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刚刚在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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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车上的时候，陆嘉晔是不是说和程宿有会要开？
会议室内
程宿作为资方代表坐在和陆嘉晔相高度的位置
他俊朗的面容此刻看不出何表情，一双好看的眼睛如泼了墨般黝黑，虽然并没有表现出不耐，但身边人确确实实感受到他的低气压
程宿随意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脑子里不可控制的想到了下午那温热的双唇轻贴他的脸颊
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在被他说出那样的话之后逐渐黯淡下来
戴桉说她哭了
一想起她哭泣的模样就有些令他烦躁，这次…又是被他惹哭了
他的存在好像总是给她带来这些伤害
原本快快乐乐的女孩笑得像太阳一样温暖，他这潭污泥浊水不停地扑腾，将她浑身弄得脏
手中的笔被他无意识地折断，小小的一声也在这不大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在座的员工更是不敢抬头，全低着脑袋兢兢业业地修改方案
“有什么问题吗程总？”正在解析方案的小刘停下，询问微微皱眉的男人
“没事，你继续”
小刘点点头，这才继续开始他的解析
程宿闭了闭眼，将那些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转移出去
他现在在正在工作，不能分心
重新睁眼后，程宿快速调整好状态，仔细听会议台上的人所讲的内容，时不时的还拿起笔写了些什么，却忽视了对面的陆嘉晔探究的目光
会议结束之后已经夜深了
所有员工都松了口气，陆陆续续地下班
只留了陆嘉晔何程宿还坐在会议室
陆嘉晔勾着不经意的笑看着还在翻阅文件的男人，又想起今天下午他那番行为
正想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你们还在忙吗？”姜娞推了一丝缝隙将头露了出来，一双灵动的眼睛四下乱瞟好像在确定屋内有没有人一般，见屋内只有他们，这才推门而入
陆嘉晔对于她的到来很是惊奇“怎么，决定回来了？”
姜娞点点头“当然了，我们说好的不是吗？”不然我的钱打水漂吗？
一旁的程宿听着他们轻松的对话心下一顿，她要到陆嘉晔身边上班？他们约定了什么？而且她从一进门就没有看过他
以前不是总爱往他身边凑么，怎么这会儿只看得到陆嘉晔了？
程宿微不可见的拧了拧眉，但还是保持低头看文件漠不关心的模样
陆嘉晔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看见她手上拎了食盒，还没来得及发问，姜娞就破不接待地将手里的东西晃了晃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陆嘉晔心下一动，今天这么乖？
他不自觉地理了理衣服，正想开口却看见那人欢欢喜喜地朝着对面默不作声的人跑去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程宿！”眨巴着眼睛，凑到了男人跟前，代替了冰冷冷的文件
陆嘉晔：……
程宿看着眼前的人，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她…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嗯”程宿垂了眼眸，好叫她看不见自己的情绪，将她安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姜娞将食盒里的东西都工工整整地摆放在他眼前，都是他熟悉的菜色，温热的饭躺在在手心里，还冒着丝丝热气，这温度一直从手里钻到了他的心脏，暖呼呼的
“程宿，好吃吗？”女孩带着希冀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好像他只要稍稍否定，那光亮就会立刻扑灭
他不再看她，嗯了一声算是答复
其实他早就不像小时候生活的那样苦了，他吃过山珍也尝过海味，甚至有名人权贵都追捧的大师作品
但他现在觉得，这个小小的食盒里装的，甚至有点咸的，就是他吃过最独一无二的味道
陆嘉晔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等到程宿吃得差不多了
姜娞把手伸到他眼前可怜兮兮地“程宿，你看，为了给你做饭我受伤了”
女孩纤细的手指包着创可贴，外表还沁出丝丝血迹
程宿控制住自己不去握住她的手，转头盯着别处“不会做饭就别下厨了，这么大个人了也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姜娞听着他半咸不淡的回应，有些无奈
她把他固执的头颅转过来，对上他好看的眼睛叹息一声“程宿，你真是半点不会哄人开心”
“你要说，能一下班就吃到你给我送的饭我很开心，但是你也要注意让自己不要受伤，不然这样我会担心”她握住那只大手“这样说，我会很开心”
程宿不答，姜娞也没勉强
“要是别的女孩早就被你吓跑了，就算长得再帅也不答应，好在我从小看惯了你这模样”她笑得狡黠“当我吃吃亏，继续喜欢你好了”
还没等程宿反应过来，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转身就跑
