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怨》安春胡同04号

9、第 9 章

　　“近来那姑娘可还好？”
　　“皇上想知道的话，亲自去看看便知，何必问我呢？”
　　鸢姑娘自从将那个女孩带回宫里后，便一直守在身边照顾。脱去以前的快意恩仇只剩下淡妆素抹，偶然间的一颦一笑，甚至会让我忘了面前的人曾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
　　“那姑娘好像怕我。”
　　“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有哪个不惧怕您呢？”她笑着从果盘里摘出一颗鲜红圆润的樱桃送入口中。“这樱桃不错，我带回去给小机灵鬼尝尝。”
　　“小机灵鬼？你这样叫她？我记得她是有名字的吧。叫……”我看着眼前人的动作，由着她将樱桃从果盘里挑了出来。
　　“皇上想不起来了？”她眉眼一抬，竟带了一份打趣的意味在。
　　“你吃了那么多，应该要有些交换吧。”我敲敲果盘，确实记不起那女孩的名字了。
　　“清鸢。”
　　“清鸢，莫不是和鸢姑娘用了同一个字？”我默念了一声，反过来打趣起眼前人。
　　“得，明儿我就改个名字，别碍了皇上的眼。”她瞧了我一眼，起身带着挑好的樱桃准备走了。
　　“鸢姑娘若是吃好了，可吩咐人再来取些。”我站起身，看着那人的背影说道。
　　“自然。”她头也不回，声音里还是年少与我相逢时的爽快。

　　——

　　“小机灵鬼？跑哪儿去了？”我回到暖水阁，远远喊起了小机灵鬼。
　　“鸢姐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小机灵鬼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出现在我面前，脸上还带着对我不在家陪她的一点点不满。
　　“呐，给你的。”
　　“什么啊？”她踮起脚来看着我手里捧着的果盘，只一眼，刚才的不满就烟消云散，换成了欢喜雀跃。
　　“是樱桃！”
　　“快尝尝。”我跳了一颗又大又红的放在她手里，她亮亮的眸子盯着那红果，发着光。
　　“怎么不吃？”看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捧着没动。
　　“这么好的果子，不知道爹爹娘娘吃不吃得到。”她低着头，眼睛里闪的光有一颗落在了那果子上。
　　“鸢儿乖。”我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啜泣时，连着我心里的某种情愫一起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