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怨》安春胡同04号

10、第 10 章

　　一转眼，冬日将至，鸢姐姐从外面捧回些今年新做的袄子回来，放在案子上，让我挑。我左看看右看看，每一件都厚实温暖，做工细密，可每一件都不随我心意。鸢姐姐在一旁看我走来走去没有结果，用手指敲了敲我的头。
　　“怎么了？都不喜欢？”
　　“不是……”我嘟着嘴摇摇头，表情委屈。
　　鸢姐姐蹲了下来，和我视线平齐，摸了摸我的脸蛋。一双明眸里像有清泉似的，澄澈宁静。“想家了？”
　　“嗯。”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含在眼睛里的泪水被她看见。
　　“来。”鸢姐姐将我拥在怀里，久久没再说话。怀里温暖，还有种说不出来你是什么味道的清香味。我没注意，竟在她怀里睡着了。

　　——

　　“你把她迷晕了？”
　　“皇上这话说的，我怎么敢迷倒未来的皇后娘娘啊？”
　　“你又打趣我。”被称作皇上的人，回头看了眼坐在身后的人，鸢姑娘歪着头，正做无辜状。“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鸢姑娘觉得面前的人，每次说到清鸢的事的时候，都变得格外的温柔，甚至给他一种微风起涟漪的感觉。
　　“皇上想看？”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太……太小了。”皇上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既想要和她说说话，又怕像之前那样吓得眼前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皇上，时间不多了，听说今日上朝，又有人在催立后一事了。”鸢姑娘起身走到床边，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
　　“那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不必理睬。”一想起朝堂上的那些事，皇上心里便生出些烦躁。那些个老头子，不好好管好自己的分内事，成天只想着变着花的上奏要他早日立后，满口的仁义道德，讲得他不胜其烦。
　　“皇上什么时候下了决心了，提前和鸢姑娘我说一声，我也好提前疏通疏通。”鸢姑娘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口是心非。她本不愿来这深宫，何况现在又要将别人拉进来。
　　“鸢姑娘，如果……”
　　“皇上有什么话大可直说，皇上吩咐，臣也不敢不做。”见皇上支吾，鸢姑娘抬头说道。
　　“如果，你做我的皇后呢？”
　　此话一出，屋子里空气一滞。两人视线相错，嘴上不说，心里却翻腾起来。
　　“鸢姐姐，你要做皇后了吗？”只听躺在床上的人，声音迷迷糊糊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