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你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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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一件事情。”副社长说道。
横滨街头的光已经落下了，漆黑的深色液体化作卷帘缓缓流淌过最后的彩霞，那位驻足在被封禁的十字路口边的副社长忽然顿住了离开的身形。他忽然开口，像是有些不确定地又“呃”了一声。
与名侦探不同的是，大部分情况下，他更加愿意动手而不是动脑，能让他动脑的事情更是屈指可数。
也许现在就算作其一。
中原中也没听出他话里的用意，但这不妨碍他当一个好学的学生。
“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一边嘟囔着问题一边看向他的同位体。
被看向的人局促地搓了搓袖子，脸上露出了一点不适的神色。
“你也知道我的同伴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这么微妙的时机，要是他们有什么主意一定会把事情搅的一团乱。”
他在心里骂了几句。有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们？他们不是死……中原中也的疑惑化为了气态冲破了重力范围，副社长抖动了一下嘴角，话语里反应平平：“别逗了，我真的不相信他们就这样死了。注意我的用词，先一步离开你们的世界。”
“……好了。”中原中也大步走向了他的爱车，略显夸张的肢体动作下是他试图把握住事件脉络的手，“那还有几个疑点。”
两人同时看向了侦探社的方向。
这一切究竟谁指使的？整整三天、72小时的时间，他们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囊着向前，而登上帷幕的只有一只看上去逼格很高实际上被瞬杀的替罪羊。（这里保留意见。）
“去武装…不，去异能特务科。”副社长跟着中原中也跨上坐骑，他紧急调转了话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重力使单字发出疑问，“不去会和吗？”
“哈，不去。”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到，自己最近说的几句话几乎全是疑问句。
有这么多疑问绝对不是他的问题，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随着车把上加速器的拧动，车轮胎高速旋转起来，它们牢牢地抓住了地面，一路朝着城西奔驰而去。
每一次底盘的下压都在为下一阶段的冲刺做足了准备，摩擦而起的尘屑甚至抓不到俩人的衣角，遗憾地目送勇士们离去。
希望他们赶上。
漆黑的夜终于拉下帷幕，最后一点彩霞被暗色的大地虹吸，恍惚间，钟声敲响，棋子落下。看不见的双手已经走出了下一步，等待另一位棋手落子。
但总有人想掀翻横滨这盘棋。
在异能业务科内走过的第十七的拐弯，穿过五个电子门，匹配了虹膜声纹指纹pc卡验证，锈红色头发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他的同行人默不作声地撇了一眼。
惨白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充满超现实感的走道每分每秒都在催促着他们尽快行动。
引路人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这是最后一次验证。
“诹访部顺一先生。”冈本在适合的世间适合地提醒到，“这个孩子的危险评价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期。”
冈本信一留着微卷的黑色短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类似于疤痕之类值的注意的地方，就像一个走错片场的跑龙套，但要是你对上他的眼睛，你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说白了就是想看管犯人那样监管她呗。女孩哼了一声。
“我明白。”男人木讷地点了点头，但总体来说没什么说服力。
“她身上有着巨大的潜力，异能特务科会尽全力教导您的女儿如何使用好自己的能力。”冈本的笑容充满了信服感，前社长又一次理了理剧本，确认无误以后给出了冈本想要的反应。
爱丽丝并不怎么高兴。
哦，现在的她并不是原本的模样，微微卷曲的金长发变成了红棕色的中短发，无机质的蓝色双眼是更加深的黑，红白双色小洋裙换成了低调的卫衣与长裤——打折促销的那种，袖口还被翻开了。
这一点点也不符合她的美学。
前社长撰写了莫须有的剧本，配套齐全了以后塞到了每个人的脑子里和数据库里。
但时效有限，他们必须立刻找到书并离开。
和黑手党谈交易未免太过可笑，那位首领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把书交给他。但只要有一个幌子能够模糊住所有人的双眼就可以了，至于书？
他和她跨过的最后一扇门，眼前，与他们所见的所有办公室别无二致。
但他们知道，这里是异能特务科的第七机关的中转站。前社长在很久以前偶然去过一次，但那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并不重要。
锈红色头发的男人俯身低语了几句，女孩的泄气地挥了挥拳头，走到左侧的沙发上安静地坐下。
书桌，绿植，沙发，办公桌。前社长扫视过去，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测试仪，饮水机，上锁的门和……
