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程》耳朵爱花生

12、第 12 章 “程哥，你

　　“程哥，你和姜娞这就…好上了？”戴桉有些疑惑，前段时间还看他举棋不定的模样，想不到这么两个月就把人骗到家里来了
　　程宿拧眉“就这么回事吧，走一步算一步”
　　“……”什么？他程哥的意思是，陪姜娞玩，玩到她腻了就自动滚蛋？
　　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别人觉得荒唐，但程宿对姜娞的感情他是看得真真的，即便姜娞让他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他怕还会让自己帮忙捂住她的眼睛
　　从他认识程宿开始，他的目光好像就跟着姜娞走
　　以前没看出来，不是因为他装得好，是自己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只要稍稍一看破，就能发现，他实在是不能再明显了
　　程宿之前吃的苦他都知道，但就因为知道那些过往，他才更觉得他是个真男人，什么都不会将他打倒
　　他穿过塔尔塔罗斯的身躯，被开满罂粟的藻泽地羁绊，却独独没有将他吞噬
　　“夫人让我转告你，不要耽误正事，这两天东南亚那边的人就要过来了，这是一批大货，需要很谨慎”戴桉顿了顿“在这之前，纸迷的存活也不多了，夫人说让你带点过去”
　　“这么点小事让我去？”程宿眉头拧得更深“随便喊个人不就行？”
　　“纸迷先前被查，连累了不少店，警察还是盯得紧，夫人的意思是，让你去更安全”
　　程宿烦闷地扯了扯领带，暴躁地踢翻了门外的消防栓“她就没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吗？现在盯的这么紧，还去送货？她是想我把头也送过去吧？”
　　“程哥…”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走，我再想想办法”程宿拍了拍他的肩忽然盯着他正色道“戴桉，你说，我是不是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戴桉一愣，随后扯了个笑“程哥说什么呢，我先走了”
　　程宿点点头，目送他进入电梯
　　电梯关闭的一瞬间，戴桉的笑容就迅速消失，他拨了一个电话，随后开了车直奔目的地
　　精致大气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间，他拢了西装快步走向屋内
　　阳光惬意明媚，照得泳池里的水都波光粼粼，不时有阵阵微风拂起水面的波纹
　　优雅慵懒的女人披着薄如蝉翼的丝绸坐在水池旁的沙滩椅上，好看的眼眸被一副宽大的墨镜遮挡，如果不是她半勾起的嘴角，戴桉会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水池中的两只斑点狗正在嬉戏打闹，女主人看着这一幕十分宠溺，不时还拿起一旁的果汁浅尝
　　“夫人”他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驻足
　　“怎么了，这会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女人转头看着他笑
　　戴桉踌躇不定的模样倒映在她的墨镜上，她放下果汁拢了拢肩头的丝巾走到他面前，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
　　“夫人 …”戴桉眼里的挣扎她看得一清二楚，末了他咬了咬牙“程哥他，有些不对劲”
　　曾初笑了，像是寒冬腊月里忽见的一朵红梅“哦？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戴桉硬着头皮说下去“他似乎，有反心”
　　曾初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眨巴着眼睛，纤细的手环保着自己，手指不时地点了点附在手上柔软的丝巾“你怎么知道的呀？那该怎么办呢？”
　　她保养的极好，这番动作她做起来丝毫没有怪异的感觉，反而给她增添了不少小女孩的气息
　　戴桉不说话，低着头
　　“再说，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可是朋友来的，你怎么会过来告他一状？想离间我们母子不成？”她笑嘻嘻地跟他开玩笑
　　可戴桉却没有打趣的心思，他听到朋友二字不免冷笑“朋友？我把他当朋友，他却把我当条狗吧？我要扩我的场子，他却来处处打压我，这算个什么事？”
　　“以前他在车间打工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是我每天给他带吃的，现在呢？我没想他把我当菩萨供着，但我也没想到他把我当条狗耍”
　　“是我先跟着您干这行的，说句不好听的，他不就是您儿子么，坐了牢出来没人要他跟您干这行，投了好胎我也认了，我就想把自己的场子做好，他也要插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偷偷地喊人去把我爸妈带走了！”
　　“我虽然常年不回家，但我还是偷偷关注着他们的，不就是场子么，他要跟我玩阴的，那我也就没必要给他脸了”
　　曾初的墨镜已经取下来了，她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变看着这个有些愤怒的人
　　她向来不管底下的人怎么分配场子，但只有一个原则，不能闹出事
　　他说的这些事她都知道，程宿这些日子确实变得贪心了不少，有抢他场子的念头，也确实动了他的爸妈
　　但她以为，他会把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而不是让人有所察觉想要在他背后捅刀
　　终究还是年轻急躁了些
　　她以为，这个戴桉就是过来告他一状，却没想到给她带来了程宿有反心的消息
　　这样的话，她这个做妈妈的，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呢
　　把人打发了，曾初坐在摇椅上，看了一眼手上的果汁，手指一松，啪——
　　碎了一地
　　果汁放在杯里太久，一点都不新鲜了