诺大的会议室只剩程宿一个人愣在原地，心跳如擂
姜娞走在路上心情舒畅，拎着手提包打着圈儿地蹦蹦跳跳，刚刚她偷亲的时候，程宿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个发现让她开心，看着手指的创可贴，她忍不住地偷笑，走到一个垃圾桶旁将它撕下，利落地丢进
仔细一看，手指上哪有什么触目惊心的伤口？
其实也说不上骗他，她确实流血了，但不是刀伤罢了，只是那小小一个伤口让她灵机一动，在它快愈合之前沾了点血在创可贴上，再贴在了手指上
做饭这种事情她怎么会伤到手？一个人的生活太久，她已经很熟练了
让他心疼心疼也是好的
“姜娞？”与她对面走来的人不确定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好巧啊！”
姜娞抬头，没花多少功夫就想起这人了
是她的同学，名叫罗洛
姜娞扬起一个笑“好巧”
“这次的同学聚会你去吗？”
同学聚会？这倒没听说过，她向来不爱看这种消息的，况且，也没什么好聚的吧？又不是有很多愉快的记忆
姜娞不想与她多做交谈，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又说寒暄了几句才匆匆道别
原本是想着去不去的，大家也不会在意
可她还没走多久，唐橙的电话就拨进来了
“可儿，你要去同学聚会？！”她像喇叭似的“真的吗？”
“……”姜娞扶额“谁跟你说的？”
“罗洛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很期待你的到来呢！”
“……”罗洛是个大嘴巴，怎么就忘了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有些担心，踌躇道“要不你还是别来了？我跟他们讲个托词就行？”
姜娞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没事，去吧，正好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真的没事吗？肖子桓好像也会来”
“没事的，你知道的，本来就没有的事，我躲着他干什么？”
唐橙听她轻快的语气这菜放心
姜娞挂了电话后只觉有些烦闷，她是真的不想再掺和到那些破事里面了
时隔多年再听到肖子桓这个名字，依旧是恶上心头
但也让姜娞不禁陷入了回忆
她堪堪出院的那段时间，脑子实在记不住东西，一片空白
在学校也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分辨是非，只觉得惶恐不安，周遭的人和事她都不熟悉
她的同桌是一个叫张丽的女孩子，学习成绩一般长得也一般，但好在她不是个尖酸刻薄的，对待姜娞还算不错，这让姜娞觉得自己似乎交到了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她跟张丽一起分享吃的，也帮她打水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有一天张丽红着脸跑回教室，宽大厚重的眼睛下小脸绯红，细看之下嘴唇也是微肿
姜娞以为她生病了，着急地问她要不要陪她去医务室
张丽笑着拒绝了，姜娞还是不放心，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丽丽，你的脸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真的没事吗？”
张丽娇嗔地将她的手拍开，眨眨眼对姜娞说“姜娞，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姜娞点点头，只听她继续道“我谈恋爱了”
天，这真是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刚刚他亲我了，还…还摸了我”张丽的脸更红了“我都要站不住了…”
姜娞暗吸一口气，天啊，好刺激！
早就听说她有喜欢的男孩，但姜娞一直没见过，按照张丽的说法是怕姜娞长得太漂亮，那个人会喜欢上她
所以才一直没让他们见面
姜娞对于这件事也不热衷，她现在要跟上他们的课程有些困难，脑子记不住东西忘得也快，所以她要比他们更加努力才能吊车尾地赶上他们的脚步
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放佛有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交了男朋友是要带给她们的小姐妹过眼的
如果男生懂事，还得请她们吃上一顿
张丽作为第一个交上男朋友的自然要带他出来见见人
“姜娞，去嘛，我第一次交男朋友诶，你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张丽佯装生气地鼓了鼓脸
姜娞有些为难，今天的数学课她有一个知识点没弄明白，想要留下来搞清楚，但面对缠人的张丽，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先去，我把这些题弄明白就来找你可以吗？丽丽”
见她终于松了口，张丽见好就收“也行，子桓说他学生部有点事也要晚点到，那我们就在学校后门的餐馆，你记得来找我们！”
姜娞点点头，继续埋头算题
等到再抬头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她赶紧收了包往学校后门赶去
也许是跑得急了，下楼梯时摔了一跤
“你没事吧？”温润如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姜娞下意识地抬眸，可入眼的并不是一个能匹配地上这种声音的脸
