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立夏

3、丑丑一岁前的生活

　　“为什么这么丑？”
　　他在说谁丑？我吗？拜托老大，小孩子刚生来都这么丑的好不好？真是的，没听过那句话吗？就算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就算没常识也要看电视。
　　咦？我知道了自己变成刚生下来的小孩子了？事情发生到现在，我被人又掂又打又洗又包又抱来抱去的，又拜和清璃分享了那么多穿越小说所赐，我当然明白了自己的状况。
　　即使是那个声音干净而冰冷，我还是睁开眼睛毫不豪气地瞪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不屑的眼睛和微蹙的眉头。嗯，眼神有些冷冷的，不过却有很大很明亮的感觉，这张脸对现在的我来说虽然有些大，但是整体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应该不会是这个孩子的身体的父亲。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眼角，呢喃了一句只有我才能听到的话：“就是这双眼睛。”
　　旁边一个家仆模样的声音响起来：“大少爷，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子的，过一段时间就好看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神色一转，闪过一丝邪邪的的笑意对我说：“这么丑的一个玩具啊，我该叫他什么名字呢？……丑丑？怎么样？”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因为他刚才好像看出了我的不满。
　　“奶妈呢……就是你吗？好好照顾好我的玩具啊，他可是我盼望了好久的礼物呢！”
　　于是我又被换了一个怀抱，正式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吃饱喝足以后，我闭着眼睛开始思考我现在的处境。
　　首先，听说我是个小子。真的是那个意思吗？我真想用手摸摸亲自确定一下，但是我被裹得很紧，手好像也没有力气。所以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而且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性是真的。
　　第二，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什么时代，我只是看到那些巨大的身影穿得好像是古代人的衣服的样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听说我是一个玩具，是那个大世子兼大少爷的玩具。这个也好像也很真实的样子，因为我没有被抱到那个生了这个孩子身体的女人那里，而且，在刚才被清洗的时候，隐隐听到似乎是“……跌断脖子了……一面也没见到就去了……”，也没有看到应该是他父亲的人。我正在为那个女人而默哀，却听到奶娘叹了一口气，说“可怜了好好儿的一个孩子”。这是不是预示我以后的生活将会很悲惨？
　　唉，不想了，我还是先睡一会儿吧，以后肯定会有很多时间拿来想，也会有很多问题让我想的。累了这么久，我要休息一下了。
　　“爸爸……，妈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会一直幸福……”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睡了过去。

