已布下结界，整个华盛顿都会被这恐怖的声音吓晕。

　　幻觉在他发出惨叫时消失，他像一只刚从狼嘴中逃出来的羔羊，绻成一团，浑身瑟瑟抖着，脸色白的吓人。

　　林风看了看表，实际上从杰克陷入幻觉开始他就在看表，到他发出惨叫，秒针才走了一个格子。

　　“非要用这种手段不可吗？直接感受周围人的思想的感觉如何？”

　　“……”

　　“还是不懂？再来一次？”

　　“董……文德的……私……宅，明……明克街……3……76号。”杰克极度恐慌的说出自己所知到的东西，晕了过去。林风把昏迷的杰克弄到床上。

　　“明天醒来他就会发现自己的腿上根本没有伤，今天的事对他来说只是个噩梦。”

　　“一生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