她摇摇头，捡了书包起身，可还没走一步，脚踝处就钻心地疼
“同学，你好像受伤了，要我扶你去医务室吗？”男孩又上前一步
姜娞摇摇头“不用，谢谢你，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说完就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
男孩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跑上前去将她搀住“我送你去吧，是去后街吗？我也正好顺路”
姜娞对于这种接触有些抵触，原本想挣脱开，却不料男孩又开了口“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吗？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哦，我是学生会的，帮助你也是应该的”
姜娞想到张丽还在等她，没有再推辞，加快了些脚步
男孩忍不住瞟了她几眼，学校并没有强制服装，但她身上仍然是宽大的校服
这个女孩真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女生都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学校里有这么个人呢？
穿着校服这么乖的样子，好想让人保护
要是他早点遇到她…
“你们在干什么？”张丽愠怒的声音划破了天空
此时姜娞和他正面对面站着，男孩的手还亲密地握着她的胳膊，眼里星光闪闪
“丽丽？对不起，我来晚了”姜娞从男孩的手里挣脱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她身边走“你们结束了吗？”
男孩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心，有些失落
张丽看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走得太急，不小心摔倒了”姜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在这位同学热心把我扶了过来”
“谢谢你啊，同学”姜娞微笑着对他说
“姜娞，他就是我男朋友，肖子桓”张丽绕过姜娞，走到肖子桓身边，宣示主权般挽上了他的胳膊，亲昵地贴了上去，
虽然知道了其中缘由，但张丽还是不舒坦，刚刚肖子桓看姜娞对眼神，她从来没见过
“……”姜娞一时语凝，这也太凑巧了
而一旁的肖子桓对于张丽的这番举动有些排斥，他下意识的抽出手臂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心不在焉，只有另外两个女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活跃气氛
饭局结束后，姜娞拉住张丽，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和她解释一番“丽丽，我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我摔跤的事情是不可控的，但是让你男朋友扶了大半路也不太好，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气”
张丽听她这么诚恳地道歉，也不好再摆脸色“没事，他就是太善良了，你走路也要小心”
姜娞见她这样说，才安了心
“但是姜娞，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张丽直直地盯着她“你以后能别见他了吗？就当作不认识”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姜娞还是答应了
她没有什么理由非要见肖子桓不可，而且两人本就不认识，是张丽的关系才将两人有了一丝牵扯
她答应得爽快，张丽同她做了这么久的同桌也知道她的性格，这才开开心心地挽着她的手
可肖子桓不这么想，他觉得他和姜娞的相遇就是上天注定
况且她还那么好看，今天和张丽站做一处他才知道，张丽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要他怎么甘心？
以前就听张丽说起过她的新同桌，好像是脑子不好，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人也笨，常在班里考倒数
可她没说这么个脑子不好的人长得这么好看啊！
肖子桓做了一个梦，梦里姜娞娇滴滴地躺在他怀里，眼波流转面色绯红嘴唇微肿，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欺负
醒来后看着被顶起的小帐篷，肖子桓无奈的笑了笑
他的教室就在她们班的对面上方，很容易就看得到
他开始关注姜娞，他发现她乖巧极了，每天就坐在课桌上复习功课，有时遇到难题还会轻声轻语地请教身边的人，直到解开了才会松开皱起的秀眉露出笑容
她偶尔还会出来打水，手上还握着张丽的水瓶，总是先帮张丽打完才轮到自己，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走路晃啊晃的，灵巧极了
“看什么呢肖子桓，整天就盯着窗外，有仙女不成？”好友忽然附身过来打趣他，肖子桓已经很多天都呆在座位上了，要知道他可是下课五分钟都会去撩个妹的人
正想也往窗外瞅瞅，却被肖子桓一巴掌挡住了“我看今天会不会下雨呢，走吧，请你吃烤肠去”
一听烤肠，那人就作罢了
