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沉沦》fowil

12、·12· 这个姐姐借

　　晚上，许柚珈忙完回到住处。隔壁几间亮着橘黄色的灯，简单又温馨。

　　她好久没回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许柚珈叹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进了屋子，她什么事也不干，就坐在床沿发呆。今天中午，伏城的未婚妻和她通了电话。

　　她并不知道关于他们婚约的事，只是觉得有些懵。这电话怎么也不该打给她。

　　他们自己的事，应当自己解决。

　　可是最后，张佳稚说希望自己好好珍惜他，许柚珈没再说话。真的，她很安静，一语不发。

　　她不知道，要怎样才对得起她这一句。都是喜欢伏城的，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她没错，张佳稚也没。

　　包括伏城喜欢谁，又不喜欢谁，这也不是他的错。

　　总不能，你爱我，我无感，就是我有罪。这点张佳稚懂，所以会放手。

　　有气无力地洗漱完，许柚珈躺在床上，小臂搭在额头上，闭眼沉思。一旁柜子上的暖紫色台灯光，映着躺在盒子里的花瓣。时间静止了般的沉默。

　　夜里，许柚珈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到伏城在这边第一次见她时，对她说的话。他说他没有把她当替代品。

　　其实到这个时候，这句话的真假对她而言并不重要了。

　　成年人考虑事情，更多的是要一个结果。但说实话，她和伏城的结局，她看不透。

　　或许，因为也只因为对方是伏城吧。

　　第二天，许柚珈休息。邻居今天好像要去进货，正在愁孩子们没人照看。许柚珈过去询问，商量后决定她来看孩子。

　　夫妇二人道完谢，骑上车就走了。许柚珈看看比她低一个头的三个小男孩，问他们会不会打球。

　　三个孩子张着眼睛摇头。也是，这边没什么娱乐的东西，孩子们不会玩很正常，她教就是了。

　　许柚珈刚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篮球。并不是觉得它有天会派上用场，而是就单纯拿着，做纪念也好，陪伴她也罢。

　　好巧不巧，今天就有用了。

　　把球拿出来，许柚珈往地上拍两下，发现有些漏气，就询问四处哪里可以打气。

　　几经波折，许柚珈抱着充满气的篮球走到孩子面前，让他们先打两下，试试手感。

　　教人打球可不是什么轻松活，尤其是教没有基础的孩子。许柚珈示范了好几次，好歹，他们会一些基础了。

　　嘱托着他们自己先打，许柚珈出去买了几瓶水。这边用水不便，饮用水大多数是买瓶装的喝。

　　回到院子里，三个孩子跑来把她围住，说要和她打比赛。许柚珈笑笑，把水分给他们。等三个孩子喝完水，许柚珈把球撂给他们，走上场。

　　场地很简单，就是比较平坦的土地，两边各立根杆，杆子顶端固定上一个体质圆环，以作球框。

　　虽然孩子们是第一次学，但许柚珈也没心软。比竞技运动这事儿，认真起来才是对对手的最大尊重。

　　他们打得很认真，就连有人来了都没人注意到。一辆轿车停在路边，引来众人围观。毕竟这里车子少，稀奇些。

　　伏城坐在车上，看着不远处的许柚珈。他第一次见她打球，还是好几年前，这次见，她已经可以把人教的很好了。

　　这些年，她的生活，他错过了很多。但这并不意味着就算晚了。

　　看了一阵后，伏城下车。他进场，把许柚珈手里的球带走，紧接着运到球杆旁投了个篮。

　　许柚珈和三个孩子呆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伏城。伏城拖着球，走到孩子们旁边，温和道：“这个姐姐借哥哥一会儿好吗？”

　　三个孩子看看他，又看看许柚珈，最后还是点点头。许柚珈在一旁看着，刚想说“没门”，邻居就骑着载满货物的车回来了。

　　伏城看看她，有些犯贱的冲她挑挑眉。许柚珈把头撇向一边，哼了一声，但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行了，孩子们都同意了，他们爸妈也回来了。”伏城笑着看她，又说：“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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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许柚珈睁开眼，眼前出现一片花海。各色各样的花，艳丽并非艳俗。