　　“夫人，要给您换一杯吗？”老管家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并没有觉得奇怪
　　“当然”曾初回望，看着地下的玻璃渣眼眸幽深“我虽然习惯这个了，但换一个称手一点的，好像也不错？”
　　“是，夫人”
　　曾初看着水池里还在嬉戏的斑点狗，轻微叹息一声“果然只有狗才养的熟吗…”

　　…………
　　程宿虽然帮她做事但也不代表会没有自己的考量
　　这个时候执意让他去送货不就等于让他在那边失了信誉么？
　　可他也不能凭白让他们来剿，他前脚送完后脚就有人来，这不是摆明了串通好的？
　　要怎么才能瞒过那老狐狸有不在那边失信？程宿眉头皱的紧，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只要货交到他手里，不管他送不送，都不是好结果
　　程宿叩动桌面的手指一顿，紧缩的眉头逐渐展开，快步走到书房的暗格前，拿出一部按键式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是我”
　　一般交货的地方不固定，就算是程宿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提货地点在哪里，只能随机被喊到某一个地方进行交货
　　程宿刚开门就看见杨助理恭敬地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一脸笑“少爷出来了？今天准备去哪儿啊？”
　　杨助理跟了曾初很多年，算得上是她是心腹大将，一般没有什么大事是不会触动他的
　　“杨助理？你怎么在这？”
　　杨助理笑眯眯地，看起来很是和蔼“最近盯得紧，夫人怕少爷有个什么闪失，就让我来保护少爷一二”
　　程宿冷笑一声“保护？她是怕货有什么闪失吧？”
　　“少爷误会了”杨助理低头“夫人是真关心您啊”
　　程宿没再说话，自顾自地走，身后的杨铭也不近不远地跟着，不会太近，但也完全能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真是只好狗
　　程宿正拿钥匙准备开车却被刚刚沉默的杨铭打断“少爷，夫人体恤，您坐这辆车就行，有专门的司机”
　　转头一看，一辆低调的轿车正停在后头，杨铭将他迎过去
　　程宿冷哼一声，准备工作挺充足啊？
　　“杨助理，我看你也别琢磨怎么开口了，手机直接给你”他将手机随意的丢给他“衣服呢，要不要换一套？”
　　“多谢少爷体谅”杨铭向他颔首，将手里的手机按了关机
　　换好衣服的程宿不免出声讥讽“她要是这么不放心，交给别人不就好了？用得着我麻烦这么一趟？”
　　“这几年给她做的生意还不够大？运的货还不够多？”
　　杨铭没说话，只是笑着听他
　　程宿觉得没意思，干脆歪了头睡觉，正巧他没睡饱
　　不知道开了多久，程宿被一阵铃声吵醒，车内的空间太小，电话里的人火急火燎说了什么听得一清二楚
　　杨铭闻声皱了眉，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程宿
　　后者早就睁了眼，靠在窗边勾着唇看他挂断电话
　　“怎么，出事了？”
　　杨铭脸色变了变，没说话，程宿继续道“告诉她，有心思花在猜忌劳苦功高的我身上，还不如好好查查警方到底还渗透了多少眼线进来”
　　“你知道什么？”
　　程宿耸耸肩“我能知道什么？局长是我爸？”
　　“……”
　　“行了，我就在这儿下吧，你好快点回去回报”程宿示意司机在前面的路口把他放下来“衣服就送你们了，运动装穿着比西装舒服”
　　程宿看着逐渐远去的车，眼眸暗了暗
　　这老狐狸从上车开始就带着他兜圈，半点没有想要去提货的意思
　　看来应该是派了别的代替他去，怀疑到他身上来了么…
　　这次虽然他脱了关系，但难保那人不会查出点什么，被动从来不是他的作风，先发制人才是占据主动的关键
　　戏演不下去了，那只能给自己找个出路
　　曾初也知道这次的做法在程宿面前有点过分，就喊了人来家里吃饭
　　做了一桌菜
　　程宿到的时候还意外地看见了戴桉，他并不是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至少曾初并没有过多注意过他
　　“我听人说，戴桉是你的朋友，就自作主张把他也喊来了，程宿见到他高兴吗？”曾初手端着一盘牛排，正研究着摆在哪个地方会更好看“娞娞我好像忘了喊，要不过去接一下吧？”
　　“不用了”程宿冷冷拒绝，
　　曾初不赞同“那怎么行，娞娞现在应该在…在家里吧？”
　　程宿听懂了她的意思，手握的铁紧，努力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用喊了，我们先吃吧”
　　曾初见他这么说也没再勉强
　　看向戴桉的眼神多了一分探究，他出现在这里…
　　“来，现在可以落座了！”曾初双手一合，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随后又嘟囔道“程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见不到人…”
　　“来，程哥，你先做”戴桉笑嘻嘻地为程宿拉开凳子
　　程宿没说什么，坐下来，戴桉这才跑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饭桌上他还是活跃气氛的那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程宿却觉得，戴桉似乎变了不少
　　“小宿，过两天东南亚那边会有人过来，这可是一批大单”曾初举着红酒杯向他的方向摇晃
　　程宿不甚在意“不了吧，您这么信任杨助理，让他去就行”
　　曾初笑意不减“小宿，这件事情是妈妈做错了，妈妈向你道歉，可这件事除了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让我去也行”程宿修长的手抚上高脚杯“事成之后，七三”
　　“七三就七三，就当妈妈向你赔礼道歉了”曾初和他碰杯，不一会儿又提议道“要不要带上你这个小兄弟？”
　　程宿当下就拒绝了，戴桉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曾初也没有勉强再度开口
　　散场的时候，两人走在路上，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程宿不善言辞，但他们二人，以前向来没有这样的沉默
　　“有什么要说的吗？”程宿想了想还是率先开口
　　戴桉一愣，随后又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什么说的”
　　“没什么说的？”程宿冷笑“那我来说说？”
　　“戴桉，你真是出息了，连我你也敢算计？”
　　戴桉没说话，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前脚跟你说要为自己考虑，后脚杨助理就过来了？这也就算了，你知道的，你最不应该的就是把她也牵扯进来”
　　“是我怎么了？程宿，别用那种好像很痛苦的眼神看着我，搞得你像是受害者似的”戴桉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手指抵住他心脏的位置“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做的事情比这他妈的恶心多了”
　　程宿脸色微变“你知道了？”
　　“我也想我不知道啊，这样我还能他妈的把你当兄弟看”他推开一步，又恢复了嬉笑的神色“怎么样，被背叛的感觉如何？”
　　程宿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既然这样，以后你就好自为之”
　　“再你妈的见”戴桉啐了他一口，转身离开

