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就业11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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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静寂山脉外围的森林河谷中游荡了两日后，女巫市集如期开幕了。
伊莱和弗洛伦多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那块碎片的行踪就像是被极秘密地藏起来了一样，哪怕到处跑，也等闲露不出狐狸尾巴。
“啧……”黑袍厌气地蹙了蹙眉。
曼德尔看着这两天神出鬼没的法师，没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伊莱，你最近和黑夜与月亮的虔诚信徒似的，天没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伊莱想了想，说，“这样说吧。我手里有一张藏宝图，但是没有相匹配的密咒，只知道宝藏就在静寂山脉中，却没有准确的定位。”
“哦，那就不用费力了，绝对是找不着的。”
在一边支着耳朵听的乌力吉说道。
柴柯文郡是兰切斯特帝国行省中排行第三大的行政区划，七分山二分水一分地，这十分之七大小的山地就是静寂山脉。
所以就是有明确的藏宝图，也不一定能找到宝藏呢。
“不过想找的话，倒是有很多异族的遗迹。”乌力吉混迹在静寂山脉外围好几年了，单论地形地域不论情报的话，他比曼德尔知道的更多。
三人一猫谈着天，脚程倒不慢。
这次的女巫市集开启地点在蓝翎鸟森林，离阿方索酒馆大约五十多公里。女巫的帐篷会在太阳出来前关闭，要是不想把事情拖到第二天再办，就要走快一点。
“说起来，也不知道女巫们为什么要在十二点开启市集。”
伊莱方才是亲眼看着乌力吉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来的女巫木符。
白枫木质地的简陋木牌上铭刻着主体为倒三角的符号，木牌则被游侠的手掌磨得尤为光滑。十点一刻的时候，木牌背面浮现了“蓝翎鸟森林”这几个字。
“因为潮汐、月亮和黑夜会在午夜十二点进入权柄的巅峰喵。”
游侠们不清楚，是弗洛伦多解出了疑惑。
“不是午夜两点吗？”曼德尔愣了愣，“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两点这个说法。”
弗洛伦多说，“这和多位神明权柄重合的部分有关。”
女巫的信仰是多神体系下建立的，不同的女巫所偏向的神明也不同。
【沼泽女巫阿黛尔就偏向于生命之神芙洛拉，在静寂山脉举办市集的，可能是死亡之神麾下，掌控黑夜、梦境、亡灵、月亮、欲望的从神们所庇佑的女巫。】
这句话弗洛伦多并没有让游侠们听到。
【我听说，死亡的眷者向来视死如生。】
视死如生？
【你是说悍不畏死吧？】
弗洛伦多用梅花垫踩了两下伊莱的胸膛。
【就是字面意思喵！】
简而言之，他们杀人很干脆的。
世界上有灵魂者，死后只要灵魂尚存都会被死之使者接引到死亡之神地上的神国【安息园】中，再从【安息园】分流。
少部分明亮美丽的灵魂升入灵界的神国，大部分平庸和烂泥似的灵魂则坠入冥界，被拆分成灵魂基质，重新组成新的灵魂，再返回地上，完成生命与死亡的轮转。
题外话，正是因为生与死分明却又模糊的边界，弗洛伦多在用本源与命运沟通时，差点把【芙洛拉】和【艾尔尼诺】误认为夫妻神。
【死亡的眷者和信徒会杀掉劣质的生命，让灵魂重组再生进入物质界。
你想，既然灵魂不会就此消亡，那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死生的状态又有什么不同？从宏观上来说，也是从一个造物主的角度上来说，这个理论是正确的。】
弗洛伦多喵喵喵地把话说完了。
伊莱觉得这不太人道主义，但是……
【我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刷到属性数值很低的角色，就会把它存档重来。】
三次元中那个平庸愚笨的角色也许会在平行时空拥有真正的生命，但伊莱作为游戏中的上帝，删掉了它的数据，而选择了更完美的新角色。
何尝不是残忍啊。
【一边愧疚一遍删档重来喵，你要有这样的觉悟。】
人类的优生优育不是也是这么个理吗。
伊莱沉默了一下，打断了弗洛伦多的畅想。
【好了伦多，别想了，难道要我去纠结史莱姆长的圆不圆润，颜色好不好看吗？】反正他就只能搞出一些没脑子的小东西来。
黑猫愤愤地挠了伊莱一爪子。
凌晨一点半，乌力吉停下了脚步。
游侠轻便结实的软皮靴子踩在一丛车前草上，说，“就是这儿。”
小小一只长着米奇耳朵的兽人拖家带口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二、四、六……”她揪着大耳朵，追着自己的尾巴急得团团转，“小七呢？小七！”
