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听不懂学不会 ...
-
“走吧。”弋涵冲楼道口抬了抬下巴。
早饭冲刺的学生没有中饭和晚饭时间那么多，弋涵和刘榭慢悠悠走着也不算突兀，也不用担心被跑的快的同学撞到。
“对了，”刘榭说，“一会儿咱是去你们班吃还是我们班？”
“嗯？”弋涵没听明白刘榭的意思，“回班吃吗？在食堂吃吧，不然一股味怪不好的。”
“没，”刘榭好笑道，“我是说餐厅里的位置，你不知道食堂的桌子都分了班了吗？”
“啊？”弋涵真不知道，他不记得班主任通知过啊。
刘榭：“就今天早操开会说的，说起来还好开会了，少跑了一圈。”
“我早操逃了，不知道。”
“没事，桌子上好像有标识。”
弋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进了餐厅，打饭窗口没有很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向来人少。很快就买好了饭，两人决定谁班离得近就去谁班。
桌子是从一班开始排的，两列一条龙再甩回到最前面，高一到高三都在一张桌子上，还好三个年级中间相差十分钟下课，不然真的是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两人找着桌子上的标识，发现九班在第一列第九排，十七班在第二列第八排，距离相差不多大，两人正好离十七班近，于是他们就在十七班的桌子上找了个位置。
“听说还会有老师查，不过我估计应该不会，这才刚开学两天，谁认识谁啊。”刘榭喝了口粥，想起来早上开会的内容。
“没事，”弋涵说，“我觉得李学辞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事实证明弋涵没猜错，李学辞就算发现了自己班餐桌上有外班的学生也只是叮嘱了两句注意餐桌卫生，也没有让人家回自己班里去。
弋涵向来吃饭速度慢，早读又是掐着点进的班，踏进班门的时候正好打铃，班里除了值日生都已经坐的整整齐齐准备开始早读。
怎么说呢，弋涵从班门口走到自己座位这一路着实有些不那么自在，人家都坐的整整齐齐安安静静然后盯着他进来，在齐刷刷的视线下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弋涵显然是那个别人。不过是个小事，弋涵没放心上。
他坐下发了一分钟的呆——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吃完饭就跟走了多远的路一样，总要歇一歇缓缓劲——然后才瞥了一眼同桌桌上摆放的书，从自己书堆中翻出一本一模一样的。
高二早读是按照一天一科来的，语文和英语轮流，单数英语双数语文，今天周三，是英语早读。
课代表在英语老师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站到讲台上领着学生读背单词，是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兴许是下面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多少有些紧张，有些单词的读音念的不是很标准。
好在同学都很给面子，跟读的时候就直接按照正确的读，没有为难课代表，她这才放松了许多。
弋涵看郁言翻到第几页他就翻到了第几页，郁言的眼光盯到第几排单词他就盯到第几排单词，郁言开口发音他也跟着……
他跟不了。
如果弋涵没听错的话，班里人现在读的是单词，可为什么郁言翻到了一篇课文？！
不理解，所以他问了：“不是读单词吗？”
郁言停下诵读，点了点头。
弋涵想问他为什么没跟着读，还没开口就听郁言道：“那些单词我都背过了，所以要背课文，你不是不上早读么。”
是的，郁言最后一句话根本不是反问，语气不带丝毫起伏。
弋涵一愣，下意识反驳：“谁说我不上早读？”
郁言：“昨天你就是那么做的。”
弋涵：“……”
见弋涵没什么反应，郁言就接着低下头去背课文。
弋涵僵硬地扭回头，愣愣地低着头，眼神没有聚焦地投在面前铺开的英语课本上。
是啊，他不上早读的。
弋涵突然有些后悔，他干嘛多嘴问那一句，这么明显的事，他怎么会没想到呢。
大概是真的脱离好学生队伍时间太长了，如今的他已经成功让他这个同桌对他坏学生形象印象深刻。
可仔细回想昨天一天他的行为，无非就是上课睡下课睡，拿错了一回课本，跟老师顶了个嘴，也没干啥啊……
其实弋涵想的没错，他确实没干什么，在早上听完李学辞那一番话之后，他就一直收着敛着，生怕影响到郁言这个好学生，殊不知他那些行为在郁言这早就是不能理解的了。
从一开始弋涵就看出来了，郁言绝不是这个小县城里的人，他身上的气质和平常的行为全部透露着他与周遭的格格不入，弋涵想，这么干净的人不应该受乌烟瘴气的影响。
郁言背完课文这才发现他边上这个人一动不动好久了。
他想了想，刚才说的话确实有失妥当，觉得弋涵应该是被伤到了，于是轻轻开口：“抱歉。”
“啊？”弋涵听到郁言的声音后才勉强从思绪中拉扯出来，“什么？”
郁言抿着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说一遍。
“哦，”没等他开口，弋涵自己想起来了，“没事，你说的也对，本来我就不怎么听课，早读也是一样，没差。”
“为什么？”郁言追问，问出口才发觉他不该好奇这么多，怎么回事，他今天已经失态两次了，难道是早上醒太早状态不好？
弋涵倒是没在意那么多，随意地摇摇头：“能有为什么，听不懂学不会呗。”
“哦。”其实郁言不理解，不理解有什么学不会的，但他也懂分寸的没再问。
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这种东西，听懂了那是非常让人感兴趣和开心的，听不懂那就是灾难和地狱了，弋涵现在显然属于后者，数学老师刚讲了十分钟，弋涵就已经控制不住他打架的眼皮，小脑瓜也毫不反抗地点在桌子上。
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节课上课了，许是桌子上书高或者老师没看见，他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无人打搅。
“第几节课了？”弋涵见郁言笔没动才碰了碰他胳膊肘。
他有强大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睡根本不可能还在上一节课。
郁言以为他是见台上老师换了，于是回答：“第二节。”
“什么课？”弋涵又问。
“……”郁言瞥了弋涵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英语老师和自己手下的课本，有些无语。
弋涵不明所以：“你这什么表情？”
郁言认栽，他不该对一个听不懂学不会的人计较很多：“英语。”
弋涵没计较郁言刚才的表情，翻出自己的英语书后才抬头看了眼前面的老师。
“这是英语老师？”弋涵疑惑，他记得昨天讲英语的不是这个啊，“昨天不是个直发的嘛？这个卷发啊？”
郁言抿嘴皱眉，无奈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昨天下课后去烫了头发呢？”
弋涵很认真：“不吧，昨天那个比这个瘦吧。”
郁言彻底无语：“你记错了吧，你看脸啊。”
“我记不住脸。”弋涵说。
“……”郁言叹了口气，强压下想嘲讽他的心，“弋涵。”
“嗯？”
“闭嘴，上课。”
“啊，”弋涵这才反应过来还在上课，他不能打扰好学生听课，“好，你好好听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听不懂学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