心脏处忽然悸动了一下。他挑了挑眉毛，感应到了些东西。
“请问厕所在哪。”他在转身的瞬间撇到了少说十五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
“我带您去。”房间内的一位特工微笑着迎接上来，五官没什么特色，两人左转。
已经走出够远的了，前社长的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本无字书，接着，一串字唐突地出现在了扉页上。他奋力扯下了那页纸，纸张在撕下的瞬间融化在了空气里。
“先生，这边……”员工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自然地说道，仿佛前社长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监控摄像头外，几双眼睛注视着男人推门走人盥洗室。
找到书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简单，难怪当初魔人只用了一张假脸就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也许还要加上几个可靠的外援。
但问题是——谁叫他是权限狗呢？在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他循着坐标来到了一个和那本书一样干净的房间。
下一秒，他的手上多了一样物件，两本一模一样的书一左一右翻开。
使用异能科技把书藏到现实之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式，但很显然，设计藏书的人完全没有考虑过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闯入后门拦截。
警报声没有响起，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前社长顺从地从盥洗室里走出，如同没事人一般移步到原先的办公室，棕红色头发的女孩把视线从门口的绿植上收回，蓝色的无机质双目似笑非笑地粘在了办公桌前的电脑上。
“爱丽丝酱。”前社长用一种与织田作人设非常不符的语气喊着女孩的名字，A酱偏过头，两人对视的瞬间，信息通过数据传输到了前社长的意识海里，“要好好听话。”
这句话听上去就像个暗号，又或者是横滨湾下的暗流，保不齐哪个人就要被扔进下水道里。冈本信一被自己的联想力逗弯了嘴角，他朝着那个颓废的男人点了点头，脚尖旋转了四十五度着地。家长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下，像个跟班一样尾随在了长官的身后。
“织田作”的指节抖动了一下，心底不妙的感觉在不断的涌动，胃里沉甸甸的，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了。
就连当初飞跃阿卡姆疯人院都没叫他如此胃痉挛，接下来恐怕要面对的是他绝对不想面对的现实了。他在内心做了一个哭丧脸的表情——
那是“织田作”与坂口安吾的见面。
梳着背头，一脸严肃的男人从走廊转角处出现，“织田作”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点地蹬出了数米远。猝不及防与死去友人打了个照面的坂口安吾惊得往后走了几步，趁着这个时机，“织田作”已经悄无声息地掠过了两人的身边。
“抓住他！”坂口安吾条件反射般打开了通讯器，表面上异常地冷静。他扔下了未搞清楚状况的部下，先一步追了上去。
…
…
“要我说。”话外音饶有兴趣地评价道，“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默默凝视着社长，眼里透出了不赞同的光。
“我除外。”他双手插兜补充道，挪动步伐试图逃离我的视线范围，而风委则和我一起死死地盯着绷带怪人。
啊，也许我应该先解释一下我们三人的状态。
之前，前社长曾使用了一项特殊的技术带着我们投影到了文豪野犬的世界，从他开始执行他的计划直到现在，我们便一直通过投影技术实时观看这场演出。
演出这个词是社长提出的，理由无非那几个，我也认为形象极了，便沿用了此种说法。而事实上，“织田作”与“坂口安吾”的见面并不在他的计划内，却依旧算是意料之中。
“一场好的演出，戏剧性的冲突必不可少，流水账般的温情戏码可早就不卖座了。”前社长说起这话的时候似乎想大笑一场，但他没有，只是用一种哀伤的眼神抚摸着手里的手术刀。
那只修长的手紧紧握合，再次张开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指边的茧，我的视线逐渐上移，那张疲惫而精神的灵魂缩在了绿色眼睛的正上方。我这才恍然，我是看着坂口安吾想起了前社长。这样的眼神，我见过很多次了，却没有哪次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在痛苦，又在庆幸，庆幸之后是高涨的质疑，但最终都是一摊死水，他当然追不上那个身影，但他还在奔跑。
我，还有我们，被坂口安吾拉着追上旧日的幻影。
这是否对坂口安吾太不公平了？这个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的那一刻，有着锈红色头发的男人停住了，此路不通，所以他转过身，看向了我。
“一场好的演出，戏剧性的冲突必不可少，流水账般的温情戏码可早就不卖座了。”前社长阖目，他念着台词，将剧本递给了眼前的演员。
“……但总有人买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你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