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立夏

13、一些疑问

　　“嗯，我允许你——从今天起在王府的任何一个人面前这么称呼自己，小东西，不，我应该叫你‘小舞儿’。”他把蜡烛放在桌上，坐到我身边：“那么小舞儿，你能告诉我你都梦到了什么吗？”

　　梦里有什么？我皱皱眉头，慢慢地回想着。
　　“小烈……就是大世子……好像抱着我来找你……爸……呃，爹爹和娘……小烈和他们在一起……还有……还有些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呢？”那些被忘了东西，似乎很重要，我使劲挣扎着自己，想抬起手臂拍打自己的头。
　　“小舞儿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呢，想不起来不要想了，以后会知道的。”他的声音轻轻地，伸出手来拍拍我，安抚我有些激动的情绪，使我平静下来。

　　“小烈和爹娘在一起，很幸福。”因为我想给小烈幸福，所以我梦到他们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是吗？还是，小烈的另一个人生，真的和他们一起？
　　我想到了小烈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也许那个世界真的也有一个小烈呢，在我过来之后出现的小烈，很幸福的小烈，同样地带给爸爸妈妈幸福。可是，这个世界的小烈，我该怎样给他幸福？
　　“小烈对小舞儿很重要？”
　　“是的，小烈很孤单，很寂寞，我想让他幸福。”
　　我的目光渐渐迷离，慢慢坠入梦中，似乎有人在我耳边喃喃地说“小舞儿，睡吧，我的小舞儿。”

　　王爷似乎很忙的样子，我从来没有在晚上睡前见过他。不过这也没有影响我询问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但是得到的答案都十分令我不满意。
　　首先我问的是什么会宣布我成为王府的小主子，他朝我露出他第一百零一次的邪笑，说了一句：“在这座王府，本王的一条狗都要比别人尊贵，更何况是本王的一个可以说话玩乐的玩具了。”我气结。
　　而对于我全身夹板的疑问，王爷给我的回答是：“如果我告诉你，你身上的骨头——曾经被我一寸一寸捏断了呢？”
　　“为、为什么？”
　　“因为啊，本王发现这样子小舞儿身体就会变得更柔软，呵呵。”
　　我当然知道这个十分可笑的理由是拿来骗我的，既然这个家伙不想告诉我，我只好另辟蹊径，还好蓝告诉我说隐医大师还会出现。
　　“那么我什么时候才能搬出王爷您高贵的寝宫呢？”
　　“小舞儿，寝宫这两个字可不能随便乱说啊，我对做皇帝不感兴趣，不过如果小舞儿你想做皇后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一下去把皇位抢过来。而且……小舞儿对本王的身体不满意么？本王还以为，也许等你拆了这些东西以后，会喜欢抱着本王睡呢！”

　　“小烈……和辰妃娘娘现在的关系如何？”
　　这个问题我之前问过蓝，蓝在我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斜睨了我两眼，似乎我问了一个非常傻、而令她不屑于回答的问题，她的表情让我更加不安，我很害怕小烈因为这件事情而跟他母亲失和，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不得以，我只好再问王爷。
　　“看来我聪明的小舞儿非常不适应阴谋啊，我得提醒蓝帮你多加留意了。”
　　拜托，为什么我一提这个问题人人都拿我当傻瓜？我只有用现在我全身上下唯一可以使用的武器朝着王爷，我瞪，我瞪，我瞪瞪瞪！
　　“小舞儿越来越不怕本王了呵，这该怎么办呢？”那个家伙装模作样了一会儿，终于在我眼睛酸涩之前告诉了我答案：“烈儿为了你不惜跟自己的父亲为敌，他要培植自己的力量第一个要依靠的就是外公和舅父了，你说，他这个时候会跟辰妃撕破脸么？”
　　可怜的小烈，为什么你得不到一个正常的孩子应该得到的疼爱，这么小小年纪，竟然要还要与自己的父母进行周旋与利用。
　　王爷看出我的沉默，少有的一本正经安慰我：“烈儿有他自己要走的路，即使不因为你，他也会因为洪德王正式册立的世子的位置而进行的斗争和阴谋。”