　　“怎么？想收买我？”许柚珈挑起一边眉，疑惑道。

　　伏城笑笑，望向花海远处，说：“收买？许柚珈，我对女人从不用这一套。”

　　许柚珈扭头，看看他，故意找茬道：“说吧，还有几个女人？”她明知伏城是在说着玩，可还是想逗逗他。

　　可能是许柚珈演的太真了吧，伏城信以为真。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差点被气得说不出话，良久才说：“你…你不该不知道吧？”

　　不该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可惜，许柚珈依旧算不上是块演戏的料。听他这么说，她没憋住就笑了。伏城意识到她是故意的，就半是气半是笑的做势要挠她。

　　真是把他吓得够呛，他那里再经得起别的“几个女人”？

　　许柚珈笑着求饶，趁伏城不注意，转身跑进花海。伏城见了，连忙追过去。两个人一路向北，奔向花海尽头。

　　花园侧边站了个助理，是伏妈妈安排的，此时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助理边说边环顾四周：“是的夫人，伏总和一个叫许柚珈的女孩子一起。”

　　“许柚珈？”伏妈妈念叨着，摇摇头：“没听过。他们现在在干嘛？”

　　“他们现在在伏总前两天刚买的花园里玩儿，这花园当时卖的可贵了，伏总跟人竞拍好久，今天第一次见他来。”助理补充解释说。

　　“哦，这样啊…”伏妈妈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许柚珈，当初张佳稚自己来，说伏城要取消婚约，八成和这个女孩子有关。

　　她不是不同意儿子和许柚珈在一起，只是她觉得，怎么说也该见见家长，这才好考虑进一步发展。

　　酝酿着，伏妈妈给伏城打了通电话。伏城这时早就追上许柚珈了，正拎着她去餐馆。

　　许柚珈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吵着闹着不吃饭。伏城没搭理她，索性直接就把她拎去。

　　到了餐馆，伏妈妈电话打进来。

　　伏城接通，开口道：“喂妈，怎么了？”

　　坐在他对面的许柚珈一听，身体不由得紧张起来。伏城瞄了一眼她，扯起嘴角笑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伏妈妈温和道。

　　许柚珈正吃着，听他妈妈问这个，也抬起头，等他的回答。她不是没担心过，伏城早晚要回加拿大，但她肯定是要留在东南亚的。

　　不知道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闹多久。她挺舍不得的。

　　跟刚才一样，伏城看了她一眼，只不过，这次眼里带了些深沉。他顿了几秒，才说：“我，我最近不急着回去啊…”

　　伏妈妈立即道：“你不急，那我儿媳妇也不急吗？对对对，就是今天跟你一块儿的姑娘。”旁边应该是有人提醒。

　　听到这儿，许柚珈没忍住把茶喷了出来。她略带惊恐的抬眼，看着伏城，眼神问他什么情况。

　　伏城尽力憋住笑，等稍稳定些后，才又气又好笑的问：“不是，妈，您这听谁说的呀？”

　　说完他看看许柚珈，声音刻意放缓些道：“再说着空口无凭的…”

　　没等他话说完，那边就把电话挂掉了。伏城看看手机，皱皱眉，又看看许柚珈，没太清楚怎么一回事儿。

　　许柚珈塞了口沙拉，似笑非笑看着他。她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听语境，那个“我儿媳妇”，应该指的是她。

　　伏城叹口气，轻轻摇头。他这还八字没一撇呢，自己亲妈搞这么一出，不知道是好是坏。

　　吃完饭，许柚珈擦擦嘴。她往后挪两下，坐得舒服些才开口：“哪个，你可要跟你妈妈说清楚啊…”

　　伏城闻言看向她，许柚珈感受到目光立马撇过头。“我不是你未婚妻，你妈妈是不是…认错了？”

　　气氛微妙之时，伏城手机响了声，他掏出来看，是妈妈发来的。

　　一张刚才他俩在花海里的合影，一句：“就是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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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城不记得是怎么把许柚珈送回家的，只记得后来他收到消息时，立刻就把手机举到许柚珈面前。

　　为了澄清那句：“你妈妈是不是认错了。”

　　目的是反驳那句：“我不是你未婚妻。”