　　程宿坐在车里疲惫的捏了捏山根，一股无力感充斥着他
　　戴桉的背弃、曾初的失信让他陷入困境，他们的步步紧逼让他只有一个出路，他拿出那个破旧的按键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钟局，是我”
　　交易的日子转眼就到，程宿照旧带了人东转西拐地来到了交易地点
　　今天他有一点紧张，虽然已经和那边商量好对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今天算笔大买卖，还是跨境作案，如果当场缴获，那牢狱之灾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里是个郊区的废料场，刺鼻的气味充斥在周围，随处可见的垃圾、废料，被阳光暴晒之后发出难闻的气味
　　初面不带货，这是规矩
　　先交钱后拿货，是为了防止对方是条子冒充的，到时来个人赃并获想跑也跑不掉
　　但这次的买主是个老客户，曾初允许一次交易
　　程宿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5分钟，买家还没有到，按理说钟局他们应该已经埋伏在附近了，只等来个人脏并获
　　程宿心里止不住地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人到了，程哥”
　　一道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来人并不是东南也装扮的，而是熟悉的的亚洲面孔，五大三粗的，程宿起身与对方握手
　　“你们老板呢？上次与我交易的不是你”
　　“与我也是一样”程宿看了看他“钱带来了吗？”
　　那人觉得好笑“你这小哥倒是有点心急，先让我看看货”
　　程宿微微拧眉，但还是让人将货打开“行了？速度快点，免得节外生枝”
　　那人示意身后的小弟将箱子提上来，放在破旧的桌面上发出强烈的撞击声，扬起不少灰尘，看起来很有分量
　　程宿喊人去清点数量却被制止，看着对面齐齐指着他的抢，挑了挑眉“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黑吃黑吧？”
　　“黑吃黑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现在老子的抢指着你，老子就是天！”为首的人往椅子上一躺，舒适惬意
　　程宿轻笑一声“这么霸道没得商量？”
　　那人点点头“没得商量”
　　”那好吧”无奈的语气活像是和女朋友吵了架啊，却要让着他，还无奈地耸耸肩
　　小弟：不是吧程哥，对方是个壮汉用美男计没用啊！！