　　事有轻重缓急，过去的我虽然不问世事，但是高考刚才去还不到一年，而且理科又是我的强项，所以我的条理性还是很清楚的。所以醒来后所决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装傻，至少要装成一个平常的小孩子。不然，就算是我以前所处的现代也许也会把我关在屋子里被人拿着一大堆冰冷的器具做研究，且不说现在这样愚昧的年代了，一定会被抓起来烧死。
　　后来的日子并不像刚开始想象的那么惨，我吃得饱饱穿得暖暖而且还经常被抱去院子里晒太阳。奶娘对我从不缺衣少食而感到奇怪：“看来富贵人家少爷的玩具，衣食也待遇也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好的。”不过她也会马上接着转过声去说：“可能也就现在这么个平平安安的日子了，以后一定会不好过的。唉，谁让你是这么个出身呢！”
　　我的出身很不好么？我一直奇怪着。在我闭着眼睛偷听来的所有的谈话中，都在提到我的出身时打住了话题。她们都会以一句：“唉，这个可怜孩子啊，差一点儿就是个正统的小世子呢”的话作为结尾，偶尔也会有人接过话去：“如果真是个正统的小世子，也许早就没命了”，但是马上就会被人“嘘——你不要命了！”的一声截止住。
　　虽然我所住的院子一般很少有人来，但是寂寞的丫环仆妇们走到哪里都不会忘掉自己的大嘴巴，所以偶尔有人来串门子的时候，或者或奶娘丫环小绿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我就会听到一些故事。
　　除了一直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身世外（我现在终于承认这个小孩子是我自己了，因为自从来到这里到现在过了快一年了。那时候院子里的树叶快落了，现在又到了一年的盛夏了），我慢慢了解到很多事。
　　知道了这里是摄政王府，至于是哪朝的摄政王我还是不清楚。因为这里的主人姓轩辕，可我想遍了古代所有的王朝也没有想到哪个朝代有个高居摄政王之位的贵族姓轩辕的。
　　王府里有两位主要的妃子，辰妃和玉妃。她们出身相当，父亲都是当朝的高位大臣，而且也不分高下——她们进门时间相同，容貌和手腕相当，更重要的是她们两个谁都没有坐上王爷正妃的位子。其他还有一些姬妾，都只是王爷偶尔宠幸的女人，除了生了孩子的能得到一个封号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地位，也不敢争什么地位的，因为很多争地位的女人都意外的死掉了。
　　王爷目前有三个世子和五个郡主，大世子和二世子相差近三岁，他们一个将近十岁，一个八岁，分别辰妃和玉妃的儿子，三世子今年五岁，因为母亲聪明的投靠了辰妃才得以保全，只是由于早产身体一直很弱，女孩子们中大郡主是所有孩子中最大的，比大世子还大了半岁，是玉妃的孩子，因为是第一个孩子和母亲的缘故，也是极受宠的，其他几个是别的姬妾们所出，还有一个再过三个月就会出生的孩子，是飞雁阁的某位妃子怀上的，目前性别不明，听说她一直和玉妃走得很近，看来这个孩子顺利长大的机会很大。
　　而领养我的少爷（这个领养当然是我自己许的名词，而他们的说法是：把我要来当作玩具的少爷）是王爷的大世子名叫“轩辕烈”。外面的人称他为大世子，而府里的人和贴身的奴仆都叫他大少爷或少爷。
　　从出生那天被抱到这个院落里来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大少爷。因为我从没有被抱出这个院子的大门，他也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也许，他早已经把我忘了吧——我经常这样满怀希望的想着。
　　因为我快一岁了，奶娘在无聊的时候一直在试着教我说话，她教的最多的就是“奶娘”和“少爷”两个词，有时候也会指着我的鼻子说“丑丑”，可惜我最多也只是对她发几个简单的“啊啊呜呜”的音节。
　　她有时候也会扶着我想让我走几步，但是等她松了手我就肯爬行。她也不着急。
　　当然了，在她看来，无论我的好坏都不会让她讨喜和挨罚。所以我认为她作为一个奶娘来说对我已经算是不错，至少她从没有让我饿着或冻着。
　　我也习惯了这个男孩子的身体，不管从生理上还是从心理上，从现在所处的环境来看，作为一个男人总比女人有更大的自由。
　　我现在给自己规定的最主要的任务是睡觉和偷偷练习身体平衡。从前看报纸杂志偶尔学到的知识让我知道幼儿的睡眠对大脑发育很重要。在我的计划里，我要好好锻炼我的记忆力。在以前的日子里，我因为决心做一个聪明的美丽女孩，而为了不把自己埋在书堆里，我花了大量的精力把锻炼自己的记忆，所以我相信，如果我从出生就开始训练，也许会变成一个神童，当然，是个别人不知道的神童。不管怎么说，养成过目不忘的本领会在我的这一生中发挥着及大的作用。当然，好的身体更是必不可少的，在以后不可知的命运里，我不敢肯定在我不小心生了病时会有人细心照顾我。我现在已经能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了，而且还能小心地走几步，当然，是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自己偷偷地练习。
　　我有时也会放声大哭，之所以不是默默流泪是因为我知道大声哭能锻炼婴儿的肺活量。在我特别想爸爸妈妈的时候我会哭，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为我伤心吗？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们也该为女儿找男朋友的事烦心了吧，还有在想清璃的时候，清璃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她肯定有许多追她的男孩子的事想对我说吧。我知道，她一定会时常去看望我的父母，有一次我们想学古代的女侠而金兰结义，那时候，双方的父母也互相认了干女儿。

　　你们看，我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定的目的性了。如果爸爸妈妈他们知道了我这个样子，一定不会再笑我了，那时候他们总是会说“我们这个笨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然后，眼角就露出了笑纹。
　　从前的我已经很大了，却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现在，我真正作为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却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