　　许柚珈看看，贝齿轻咬下唇，说不出话。她这个动作有些生硬，一看就不是想表达性/感。

　　今天就这样吧，伏城低低头。他在想接下来的几天该怎么办。

　　怎么办，才能真正让她开心，真正让她接受自己。

　　第二天，许柚珈起晚了，跑在路上还扎着头发。她今天不上班，是为了干件大事。

　　昨天晚上，她都快睡了，突然想起铃声。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虽然感到奇怪，但这么晚了打来，应该是有急事，她没癔症多久，就接了电话：“喂？你好。”

　　那边气息沉稳，缓缓道：“你好柚珈，我是伏城的妈妈。”

　　饶是许柚珈经历过大风大雨，这会儿也是直接被吓得清醒。她把电话放的远些，清清嗓子道：“阿姨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标准严谨，无可挑剔的句子和语气，她拿捏得很准。

　　就这样，那边云淡风轻，这边紧张兮兮的对话半天，许柚珈算是知道伏妈妈的目的了。

　　最后，伏妈妈叹口气总结道：“柚珈，阿姨不知道你是不是跟小城闹别扭，阿姨只知道小城很在乎你。”

　　在乎到为了你，他甚至考虑把公司大权交给旁人，而后和你留在东南亚，亦或是回中国。

　　这一点是伏妈妈没想到的，她并不知这女孩在他儿子心里，竟有如此分量。

　　“所以，希望你包容他的过去，因为从你今晚与我对话的情况来看，你也是在乎他的，”伏妈妈慈祥地笑笑：“不是吗？”

　　于是挂了电话，许柚珈就彻夜难眠了。

　　她当时虽然精神很亢奋，但真正理解的话没几句。唯一记住的，就是伏城快该回去了。

　　前提是，她不接受他。

　　笑话，许柚珈在心底嘀咕着。怎么会不接受他？她只是…想让伏城知道，她是来之不易的。

　　和他之前身边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可不是好打发的，她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提前适应她有多难搞，未必是坏事。

　　匆匆忙忙赶到伏城公司楼下，许柚珈掠过前台，直接奔向顶层。

　　到了伏城办公室门口，她停下来，弯腰喘着气。她是保持每天运动，但这一路之长，与正常人而言，大概是跑不下来的。

　　缓好后，她“腾”的一声推开门。看到伏城坐在那儿看着报告，桌上…坐着个女秘书。

　　不是，这…许柚珈五官皱在一起，对眼前的景象做着反应。

　　几秒后，她清清嗓，开口说：“亲爱的，她是谁呀？”嘁，不就是比谁骚吗，以为她许柚珈不会啊？

　　秘书一看，自己该说的被抢了，就站在原地，呆愣着。伏城终于一直低着的头，看着许柚珈，扯起嘴角笑笑。

　　“还愣这儿干什么呢？难不成要我请你出去？”许柚珈两手撑着桌子，转头笑着看秘书。笑的瘆人，秘书皱着脸小跑出去。

　　许柚珈看看秘书走时带上的门，又扭过头，笑着问伏城：“亲爱的，你这样可不对哦。”

　　话说一半，就被伏城拉到怀里，他的唇堵住了她未完的话。

　　“伏城，你以后就是我的男朋友了，看谁敢来招你，我打断你们俩的腿。”许柚珈眉毛挑的老高，眼睛瞪大。

　　伏城笑着说“好”，就有堵住她的唇。许柚珈喘喘气，问：“要做吗？”

　　见她倒是直白，伏城这次没再让。反正都喊过男朋友了，这点事也不能避免。

　　“我跟那个秘书没事。”伏城压着许柚珈，在她耳畔轻语。

　　许柚珈笑的像个妖精，侧侧头说道：“我知道，”想了想解释道：“要真有事，口红不带花？”

　　伏城笑笑，没再说话。两个人正进行着，突然枕边想起铃声。

　　许柚珈捞过一看，是爸爸。他们停下动作，许柚珈接通，问道：“喂爸，怎么啦？”

　　许爸爸呼口气，对她说：“柚珈，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看看？”许柚珈刚要接腔，就听见那边又说：

　　“带着你那个男朋友，应该就是叫伏城，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