　　眼睁睁地看着货到了对方手上，他们只能干着急，程哥却双手一放，悠闲模样“喂，我提醒你一下，抢人东西事违法的，小心我报警哦”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成啊，你要敢报警我就喊你爹”
　　自己卖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心里没点数么？还报警？吓唬谁呢？
　　程宿微微一笑“你说的？”
　　“我说的”那人凶神恶煞，看傻子一样看那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嘟囔道“长得怪好看的，怎么就是个傻子？”
　　抱着手里的箱子走到门口，一推，一排排穿着防弹衣的人齐齐亮相，手里还端着枪
　　这可比他的要多得多
　　程宿身后的小弟也被吓住了，慌慌张张地四处逃窜，靠！真有警察！
　　而程宿交织的长腿一放，慢慢悠悠地起身，手插口袋缓缓走到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人面前惋惜不已“说了让你别这么霸道你非不听”
　　“……”我淦你娘
　　程宿看着他变化多端的脸色掏了掏耳朵“叫吧”
　　“……”怎么会有人这么欠揍啊我淦我淦我淦！
　　“行了程宿，别玩了，刚刚逃跑的那些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想好要怎么和她说了吗？”
　　程宿看了眼那个大胡子，摇了摇头
　　一旁在检验的人员大惊失色“报告！这些都不是毒品！”
　　“什么？”钟局也震惊不已，快步走到那摊开的箱子面前，捏起一小撮白粉嗅了嗅，他看向程宿的眼里写满了担心，缓缓地摇了摇头“真的不是”
　　程宿一顿，他明白这代表什么
　　他被设计了，并且，他跳入了这个圈套
　　曾初设了设么一个局来验他，不惜牺牲了多年的老客户，真是，煞费苦心
　　“程宿，你已经暴露了，跟我们回去吧？那里你已经不能再回去了”钟局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么多年全靠你我们破获了许多大案，辛苦了！”
　　程宿摇了摇头，曾初是不会放过他的，就算他走了，她也会追来的，况且，姜娞…
　　不如，做个了结
　　钟局带队撤回，整个废料场就剩下程宿，正午的阳光格外猛烈，那些气味更加浓烈来了，像是要把他包围
　　“小宿，妈妈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动歪心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不知从哪出来的曾初语气可惜”我才是你妈妈，全世界和你最亲的人，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对付妈妈呢？”
　　程宿蹙着眉头，像是在问——你怎么会知道？
　　曾初看出来了耐心的回答他”知子莫若母啊，小宿”
　　见他眉头拧得更紧，曾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顽孩“好吧，不是这样的”
　　语落之后，一道身影从门口走进
　　是戴桉
　　“程宿，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戴桉扯了个笑“败在了我的手上”
　　程宿到了这个时候，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就往他脸上挥了一拳，戴桉被打的一个踉跄，回身过来擦擦嘴角的血迹，他不由得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呢”
　　程宿红了眼，又往他身上招呼，戴桉也不甘示弱，和他扭打起来
　　曾初乐得在旁边看热闹
　　等到两人精疲力尽，双双躺在地上时，程宿忽然笑了“就这样吧”
　　曾初拿出一把枪递给戴桉“诺，他对你那么坏，这个报仇的机会就给你好了”
　　戴桉一愣，缓缓地接过起身，掰动了扳机，哆哆嗦嗦地对着地下的程宿“程哥，是你先背叛我们的友谊的”
　　程宿嗤笑一声不作回应，缓缓闭上眼睛
　　门外忽然发出一道烟花声，曾初直觉不对，还没来得及抽出枪支，只听见一声枪响
　　轰然倒地
　　地下的程宿睁开眼，看着破旧的天花板，阳光透过木屑落在他的眼帘，有些刺眼，空气中难闻的气味被浓重的血腥味替代
　　这是他很熟悉的味道
　　也是在一个小木屋，流淌的血像是有了生命，源源不断的向他这边跑，他的双腿像是被粘住了，动也动不了，直到滚烫的血液沾湿他的鞋袜，攀附他的脸颊…
　　“下次下手能不能不打脸”抱怨的声音将他从噩梦拉出，戴桉按着嘴角的淤青倒吸一口凉气
　　程宿重新看见了光亮，忽然笑开，半撑起身子看向那人“你也没什么需要护着的地方”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点
　　程宿看着面前伸过来的手，笑了笑，借了力从地上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
　　门外有人抬了担架快速进来将倒在地上的曾初转移
　　戴桉挠挠后脑勺，反倒不好意思“哎呀也没啥，就是那个奖金能不能多分我一点？还有还有…”
　　程宿听着身边的人叽叽喳喳不由觉得好笑，抬步向门口走去，没有遮挡物的地方阳光普照，可这回，
　　他可以不用犹豫、顾忌
　　大步地踏出去了
　　钟局发来信息说姜娞没事，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和戴桉回到了警局开始配合后面的记录

作者有话说

　　饭：我知道…别骂了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