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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微服私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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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盏清酒下肚,陈浔脸上微微有些红晕,发簪略微有些松弛,几缕发丝随着湖面吹来色微风飘荡。陈浔端起四方斗形状的杯子,看着碧玉制成的酒盅,刚想送入嘴中,发丝吹到了口齿前,拦住了酒的去路,陈浔索性放下杯子,将发簪取下,乌黑的头发落至胸前,他将头发绕成了个圈,又用发簪轻轻一别,头发绕着发簪蜿蜒,青丝如娟,这月光下看去,倒是有几分女子的秀气。
“陈小爷,我送的这酒盅可还得您的意?”坐在陈浔对面的青衣男子也拿起来酒杯,用略微轻佻的语气说着。
陈浔注意到李晨欢称呼自己的语调,虽有些不习惯,倒也不在意,酒过三巡,唇齿间也稍微有些孟浪,把自己憋了一肚子的奇幻经历一股脑地说了出去。
李晨欢脸上平如秋水,只是安静地听着陈浔说话,直到听到陈浔在雪地中倒下后醒来变成了范家公子后才闪过一丝异样。
“你说你又穿越了一次?”
“是啊。”
“这我倒是与你不同了。”
陈浔意识到不对劲,把酒杯放下,正了正身子,侧耳聆听。
“我是前两天来的,就是到你店里的前几天,没有你说的第二次穿越什么的,这倒是有些奇怪。”
“唉!”
陈浔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事,心想奇怪的事情还差这一件,摆了摆手,“只要能活着管他陈家李家,现在的问题是我的赌场经营合法化的事情……”
“关于这个。”李晨欢又用镶着玉的爵斟满了酒,“我家是户部的,所以谁查到,我担着,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似乎很诧异陈浔问什么会如此执着于这件事。
“树大招风,就这么简单。”自己一个中书侍郎行商算是越界了,还开了个这么招风的赌场。
“你还需要什么?”
“一个能保护我的高手,几千两金子。”
“没问题。”
“谢谢。”陈浔向对面的男子道了声谢,偏头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李晨欢答道。
陈浔笑了,笑的楼下的赌客都停了三秒。他起身拿起酒杯,敬了李晨欢一盅,酒里还有一丝余温。
“更多的是,我们是朋友。”
陈浔扬长而去。
半晌过后,李晨欢独自举起余温散尽的酒。
“敬朋友。”
第二天,京都热闹一晚上的赌场上了一块桃木色的匾。
“浔欢晨”
陈浔一早起来准备上朝,莺儿伺候自己穿好朝服,打理好鬓发后,正准备出门,迎面撞见了父亲范涟。范涟先是看了看陈浔几眼,说道:“你开的铺子,未免太胡闹了些。”
“为何?”
“我范家子弟,大好的前程,你却学起了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范涟所指的当然是弟弟范乾,陈浔心想自己的便宜老爹应该不是那么封建的人,只是受到了些弟弟的影响。
“只是开着玩玩。”
“罢了,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型。陛下说了,铺子你放心开,只是不要闹的太大。”
陈浔点头应下,心中却有些震惊,自己的铺子竟然能落到皇帝眼中。
朝上,众位大臣汇报完工作,皇帝正准备退朝,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唤范桓出列。
陈浔有些不安地站了出来,低头不语。
皇帝过了不久说道:“浔欢晨,好名字。”
陈浔心中一惊,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忽觉失礼,又连忙低下头来,两侧的大臣也纷纷耳语着。
“陛下过誉了。”
“朕,哪天有时间也去光顾光顾。”皇帝铿锵有力地说,一字一句在朱甍碧瓦的殿前回荡着。
殿前又一片寂静。大臣们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皇帝去赌场?好荒唐!”
“这范桓是什么来历?”
“就说大都督有多位高权重也不至于这样吧。”
陈浔不再纠结于皇帝的态度,他也不在意这些,暗中伸了个懒腰,心中窃喜找到了几分上辈子得宠的感觉。
长面子!
一旁的李晨欢却抬眼疑惑地看了看皇帝,刚好和皇帝的眼神对上,皇帝平静的面色中闪过一丝异样,却不知是何意。
过了两日,皇帝居然真的微服私访只为去一趟一个名叫“浔欢晨”的赌场,京都的百姓虽也习惯了这位皇帝的胡闹,但心中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浪潮。
“加注。”皇帝自信地拿着手里的筹码,把三枚放到了桌子上。陈浔在桌子对面,接过来筹码,继续当着荷官。
夏日里的京都夜晚格外闷热,几声蝉鸣在不知名的某棵树上响着,蚊虫嗡嗡地烦扰着大臣们的耳蜗。
门外终于有几个大臣忍不住了,推门而入,“陛下,也是时候回宫了吧。”
陈浔闻声抬眼一看,又立马尴尬地低下了头。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都督范涟。
范涟一脸鄙夷地看着陈浔,皇帝也寻着范涟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出声来。
“朕要与民同乐,有何不可?”
惶恐地大臣们都不做声,只有户部律郎李晨欢心里骂道:玩个屁的与民同乐,兵部前一天晚上就把赌客赶了个一干二净,您整了个微服私访,六部伺候您,赌场也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他看了看坐在皇帝对面的陈浔,陈浔倒是不怎么生气,一脸的泰然自若,眼瞧着自己手里的筹码一个又一个跑到了皇帝那边。
就这样寂静的赌场里不时响起几声皇帝的感叹声伴随着摇盅的声音过了三个时辰。
大臣们也在门外等了三个时辰。
整个巷子的人都被兵部清空了,黑漆漆的巷子里只有尽头的那家挑着灯,门口还站着“一个方阵”的大臣。
“罢了,玩过这轮,便不玩了。朕要玩,想来你也没有筹码来输了。”
“陛下若想,我再去取些。”
皇帝笑了两声,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拍了拍陈浔的肩:“等你再搞出些天上的玩意儿再来!”
皇帝抱着一麻袋的银子,背后跟着一个方阵的大臣浩浩荡荡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