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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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程许刚刚下了戏，就接到了元隐的电话，刘于斌落网。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刘于斌和老戚约定的时间到了，他在心里大石头落下之后，对老戚没那么多的防备心了，尽管他有灭口的想法。
一个人走到被查封的工厂，进去之后不用因为环境的昏暗而找不到人，因为有人贴心的给他留了三盏灯。
老戚：“你来了。”
刘于斌踢开脚边的石头，“当然，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老戚：“难得你不觉得这里有些掉你的身价，我要的东西呢？”
刘于斌递给戚望山船票，以及一张银行卡。
在老戚接东西的时候，他开始慢慢往后退，退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被人叫停了，一个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的人。
“你是想往哪儿去啊？别走了，门关了。”
元隐慢腾腾地走了出来，在刘于斌的视角里，元隐仿佛深渊中走出索命的恶鬼。
刘于斌：“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想到了什么，看着后面泰然自若的戚望山，怒吼“你居然和他们合作了？你杀了人，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你！是不是疯了！”
戚望山对着刘于斌浅浅一笑，“你可别污蔑我，我可是与官方合作的好市民。”
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后，刘于斌选择了让大家一起配他下地狱，他站在一个油桶的旁边，手里举着打火机，“你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既然大家都不出去，那就一起在这里长眠吧。”
元隐就静静地看着刘于斌的动作，也不阻止。
虽然让人有些疑惑，但刘于斌其实没有其他的选择，他一直追求的令人敬仰，光鲜亮丽，他不允许在生命的最后留下的是难堪和卑劣。
打火机扔进油桶的那一瞬间，刘于斌闭上眼睛，觉得就要解脱了，还有些遗憾，早知道离开这世间这么早，之前也就无需这么收敛。
没等到灼热感，爆炸声，再睁开眼时，周遭无事发生。
元隐走到他身边，果断的送他了一副银手镯，凑近刘于斌的耳朵，说了句，“既然敢让你来，你当我们傻么？”
出了那扇门，结局就注定了。
外面停着两辆车，刘于斌向后看去，看到了望向他的秦琴，还有一旁笑的极嘲讽的郑清漓。
车里的人满是污垢，车外的人被死气笼罩。
说不上谁比谁好，总之，一方在嘲笑一方的失败，但仔细看去，不过是从对方眼中看自己落魄的缩影。
刘于斌落网，八年前钟古市杀人案的终于可以封存入档。
一开始就没有想让程许和刘于斌见面，他们不能确定刘于斌手底下有没有还潜藏着的小鱼，程许万一暴露，虽然他自身武力值强硬，但双拳难敌四手，好，哪怕敌的过，那八个呢？十个呢？
老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得不小心些。
最后，是元隐考虑到他兄弟的性子，也想冷一冷刘于斌，于是延后了两天时间审讯。
告知之后，果不其然，程许果断决定要来，倒也还是比较理性的，只说在玻璃墙后边见见他，也听听审讯，毕竟追了这么多年，也想看看曾经的梦魇长的是个什么样子。
曾经脑补过这样的魔鬼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后来也可以告诉自己，大家不过都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的普通人罢了。
再后来，程许知道了天生犯罪人的理论，他也深刻怀疑过，是不是那些恶人真的有所谓的基因，可亲眼见过儿子穷凶极恶，而母亲是在贫苦乡村支教二十年任劳任怨的小学教师；也见过父亲虐杀动物，而小朋友为了保护小动物宁愿自己挨打，长大后成为了动物饲养员，社交平台上都是他的那些宝贝们。
那段时间，程许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少力气才没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地走向极端的暴虐。
他不想成为故事里终成恶龙的屠龙少年，从头到尾，想做的都是找寻一个答案。
刘于斌的审讯，是元局亲自来的，娃娃脸米乐做记录。
因为案子牵扯的太多，他怕两个孩子有些意气用事，中间控制不住想给他两拳，而他自己，毕竟这么多年没活动筋骨了，偶尔手脚不听使唤也是可以谅解的。
刘于斌看着眼前的熟面孔，笑笑：“来了。曾经觉得我是咱们那届混的最好的，现在在这儿接受你的审讯，自己还是有些天真了啊。”
元局：“当然，老师不都教过么，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刘于斌：“确实，不过后面的小朋友们真的能笑的开心么？”说着还挥挥他带着银手镯的手。
元隐眉头紧皱，看旁边的程许看不出什么，甚至他还在喝着自己带来的奶茶，旁边的甜品也从最开始的满满一桌，从程许周围开始呈放射状消失。
程许感受到了身边的视线，还递过去一个，“吃吗？”
还没等元隐回答，紧接着下一个问题，“你说要不要给我元叔也送点进去，馋死对面那个丑八怪。”
元隐：“倒也不必如此。”
元局：“你满足我个好奇心呗，你说我是叫你刘于斌呢，还是应该叫你刘根呢？”
刘于斌眼睛一眯，身子往后靠去，“我都多少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啊，你这一说我还要想个半天，这样可不好。”
元局：“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我今天过来的重点。叙旧结束，我们进入正常的讯问。”
“第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八年前钟古市的杀人案？”
刘于斌：“这么轰动一时的案子，干咱们这行的谁能不知道。”
“算我表达不够准确吧，你有参与其中么，无论是主谋还是从犯。”
刘于斌开始装傻，毕竟他太熟悉什么叫做死无对证，“这我怎么知道？时间过了这么久了，我年纪也大了，实在是记不住啊。”
“那你能记得些什么，就说些什么吧。”
刘于斌：“不好说，毕竟我语文也学的不好，好像也没办法组织起来给讲出来些什么。”
元局都气笑了，“你要是非暴力不合作呢，我作为特别执行局的也没办法是吧？”
刘于斌就盯着他，笑得让人脊背发寒。
元局不准备和他拉扯，打了个手势让人把摄影和监控关了。
两只手的关节被捏的发出阵阵声响。
在“围观人群”的注视下，元局一拳就打到了刘于斌的眼睛上，紧接着对称的另外一个黑眼圈就出现了。
元隐看的目瞪口呆，程许只觉得今天的零食尤其的好吃。
刘于斌被人拽回椅子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竟然敢！”
元局：“得了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大家也没对你做什么，我们这边资金不足，椅子质量不好，所以你摔倒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一脚把凳子腿踢断了一条，刘于斌又摔了下去。
程许：“我元叔还是很有血性的嘛。”
闹了很久，在最后沉默中，一直低着头的刘于斌突然大吼，“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欺负我！！包括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民公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