幼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乱哄哄挤成一团。
好一会儿，从母亲身后的背篓里找出了压在提摩西草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妹妹。
曼德尔小声同伊莱说道，“这些鼠人是巫女的邻居，也是她们的示警卫士，不用通行证也可以进入市集，别看她们个子小，脑瓜子还不聪明，其实非常不建议欺负她们。”
别说女巫会为这些小邻居们撑腰，她们自己也不弱。
“大部分异族在成年后都会获得‘血’的指引，战斗能力就可以达到第七阶。普通鼠人的寿命只有六十年，十岁就可以成年，这一串七八个鼠人其实有三个都成年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排成一队，迈着小短腿走过去了。
但看外表，他真的很想问，曼德尔说的是假的吧？
“但她们终其一生，只会退步，不会再进步了。”
曼德尔惋惜又庆幸地说道。不是这样的话，哪里轮得到人类做大地的主人呢？
‘血’是精灵纪元以后，人以外的种族的优势，但同样也是劣势。它们为此骄傲，遵奉纯血和王的地位，也为此不得挣脱束缚，走向倾颓。
伊莱看着曼德尔说，“这不应该。”
人类用整体的弱小换来了卓越的可能，如鼠人般的种族，虽然有七阶的起始水平，可一生都难进尺寸之功——这很不合理。
在曼德尔因听不明白伊莱的意思而闭嘴不言的时候，弗洛伦多说话了。
【我觉得很合理喵。你想象中的理想种族不就是已经北渡的精灵吗？既有无限的可能，起点又很高，命还长。仔细想想看，人类就是精灵的下位替代品，不是吗？】
但是精灵的统治已经结束了。
好吧，伊莱接受\'人类就是不完美的\'这个说法。
披着灰斗篷存在感很低的人，戴着半张遮不住脸的银制面具的大美人，一身鱼腥味裹在泥水布里的水族，夏利的同族小妖精……
慢慢的，蓝翎鸟森林聚集了许多的人类和智慧种族。
“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还不进去？”
乌力吉在森林里晃了一圈回来，听到伊莱的问话，摇摇头说，“再等等。”
女巫市集是稳定的异空间，属于物质界，但不属于人世。
要让学者们来解析的话，他们会说，这是世界壁上的某一个囊泡。
世界壁是活动的，所以女巫们分发出去的木符所通向的位置也在变更。乌力吉手上的那块木符只能确保他们进入，但不能保证他们进去以后是在什么地方。
只有木符亮起来，这时候进入，才能传送到市集门口。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四周的人走得没剩几个了。
小妖精们可能在伊莱身上感受到了夏利的金粉，对伊莱比较友善，进入市集之前，还特地飞过来问他们怎么这么倒霉。
另还说，要不是小妖精们的木符只能带三个生命体走，就帮他们一把呢。
月亮渐渐没入云层中，乌力吉和曼德尔都急燥起来。
凌晨五点，太阳神驾车出发光耀大地之前，木符终于亮了起来。
他们直接被传送到了一座森林中，连女巫市集的影子都没挨着。
“难道是木符坏掉了？”
乌力吉瞅着手里的木符，这可花了他不少钱呢！
伊莱是有感觉到自身位置的变换的。
如果伊莱不顺从木符的能量，光凭那块小玩意儿，可带不走他。
“这里会不会已经是女巫市集了？”
曼德尔蹲下来捡起一片叶子，在周围瞧了瞧，迟疑地说，“应该是的。”
他没等两人开口问，就接着说道，“静寂山脉基本树种是白桦、山毛榉椴木、槭木、梣。这些都是会落叶的乔木，秋冬落，春夏长。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片森林的树木，我认不出来。”
乌力吉和曼德尔这样的游侠是女巫市集的常客，不过他们的活动范围仅在市集之中。这片异空间其实从未对他们展现过真面目。
“你们……有没有看到彩色的糖果。”
伊莱的目光钉在不远处的一片枯叶下。
乌力吉脸色大变。
“没有，你……”
曼德尔被乌力吉狠狠地拽了一下。
蜜桃芬芳的香气和甜蜜的汁液还有在唇齿间流动的果肉不停地诱惑着伊莱，那块糖果是粉色的，水蜜桃的粉白色。
在游侠们的眼里，黑袍法师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曼德尔想要阻止伊莱，却被乌力吉禁锢在原地，只能大声喊叫。
弗洛伦多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伊莱安抚地顺了顺猫毛，放任自己走向糖果。
他弯腰捡起了糖，很快又被另一枚橙子味的糖果吸引了过去。
奇异果、橘子、无花果、蜜瓜、西瓜……
捡到第十颗糖果的时候，黑袍立起了腰。
枭鸟振翅，尖利的呼啸直扑人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再就业1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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