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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蹩脚小丑 初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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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时,父亲气急了总说:“你这家伙肯定有自闭症。”。有没有自闭症我不知道,毕竟我是个讳疾忌医的典型,不过就算有,只怕也早有端倪。
我的初中和别人不同,别人是三年,而我,是四年。用三年醉生梦死,一年,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的那一年我还是个新入学的走读生,因为小学的经历我养成了一个习惯——遗忘,将昨日种种通通遗忘,忘不了就死死压在心底,不提、不想、不说,总能忘了的,但也正是正是因为这个,老师上的内容我总是记得个一知半解,尤其是英语,那些字母所组成的单词像是故意和我作对似的不论我如何去记忆总是记不清楚。而因为父亲就在那所学校学校工作的缘故,那些老师对我总有些过度关注。我不喜欢这种关注,非常不喜欢。在他们眼中,我所有的缺点都会无限放大,而后再传到父亲耳中。我成了他们口中“懒惰,不上进,上课开小差的坏学生”,他们再用自己的标准给我下定义,特别是当时的英语老师。当时为了好联系到我,母亲将她之前用过的一个手机给了我,按键的那种,因为不会用,我总是不知道静音,而在他的课上那手机不时便会响起,若是我真玩倒也就罢了,偏偏我连动都没动它,但那老师就咬死了我上课玩手机,将手机没收,而我,也被父亲狠狠教训了多次。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你不动它它回响?”。从没人听我解释。
除了英语,政治也是我最讨厌的一门。因为视力原因,我总坐在前排的位置,而约莫是为了展示对我的关注,那老师总往我身边站,口水喷我一脸。如果只是如此到也就算了,偏偏他语速极快,跟不上的我一到后面就听天书,然后打起瞌睡。这点是我不对,我承认,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这门课程的厌恶。课本上仁义道德写得冠冕堂皇,学生也背诵得滚瓜烂熟。但真正付诸实践得有多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于是一年后,我以年纪不知道第几百名得成绩在父亲的安排下留了级。至于那个暑假,只怕我无论忘性多大都能记住吧。毕竟,有人可是亲口说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是我姑娘。”。这种话啊
我第一次上初一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亲戚家的小孩在家中长住(上学),而我的钥匙被分配给了一个远房表弟。后来那表弟走了,钥匙却没给我留下。从那之后,我开始了各种和弟弟蹭钥匙的生活。但在那个暑假,弟弟和母亲去了外婆家,而我,作为一个“大姑娘”,被留下来给爷爷奶奶做饭。那段时间爷爷奶奶在工地上削砖,就是将那些用过的砖上的混泥土用小铲子削下来,父亲拦不住也由他们去了。而我因为没有钥匙连门都不敢出,至于重新给我配一把钥匙这种事……呵,那日理万机的父亲怎么会想得到呢?更何况当初就是他让我将那钥匙让给那远房表弟的。至于我,那重要吗?
我每日准备着饭菜,味道自是比不上母亲。我用心准备,可我永远拿不准这两个老人的胃,他们总是一边吃着一边指责我做的不好,有时父亲在他们说的就更多了,仿佛我每日准备的饭菜都是在无心的敷衍似的。他们明知道这样做我会有怎样的后果,我挨骂,我会被打,他们明明知道的,可是……
凭什么?
凭什么弟弟犯错了他们都千方百计的护着,而我,仅仅只是因为做的饭菜不和他们的口味就要被他们这样指责?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论怎么努力都够不上他们的喜欢?
为什么?
就因为我不够讨喜吗?
“这东西也就你能吃得下去。”
父亲将碗筷重重的掷在桌上,“平时大人弄得时候你不会看吗?就知道看电视。”
原来,在他眼中我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就只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原来……
原来什么呢?
我想说什么?
不记得了,不过既然忘记了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某天,我终于受够了一直呆在家中的日子,我小心翼翼地合上门确保它没有锁上,打算出门走走。当我再回到家时门关上了。
我知道,我又要被骂了。
果然,当父亲回来时一切都是冷的,冷的灶台、冷的饭菜、而他的目光,也是冷的。
他从不肯听我解释,正好我也懒得辩解。他只知道他的父母没有吃到热的饭菜,却不知他的女儿守在门外,一直守到他的父母回来。
那段时间,约莫是我自闭症最严重的时候吧。冰冷,麻木,活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他拿着棍子,一边打一边说:“让你不说话,让你不说话!”
我麻木的看着阳太。
疼吗?
大概是疼的。
那怎么办呢?
约莫……从那跳下去就不疼了。
我终究没有跳下去。我是舞台上的蹩脚小丑,不招人喜欢也不招人笑,注定了被遗忘在舞台的角落。可只要这场“表演”还在继续,我就没有权力走下这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