肖子桓的心砰砰直跳，因为天气炎热，姜娞刚刚把校服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纯白的T恤，露出了她细白的胳膊和白皙的脖颈还有…可观的胸
想不到她身材也这么好，要是被这些人看到，还不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还有他什么事？
这么个宝藏被他发现，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肖子桓摸清了她的时间线，每次装作不经意间和她偶遇，女孩都没有理睬，好似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问张丽“你那同桌，你之前说她是不是脑子不好？”
女孩此刻面色红润娇羞地躺在他怀里，刚刚要被他弄得上天了，这会儿还不是有什么说什么“姜娞她不记得之前的事，脑子确实不好，但听说她之前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张丽眼睛一亮”你说，一个女孩能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家里人非得把她中途送来这种寄宿学校？”
她这话说得含糊，让听者有足够的想象空间
一个女孩能遭遇什么？无非是那种事情，她脑子也不好，还不知道被几个人…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肖子桓又恨又喜
她很可能已经不是处了，也不知道被几个男人上过，一想到她那副样子被不知道多少人见过，他就有点烦躁，但一想，她既然已经像块破布了，那是不是说明…
肖子桓心下一动，又和给他带来这个消息的张丽好好温存了一番
姜娞这段时间总是碰到肖子桓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似乎特别了解她的动向，而且看她的眼神也和初见的时候不一样了
姜娞记得承诺过张丽什么，为了躲他绕了很远的路
“姜娞，你躲我做什么？”肖子桓今天主动同她搭话了
“没有，我们不熟”姜娞想绕过他，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
肖子桓冷哼一声“不熟？怎么会不熟？姜娞，我可是关注你很久了”
姜娞皱眉望着他，似乎在抗议，可这幅模样在肖子桓看来又是另一番模样，她不爱皱眉，每每清秀的眉头皱起的时候更像是有意无意的撒娇
肖子桓放轻语气，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臂“娞娞，别生气，是我的错，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总是忍不住想跟你说说话”
姜娞觉得他有病，想挣脱出来，可手上的大掌陡然用力，将她拽进了怀里
肖子桓像个吸毒者一样贪婪地吸食她身上的香气“你好香啊，娞娞”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女生瞧见，捂着嘴慌张地跑开了
姜娞猛烈地挣扎，却逃不开他的禁锢“肖子桓！你是不是有病！疯了吗！你是张丽的男朋友！“
“娞娞不喜欢吗？那我和她分手好不好？”他像是魔怔了一样“本来也是她死乞白赖地追我，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的，娞娞”
见她还在挣扎肖子桓发了狠“装什么装，你不是被很多人上过了吗？我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地，娞娞”
“可你妈”肖子桓没有防备，被突如其来的人踢得一痛，松了手，姜娞连忙跑到那人身后
他认得她，是唐橙，本校出了名的小太妹，抽烟打架样样在行
原本这种人校方是要退学的，奈何她投了个好胎，家里有权有势，虽然被放养，但也不是能欺负的存在
“多管什么闲事？”肖子桓皱眉“没见过谈恋爱的情侣？”
“我看你是弹棉花的，真当癞蛤蟆能吃上天鹅肉呢？”唐橙啐他一口“打扰老娘睡觉了，滚不滚？让我教你怎么滚吗？“
肖子桓不想与她太过争执，唐橙是个泼辣的，他讨不了好
”没事吧？遇到这种混蛋你就给他小弟弟来上一脚，最好踹得他半身不遂！那傻逼东西”唐橙盯着她看了半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捏着她的脸看了好半晌，喃喃道“怪不得那傻逼找上你，仔细一看，长得怪漂亮的”
姜娞被她逗笑，明明她自己才是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才对吧？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行了，以后本小姐罩着你，在这学校你横着走！”唐橙微扬起下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肆意张扬的模样“我叫唐橙”
“我叫姜娞，谢谢你唐橙”姜娞微笑着盯着她，认真道
唐橙听过最多的是“操你妈唐橙”“给老子等着唐橙”还有“唐橙，你怎么还没死？”
还没被这么郑重其事地道过谢，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末了她挠挠头“没啥，以后…以后我多来找你玩”
姜娞点点头，很高兴她愿意来找她玩，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又拥有了一个好朋友？
她想，应该和张丽说一下这件事情，肖子桓不是值得她喜欢的人
可没等她揭穿他的面目反而感受了一把恶人先告状