　　我越来越发现，在他对我自称“本王”时候，就是他在调戏我的时候，不过他不自称“本王”的时候还真不多。
　　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个举止轻浮的王爷最多也只是这样口头戏弄一下我而已。让我对他的目的十分怀疑，我也曾经问过他一次，但是他给我回答是：“小舞儿这么急切地想投入本王的怀抱么？”

　　小烈还是每天来看我，但是他却一天比一天沉默，很少说话，每天也只是来一会儿就走了，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告诉我他很忙。只有那次在我问他那本《十五禁》的时候，他才露出一些抱歉的表情，告诉我：“父王不知道对母妃说了些什么，那本书被母妃烧了。浅舞，对不起。”
　　他在因为什么说对不起呢？因没有收好那本书被发现了从而惹出这场风波么？他和我一样知道，如果没有那本书，也会有别的事情起同样的结果，那本书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导火索而已，还是因为那是我送我礼物却毁掉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慢。在终于熬过了醒来后的漫长的十天后，我脱下了酷酷的木乃伊装扮，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久违了的皮肤变得比以前更加白嫩，莹亮得似乎透出月光来，而且由于刚刚卸下一身的累赘，身体也感觉到身体轻盈了许多。
　　我跳着欢呼重新获得的自由，蓝在一旁凉凉地说：“少爷您骨头还没长好，小心别再弄断了。”
　　她真是不可爱啊。到现在为止，我见过的她最温暖的表情就是刚醒来那天她向我弯了弯的嘴角，她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说，“奴婢那天发现少爷您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很可怜，不得已给您了一个小小的安慰。”

　　王爷当然不会放过每一个能轻薄我的机会，所以就在拆掉绷带的那天晚上，他竟然，竟然把我从头摸到脚，不放过我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一边摸着还一边“啧啧”有声：“小舞儿的皮肤真是又嫩又滑啊，本王现在真想咬上一口。”吓得我差点儿喊救命，“王……王爷，您有那么多妃子和姬妾，我还太小了，不合您的胃口……”
　　“还真的太小了呵”他叹了一口气，只是抱紧我：“小舞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我被他拥在怀里，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刚刚沐浴过的皂角的香气奇异地安抚了我，我渐渐放松了身体，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被蓝领到麒麟阁的西厢，蓝告诉我这里是王爷给我安排的住的地方，早两天就收拾好了，让我看看满不满意。我在心里大骂轩辕洪邺，既然早就安排好了住处，也不告诉我，害我一直以为要和他住在一起，让我担心了很久。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套房，寝房一边的隔间住着蓝，蓝的那边是我的客厅兼餐厅，被布置得十分温暖舒适。寝房的另一边是我的洗澡间，这四间屋子通过正门后面的侧门连接着，方便进出穿行。当王爷问起我是否满意时，我告诉他，寝房太大不知道冬天是不是会冷。“是吗？”他挑了挑眉毛对我说：“小舞儿，你看本王的身体够不够做个暖炉？”

　　隐医很快就出现了，在我听了蓝的恐吓把自己的身体轻拿轻放了几天以后。
　　他竟然是一个长相十分出色的中年男子，眉目之间有些轩辕洪邺的痕迹，左额角上方有一缕白发，而且比轩辕洪邺多了一份轻盈飘逸的感觉。好一个大帅哥！
　　我真恨不得把屋外的蓝抓进来咬上几口，她整天在我耳边隐医大师隐医大师地叫，让我以为是一个眉目慈祥的白发老头儿，所以在见到他时目瞪口呆了半天。
　　隐医大师～哦……隐医大帅哥捏了捏我的骨头，点点头，“嗯，长得不错。”