张丽把她的座位翻了个底朝天，试卷、书本都散落的乱七八糟，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见到姜娞来了，张丽像疯了一样朝她走去“姜娞，是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不认识人我带你玩儿，你不会写题我也教你，我还带你去见他，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这个婊子、骚货！被多少人上过都不知道，勾人也要选对象啊！”张丽一张嘴骂得很难听，旁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姜娞是这样的吗…
“张丽，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他对我动手动脚的”姜娞努力稳住心神，但头还是炸了般疼“你不能这么说我，你没有证据，这对我不好”
对面的人冷哼一声“他对你动手动脚，姜娞，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都和我说了，是你勾引他在先！”
姜娞皱眉，她现在很无力
“要是长得丑能当饭吃我看你一个人就能养活全家”唐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吊儿郎当地提着手里的包向张丽砸去“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自己看男人没本事怪别人头上来了？”
再让我看到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纤细修长的手指涂着黑色的指甲油，衬得她的手白皙透亮但张丽觉得她此刻伸过来的手就像一只魔爪
姜娞什么时候攀上唐橙的？这小霸王她可惹不起，但这不代表她会放过姜娞，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张丽出了教室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唐橙凶巴巴地朝附近看热闹的人吼去，一群人讪讪地散开来
“谢谢你唐橙，你又帮了我一次”姜娞真诚地向她道谢，她真是个大好人
彼时要是其他人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哈哈大笑
唐橙？跟好这个字完全挨不上边吧？
“小事，你也是这个班的啊？”她弯腰帮她捡起底下散落的试卷，看到上面的分数不由笑出声来“考这么点分？你真的在读书吗？”
“……”
看她微微发红的面颊唐橙不再打趣，连带着她的课桌都搬到了最后那个单人座的旁边“以后跟我坐吧？新同桌？”
微风拂柳，柔和的阳光洒在靠窗的座位上，穿过茂密的树叶，星星点点，面前的女孩微笑着，像是六月的石榴花一样明艳动人，
姜娞点点头
开学这么久，姜娞都没有见过唐橙，她几乎没来过班上，当问起她在外面做什么的时候，她嚼着嘴里的口香糖耸耸肩毫不在意道“打架、上网喝酒咯”
姜娞点点头，真是有意思的生活呢
见她没有异样的神情，唐橙不由有些惊讶“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
“……”唐橙被她问得一噎，指了指教室里的人“因为他们都怕我？”
姜娞摇摇头，不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被揉成一团的卷子好好地抚平，这是今天才发下来的试卷，她考得不好，还有好几个大题老师还没有讲，如果她还弄不懂的话，下一章就完全听不会了
看旁边的人这么宝贝这张考了不及格的破纸，唐橙觉得有些好笑，真是个小呆子
老师在讲课的时候唐橙在睡觉
自习的时候唐橙在化妆
午休的时候唐橙在呼哧呼哧地吃方便面
唐橙端着方便面进来的时候看见银白色的饭盒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她的小同桌此时应该在天台或者哪个树荫底下背单词
打开方盒，温热的雾气一下子就腾空而起，平整的盖上有许多水雾，因为角度问题，如今凝成水珠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并不是很诱人的菜，但唐橙愣了一会，慢慢笑了起来，这个午后，空旷的教室谁也没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孩眼里闪过水光，她转身就把手里的泡面桶扔进了垃圾桶
再见了您叻，老娘有饭菜吃谁还吃垃圾泡面？！
学校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姜娞走在路上都有人三三两两地朝她窃窃私语，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张丽的传播把她推上了舆论中央
更多人开始注意到她了
“没想到她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看起来挺清纯无害的，没想到是那样的人”
“你又知道了？人不可貌”
“我们这样评判别人不好吧？毕竟我们也没亲眼见到过…”
这样话层出不穷，姜娞皱了皱眉，低头加快了脚步
面前来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姜娞疑惑地抬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孩，他脸颊绯红想黄昏的落日染上了他的脸颊
他双手举着一叠钱，皱皱巴巴的也不算多，连五角钱都参夹在里面
见姜娞看他，他的脸更红了“姜…姜娞，这是我所有的钱了，够了吗？”
姜娞没明白他的意思，直直的看着他
男孩将钱塞到她的手上，然后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像是小小的石头投进大海，却掀起轩然大波，周遭像炸开一样，议论声淹没了她
“原来是真的，我靠”
“我也想亲她，但我没钱”
“啧，我有钱但我不搞她，脏死了”
姜娞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周围的声音像是来自远方，她渐渐的听得有些模糊，手里的钱被她握得越来越紧，浑身都僵硬得不像话
她用尽了全力才没让自己倒下
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开口说话
这件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校园，连在睡梦中的唐橙都被吵醒
她猛然站起来，连凳子倒了都不管，往外面跑去
他们说的地方她没有找到姜娞，这让她更加慌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校园里乱窜
终于在一个角落，她看到肖子桓把人堵在墙角
“姜娞，你说你要是跟了我多好啊，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你知道我听她们说你被人亲了，我有多生气吗？我都没有碰过你…你怎么能让别人亲到呢？”
“你要钱是不是？我给你啊，我有钱！”他慌张地从口袋里掏出大把钞票急急忙忙地塞到她怀里，见她没有反抗，心下一喜，抱着她开始动手动脚
姜娞像是一个布偶娃娃一样，任人摆布，唐橙血冲脑门，怒不可遏，拿起地下的板砖就想上前去
肖子桓呼吸急促沉浸在情欲里，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周围，他被拍得一顿，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人就晕了过去
唐橙见他晕倒在地，赶紧扔了砖头去查看姜娞的状态
她双目无神，手里还死死攥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钱，浑身发颤
宽大的校服被褪到一半纤细的身子骨都露在外面，唐橙从来不知道她居然这么瘦，像是被风吹一下就要倒，心酸和心疼涌上心头，她是怎么面对这一次又一次的无礼？
姜娞突然发狠，拿起地下的砖头就往肖子桓头上砸，唐橙看得一惊，好在她及时阻止
虽说肖子桓被砸死了也罪有应得，但她不想姜娞缠上这种肮脏是非
她帮她将校服拉上，轻柔地整理了凌乱的头发，将人抱在怀里，声音一出都有她控制不住的哽咽“没事了，姜娞，没事了，我来了他们不会欺负你了”
怀里的人一顿，像是恢复了些意识，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话“谢…谢谢你，唐橙”
谢谢她吗？明明她什么也没帮上忙
在她受了那么多伤害之后才姗姗来迟
这让她更加难受自责，
那天之后，姜娞只要是一个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遇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给她塞钱的人，吃完饭的午后、去厕所的路上、还有空无一人的操场
放佛只要是塞到她手里，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唐橙知道后心惊胆颤，以后都与她形影不离，但是姜娞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她知道她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前的记忆不记得了，转来之前一直有心理医生的
她联系了家里的心理医生过来
医生告诉她这个孩子有较为严重的心理疾病，应该有专门的治疗，现在控制得很好
现在受到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
唐橙这几天都陪着她，直到她状态稳定才返回学校
姜娞像是忘了这回事一样，苦恼地看着课本“怎么办，这么多天没上课，我怎么跟得上？”
唐橙咳咳两声“我除了打架在行，其实学习也是不错的”
姜娞不信，她从来没见过她听过课，唐橙被那不信任的眼光伤到了，她只是不想考而已，不代表她不会写啊！！于是撸起袖子就开始给她讲题
两人奋战到放心，姜娞看向唐橙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丝崇拜
唐橙被那热忱的目光盯的有些不知所措，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小…小case啦”
两人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张丽、肖子桓和那位不知名的男同学被退了学，在唐橙的庇护下，姜娞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糟心事
一直到如今，虽然两人有各自的事情，但也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友谊
想起唐橙，姜娞不由得泛起笑容，那个张扬跋扈的女孩也会有女儿家娇滴滴的心思，让她一改往日，卸掉指甲、夸张的妆容，放弃一头卷发穿上清新洁白的长裙
那是她心头的朱砂痣
为了那个人，她也吃了不少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